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懂社会】4670万做的政务App每天只有60个人用,纳税人的钱就这么打水漂?

央视最近曝光了一个事，把我看傻了。

一个500万人口的城市，花了4670万做了一个政务App，结果呢，每天的活跃用户只有60个人。60个人啊朋友们，4670万砸进去，日均日活60，算下来每个用户的获客成本快80万了。

这是什么概念呢。你花4670万开个奶茶店，每天只有60个人来买奶茶，你说这店是不是疯了？但这是政务项目，花的是纳税人的钱，就没人心疼了？

更离谱的是，这不是个例。全国有多少个这样的僵尸政务App？多少个花了几千万做出来、然后没人用的"面子工程"？今天咱们就来好好聊聊这个事。

这事儿到底有多离谱

先把这个事的细节捋一捋。

央视曝光的这个政务App，是一个500万人口城市花了4670万做的。4670万什么概念，普通老百姓可能对这个数字没感觉。这么说吧，4670万可以建一所希望小学，可以给几百个孩子提供从小学到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可以给一个县城的医院买好几台先进的医疗设备。

结果呢，这4670万做了一个App，每天只有60个人用。

你可能会说，会不会是这个App功能太复杂，老百姓不会用？我告诉你，更离谱的在后面。这个App的功能设计得极其反人类，注册流程要填十几项信息，实名认证要拍三次身份证，登录经常闪退，办个业务要跳转七八个页面。

这个App从设计到开发到上线，根本就没考虑过用户体验。做这个App的人，可能自己都没用过这个App。他们做这个App的目的，就是为了完成数字政府的KPI，为了在汇报的时候能说一句我们上线了政务App，实现了数字化转型。

至于有没有人用，好不好用，那不重要。反正钱已经花了，项目已经验收了，政绩已经有了。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很多政务App不仅没人用，还在持续烧钱。每年还要花几百万做"运维"、做"升级"、做"推广"。但不管怎么运维怎么升级怎么推广，日活就是上不去，因为根本没人想用。

还有更离谱的。有些地方为了刷日活数据，强制要求公务员、事业单位员工每天登录App，甚至把登录次数和绩效考核挂钩。这样一来，日活数据好看了，但都是"僵尸用户"，没有一个是真正用App办事的老百姓。

这不是自欺欺人吗？花了几千万做了个App，然后花更多的钱让自己人刷数据，然后汇报的时候说"我们的政务App日活达到了多少多少，数字化转型取得了显著成效"。

纳税人的钱就这么被糟蹋了，想想都心疼。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僵尸政务App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花了几千万、然后没人用的僵尸政务App？我觉得有几个原因。

第一，政绩驱动，不是需求驱动。很多地方做政务App，不是因为老百姓需要，是因为上级有要求，要搞"数字政府"、要搞"互联网+政务"、要搞"智慧城市"。上级有考核指标，下面就得完成指标。至于老百姓需不需要、好不好用，那是次要的。

很多政务App就是做给上级看的，老百姓用不用根本没人关心。上级来检查的时候，能打开App、能看到功能、能看到数据，就行了。至于老百姓用不用，上级不会去查的。

第二，招投标的水太深。政务项目的招投标，大家都懂的。很多项目不是谁做得好谁中标，是谁关系硬谁中标。中标的公司可能根本没有做政务App的经验，甚至可能是个空壳公司，中标了再转包出去。

这样层层转包下来，真正做开发的团队拿到的钱可能只有项目总额的几分之一。钱少了，能做出什么好东西？能把功能堆出来就不错了，用户体验、性能优化、长期运维，想都别想。

第三，缺乏验收标准和后续评估。很多政务项目，验收的时候就是看功能有没有做完、文档有没有交齐，至于好不好用、有没有人用、解决了什么问题，根本不在验收标准里。项目验收完了，钱付完了，就没人管了。

而且，很多政务项目缺乏后续的使用效果评估。花了几千万做的App，上线一年后日活多少、办了多少业务、老百姓满意度如何，这些数据根本没人统计，更没人问责。做砸了就做砸了，反正钱已经花了，没人需要负责。

第四，部门壁垒，数据不通。很多政务App是各个部门各自做的，公安做公安的，社保做社保的，医保做医保的，住建做住建的。每个部门的App都要单独注册、单独登录、单独实名认证，老百姓办一件事可能要下载五六个App、注册五六个账号。

老百姓当然不愿意用了。我办个社保业务，还要专门下载一个社保App、注册账号、实名认证，我闲的吗？直接去社保大厅办不香吗？虽然要排队，但至少不用折腾五六个App啊。

而且各个部门的数据不通，你在这个App填了信息，到那个App还要再填一遍。老百姓的耐心是有限的，折腾两次就不想用了。

这四个原因加在一起，就导致了大量僵尸政务App的出现。花了纳税人的钱，做了一堆没人用的东西，然后继续花钱运维、继续花钱升级、继续做新的App，恶性循环。

该怎么治治这些面子工程

说了这么多问题，最实际的问题是，该怎么治治这些面子工程？我觉得有几个方向。

第一，建立"以用代建"的机制。以后做政务App，别一上来就花几千万搞个大而全的平台。先做最小可行产品，先上线核心功能，看老百姓用不用、好不好用。用得好、有需求，再继续投入、继续迭代。没人用、没需求，就及时止损，别再往里砸钱了。

互联网公司做产品都是这个思路，小步快跑、快速迭代、数据驱动。为什么政务项目就不能学学？非要一上来就搞个大而全的平台，花几千万做出来然后没人用，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第二，把使用效果纳入验收和考核。以后政务项目验收，不能只看功能做完没有，还要看实际使用效果。日活多少、办了多少业务、老百姓满意度如何、解决了什么实际问题，这些都应该纳入验收标准。

而且，项目上线后还要有持续的效果评估，每年评估一次。如果日活持续低迷、老百姓满意度低，就要问责，就要追究相关负责人的责任。不能做砸了就做砸了，没人需要负责。

第三，打破部门壁垒，搞"一网通办"。别让各个部门各自做App了，统一搞一个政务服务平台，所有部门的业务都在这一个平台上办。老百姓只需要下载一个App、注册一个账号、实名认证一次，就能办所有的事。

现在很多地方已经在搞"一网通办"了，这是对的方向。但关键是要真正打通数据、真正实现跨部门业务协同，不能只是把各个部门的入口堆在一个App里，数据还是不通、业务还是各自为政。那样的话，换汤不换药，老百姓还是不愿意用。

第四，引入第三方评估和社会监督。政务项目花的是纳税人的钱，纳税人有权知道这些钱花得值不值。应该引入独立的第三方机构，对政务项目的使用效果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向社会公开。

同时，应该鼓励媒体和公众监督。像央视这样曝光僵尸政务App，就应该多曝光。让那些花了纳税人钱、做了面子工程的部门和负责人，暴露在阳光下，接受社会的监督和批评。

第五，建立追责机制。对于那些明显浪费纳税人钱、搞面子工程、做了没人用的项目，应该追究相关负责人的责任。不能一句"经验不足"、"考虑不周"就过去了。该问责的问责，该处罚的处罚，该追回资金的追回资金。

只有建立了追责机制，那些想搞面子工程的人才会有所顾忌。反正做砸了也没人负责，那谁还会认真做？

最后说一句。政务App的初衷是好的，是为了让老百姓少跑腿、好办事、不添堵。但好的初衷不能成为浪费纳税人钱的借口，更不能成为搞面子工程的理由。

做政务App，要想着老百姓用不用、好不好用，而不是想着上级看不看、汇报好不好看。只有真正以老百姓的需求为中心，政务App才能真正发挥作用，纳税人的钱才不算白花。

4670万做一个日活60的App，这不是数字化转型，这是数字化笑话。希望这样的笑话，以后越少越好。

毕竟，纳税人的钱，每一分都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