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能写合同了，但它不懂人情世故

作者：新智叙事 · 2026.09.17

签合同这件事，大多数人的状态是：几十页纸，翻两页，看看金额和日期，然后签字。

谁都知道里面有坑。可请律师逐条审一遍，要花钱、要排队，很多时候想想就算了。

现在多了个新选项：把合同丢给 AI。几秒钟，它就能告诉你哪几条对你不利、哪里埋着坑。

听上去很美。但过去一年，法律行业出了一连串翻车现场，我觉得特别值得聊聊。

先说好消息：AI 确实进了律所

不是小打小闹，是成建制地进场。

今年9月10日，法律数据库公司律商联讯发布了一份调研：受访的411名中国内地法律人里，99% 在工作中用上了 AI。对比一下更直观——去年同类调研，这个数字还是88%。

律所里的具体变化，比百分比更有体感。

以前，企业法务审一份几十页的合同，要逐条读到头疼；现在用法律 AI，3分钟能出一份初审意见，风险点按“高、中、低”分好等级。深圳有家律所上线大模型系统后，公开的数据是：合同审核效率提升了60%。

连官方也在动。9月8日，司法部人工智能研究与应用重点实验室和北京市司法局发布了全国首个数字法治人工智能整体解决方案“法仪”，落地12个业务场景，功能输出精准度超过90%，已累计办理业务20万次。

这些 AI 干的活，说穿了是力气活：把文书通读一遍、把类案找出来、把条款和范本逐一比对、把文书初稿的框架搭好。

别小看力气活。审合同最耗时间的，从来不是拍板那一下，而是前面几十页一条条读过去的工夫。这种活，AI 不会累，也不会走神。

但它有个致命毛病：会编

接下来泼冷水。

法律 AI 最大的问题不是不懂，而是它会一本正经地编——编出来的东西格式完美，案号、案名、判决要旨一应俱全，看起来比真的还真。

过去三年，最有代表性的翻车有好几个。

2023年，纽约出了美国第一案：律师用 AI 起草的文书里，6个判例全是编的，法官开出5000美元罚单。当时不少人以为，这只是个笑话。

2025年9月，加州一位律师被罚1万美元——他文书里引用的23条判例，有21条是假的。这创下了当时加州法院同类案件的最高罚单纪录。

到2026年，事情开始密集爆发。6月，密西西比州一场合同官司开庭前，法官发现原告、被告双方律师引用的判例都查无此案。调查结果：两边的文书都有 AI 参与，谁都没核对真实性。最后的处理是：庭审取消，四名律师全部撤换，其中两人被禁止两年内出庭，全员罚款。

还有一个追踪数据库的统计：截至今年9月初，全球已记录超过2000起法院文书含 AI 编造内容的案件。而去年年中，这个数字还只有约200起。

国内也有例子。南京一位律师发现，百度“AI智能回答”凭空写他“被判三年有期徒刑”。今年3月，二审法院认定百度构成名誉侵权，判其书面道歉。

看出差别了吗？别的场景里，AI 编一句顶多让人尴尬；法律场景里，编一个判例，性质上接近伪造证据——赌上的是当事人的真金白银和官司输赢。

说到底，法律不只是条文，是人情世故

那有人会问：等 AI 再进化几年，幻觉治好了，是不是就能替代律师？

我的判断是：治好了也替代不了。因为法律这行，一半是条文，另一半是人情世故。

举个生活里的例子。一份租房合同写着“提前退租，押金不退”。AI 会告诉你：这条对你不利。它没说错。但它不知道——房东是你表哥，你打算在这住五年；这条是表哥为防上一个租客加的，而你真要退租时，第一个打电话商量的人也是他。

条款是死的，场景是活的。AI 读得懂条款，读不懂人和人之间那本看不见的账。

再往深一层：合同不是审出来的，是谈出来的。

什么时候让一步，什么时候咬死，从来不只取决于条款，还取决于对方是谁、关系值多少钱、他最近急不急。这些信息不在纸上，AI 也不在场。谈判桌上那点分寸，是人带来的。

还有一条最硬的边界：责任。

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今年6月把话说得很白：用不用 AI 不算违规，规则真正管的是签字提交那一刻——你签了字，就得对每个字负责。

国内风向也一样。9月10日，最高法发布了首部涉人工智能司法裁判规则文件，明确对“AI幻觉”引发的侵权等问题作出规制。

翻译成大白话：AI 可以帮你写合同、审合同，但它不会、也不能替你签字。而签字，才是这行最贵的一个动作。

那我们普通人该怎么用

说了这么多，落到日常，其实就三条。

第一，把它当翻译器。 拿到看不懂的合同，丢给 AI，让它用大白话列出：哪些条款对你不利、哪里写得模糊、你总共答应了哪些事。这一层，又快又好，放心用。

第二，别让它替你做决定。 金额大、关系重的合同，还是请专业人士过一遍。记得把“看不见的账”也告诉律师——AI 给不了的那些背景，恰恰最影响判断。

第三，别拿 AI 查来的东西去赌。 如果你要写材料、走诉讼，引用任何案例前先人工核实。现在法院对 AI 编造判例是零容忍——有理，也可能被一个假判例搅成没理。

之前聊 AI 进金融行业时说过一句话，放在法律行业一模一样：AI 抢走的从来是任务，不是位置。律师这行正在分层——把力气活交给 AI 的人，和还在熬夜逐条读合同的人，效率很快会差出一个量级。而判断、谈判、担责这些“人情活”，只会更值钱。

写在最后

回到开头的问题：AI 能帮你审合同吗？

能，而且会越来越能。

但它不懂人情世故——不是暂时不懂，是这类东西根本不在它的世界里：关系、余地、后果、责任。

所以我的建议就一句话：把字面活交给它，把人情活留给自己。

下次拿到一份合同，不妨先让 AI 把明面上的坑挑出来；然后带着这份清单，去找真正懂行的人聊一聊。

毕竟，合同是纸，合作是人。

留言聊聊：你签合同前会逐条读完吗？如果 AI 帮你审出了问题，你敢不敢拿着它去跟对方谈？

📝 创作来源：本篇内容由 AI 辅助生成，经人工编辑审核后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