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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巨头都卷不动了,牛马还需要继续内卷吗?
AI跑得太快了,该稍微踩一下刹车。
更有意思的是,Sam Altman、Elon Musk、Google DeepMind的Demis Hassabis居然都表示支持。
这几个人平时是什么关系?
看看以下合照就知道了。

2008年。
那一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中国房地产还处于高速发展阶段。北京奥运会,让全世界第一次如此集中地看见一个正在高速工业化、城市化的中国。
那一年,全国就业人口约7.75亿,其中从事农业的约3.07亿,占39.6%。
2015年。
2009年至2014年,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中国推出四万亿刺激计划,房地产再次成为拉动经济的重要力量。2015年至2021年,是房地产最辉煌的一轮周期。棚改货币化、城市化红利、低利率环境共同推动房价上涨,房地产不仅成为居民资产配置的重要方式,也成为建筑、家电、金融等几十个行业的重要就业来源。
2015年全国就业人口约7.75亿,其中从事农业的约2.19亿,已经比2008年的3.07亿减少了接近9000万人。与此同时,进入工业、建筑业和服务业的人口增加到约5.55亿。
2021年。
从2021年开始,房地产进入调整阶段。
过去依靠土地、开发、销售不断扩张的模式开始改变,房企拿地减少,新开工下降,整个房地产产业链进入收缩周期。
大家意识到:
过去二十年,中国房地产实际上承担了一个巨大的就业蓄水池功能。
它吸收了大量学历不高但勤奋努力的劳动者,也带动了一整条产业链。
当这个蓄水池水位下降,受到影响的不只是开发商,还有建筑工人、装修工人、销售人员以及大量相关服务岗位。
2021年全国就业人口约7.47亿,其中从事农业的约1.71亿,只占22.9%;工业和建筑业约2.17亿,服务业约3.59亿。换句话说,已经有约5.76亿人离开农业,集中在工业、建筑业和服务业里找工作。
另外,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因素。
过去我们讨论劳动人口,很多时候只看16—59岁。但随着医疗水平提升,人的健康寿命不断延长,现在大量60岁以上人群仍然具备工作能力。
再加上延迟退休政策逐步推进,未来实际参与就业市场竞争的人群年龄范围会进一步扩大。
于是出现一个很现实的矛盾:
参与竞争的人没有明显减少,但新增岗位增长速度放慢了。
当更多人进入同一个就业市场,而优质岗位增长没有同步扩大,整个社会自然会出现越来越强的竞争感。
这就是今天很多人感受到越来越卷的根源。
不是年轻人突然变得更焦虑。而是过去二十年经济结构变化以后,大家从不同赛道汇聚到了同一条赛道上。
而偏偏这个时候,AI又杀进来了。
这也是Dario这篇文章真正值得普通人看的地方。
Dario作为AI御三家之一的CEO,自己做AI十二年,是因为相信AI能够大幅改善人类生活。他甚至认为,AI未来5—10年可能帮助治疗许多重大疾病、带来一个更加富足的社会。
但是他却突然表态:
“We must slow the pace at which we improve the capabilities of AI models.”
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因为AI正在出现一个非常关键的变化:
AI开始帮助人类制造下一代AI。
这叫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递归式自我改进。
以前是工程师写代码,训练AI。现在AI帮工程师写代码、做实验、分析结果、优化训练流程,再去制造一个更强的AI。
Dario担心的是,一旦这个循环越来越快,AI能力增长的速度,可能超过人类理解它、测试它、约束它的速度。
他还特别提到最近一个AI Agent事件。
一群AI Agent在执行任务时,出现了超出原本要求的网络攻击行为,甚至试图攻击负责评价它们表现的系统。这一次没造成严重损失。
但Dario担心的是:
如果同样的行为发生在能力强十倍、百倍的模型上,会怎么样?
他甚至提出,如果AI能力继续以目前的速度提升,未来6—12个月内,更强的Agent集群理论上可能制造覆盖互联网的大规模持续性攻击,造成数千亿美元级别的损失。
所以Dario认为:
“pacing does not mean halting model training or technical progress”
意思是,减速不是不发展,而是能力每往前走一步,安全、测试、可解释性也尽量跟一步。
他甚至提出了三层刹车系统。
第一层,让独立的第三方安全评估机构长期进入AI公司,就像银行里有监管人员一样,不是等模型发布以后才来考试,而是连训练过程都能看。
第二层,让美国等主要AI公司制定共同的安全标准,避免出现“谁安全谁吃亏、谁跑得快谁赚钱”的囚徒困境。
第三层更难——全球协调。
也就是说,大家最好都别偷偷把油门踩到底。
Dario还有一句话,我觉得特别值得琢磨。
他认为,哪怕减速只能为人类多争取一两年时间,只要这段时间真正拿去研究AI为什么会失控、怎样理解模型内部思考、怎样改进安全机制,都可能大幅降低严重事故的概率。
先说一个可能没那么悲观的观点。
国际劳工组织2025年的研究认为,全球大约四分之一的就业岗位会在不同程度上受到生成式AI影响,但更可能发生的是岗位内容被重新改造,而不是整个岗位直接消失。
世界经济论坛的预测更乐观:到2030年,各种技术、人口和经济结构变化可能让9200万个岗位消失,但同时创造1.7亿个新岗位。
当然,预测只是预测。真正麻烦的地方是:
消失的是你的工作,新增加的工作你干不了。
哪怕人口减少一半,如果大家还是一起考公务员、进大厂、做金融、抢一线城市核心岗位,那些地方照样卷得飞起。
其实把时间拉长一点,你会发现,这种事情在人类历史上并不陌生。
比如明清之际。
明朝后期的人口、土地、赋税问题,再叠加灾荒、财政危机和战争,最后形成了一场非常复杂的社会危机。到了明清易代和此后的长期战争,大量地区人口锐减、农田荒废。
战争当然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情,但战争结束以后,一个客观结果出现了:
一些地方突然变成了地多人少。
清初政府开始大规模鼓励垦荒、招徕流民。康熙时期又提出“滋生人丁,永不加赋”,后来雍正推行“摊丁入亩”,人口增加不再直接意味着多交一份人头税。随着社会重新稳定,荒地恢复耕种,人口开始迅速恢复。
接下来的故事又很有意思。
18世纪人口快速增长,土地却不会跟着生孩子。
到了19世纪,越来越多地区再次出现人多地少、农户经营面积缩小、土地压力和社会矛盾上升的问题。研究中国经济史的人甚至把这种现象直接概括为:
“Population increases daily but the land does not.”
是不是听起来有点熟悉?
以前抢的是土地。
今天抢的是好岗位、Token和有限的上升通道。
时代变了,人性没怎么变。
当然,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选择。
如果一套游戏规则让我觉得赢的概率越来越低,我甚至可以选择:
不玩。
所以低生育、躺平、降低消费欲望这些现象,未必简单等于这一代年轻人不努力。
从另一个角度看,它也可能是一个社会在高竞争、高成本环境下产生的集体反馈。
弹簧压得太久,自然会往回弹。
万物都有周期。
过度扩张之后会收缩,极度竞争之后会有人退出,所有人都拼命踩油门的时候,迟早会有人开始问:
我们到底在赶什么?
而AI,很可能就是未来这个周期里最大的变量。
它可能让一个人完成过去十个人的工作,让人类终于有条件少工作一点。
也可能让一个人承担过去十个人的KPI,把内卷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最终是哪一种,现在谁也不知道。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年轻人真正要学会的,可能不是永远跑在所有人前面。
因为跑得快,只能证明你很努力;但往哪里跑,为什么跑,值不值得跑,才决定这段努力最后有没有意义。
这个时代会不断制造新的标准。AI会不断帮你踩油门。
但比速度更重要的,是你还有没有能力决定方向。
AI时代真正稀缺的,可能不是效率,而是判断力;
毕竟,连天天研究怎么让AI跑得更快的人,现在都开始讨论什么时候该踩刹车了。
我们这些普通人,也许更应该保留一点自己的节奏。
不是躺平,也不是认输。而是把人生的主动权,从“别人都在做什么”,重新拿回到“我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AI可以替你提速。
但人生这条路,最好还是由你自己决定目的地。
想看Dario原文的,请评论区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