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CLE · 992268
爱来坞AI导演志|周洲淇:从00后大学生,到“有趣的AI导演”


2024年春天,周洲淇第一次认真做AI视频的时候,用的是一台搭载3060显卡的笔记本电脑。
那时候,他还是温州大学的大二学生。Stable Diffusion刚开始进入越来越多普通创作者的电脑,所谓“AI视频”远不像今天这样成熟:先在本地部署模型生成图片,再想办法让静止的人物动起来,一致性、表演、镜头运动,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折腾。
指导老师郑晓丽推荐他和同学参加温州首届AIGC视频创作大赛。他们选择了一个很沉重的故事——2016年台风暴雨袭击泰顺,廊桥被洪水冲毁,此后当地群众参与抢救、修复家园。三个大学生用当时还很稚嫩的AI技术,以木匠为叙事视角,把这段已经发生过的历史重新变成影像,作品取名《贰零壹陆》。最终,周洲淇、刘轩驿、杨海羿共同创作的《贰零壹陆》获得泰顺赛道一等奖。温州大学后来回顾这段经历时,周洲淇说,剧本“改了又改”,真正想表达的,是灾难之后人们重新把桥修起来的那种团结。
这次比赛给他的震动,并不只是拿到人生第一个AIGC奖项。
他第一次发现,一个没有系统学习过动画美术、手里也没有摄影棚和专业剧组的大学生,只靠一台电脑,居然也可以把脑子里的一个世界做出来。那时的技术当然粗糙,但这件事已经足够神奇。他后来回忆,就是从那以后开始觉得:“这可能真的是一个方向。”
至于“拍电影”?
当时他甚至没有想过。
模型质量还不够,大银幕太残酷。
两年以后,他的答案已经改变了:今天AI人物的表演开始有“味道”了,真正用AI拍电影,已经成为可以认真讨论的事情。
两年时间,很短。
但对一个23岁的年轻人而言,已经足够让人生拐好几个弯。

---
一、“长歌357”:因为觉得未来还有很长的故事
周洲淇给自己取过一个很容易被人记住的网名:
长歌357。
“长歌”没有什么复杂的典故。他只是觉得,未来还会经历很多事情,故事还很长;“357”更随性,是脑子里突然跳出来的三个数字,觉得有点意思,就留下了。
这个略带少年感的名字,放到他这两年的经历里反而很合适。

因为他的成长路径,并不是先做好一个职业规划,再一步一步照着执行。而是在旅途中把握机遇:指导老师推他去参加一次比赛,他一头扎进去,在干中学,上手AI;进入学校AIGC俱乐部,结识了更多懂技术、懂创作的人,并在俱乐部的老师的支持下,把兴趣进一步变成校园工作室;再往后,经历比赛、商业项目和不断试错以后,因为谷雨老师的牵线,他抓住了去AIMWISE深入学习的机会。
如果一定要给这条路径概括三个关键词,大概就是:
导师、比赛、项目。
而且三者不断循环。
老师把学生带进比赛,比赛逼着学生把技术变成作品,作品又把他们带进真正的项目,项目再让他们发现自己还有什么不会。
2024年3月,温州大学AIGC俱乐部成立。学校随后形成了包括俱乐部、校园工作室、课程与赛事在内的一系列实践平台。周洲淇也在其中从一个刚接触AIGC的学生,逐渐变成能够带着别人一起做项目的人。温州大学教师教育学院后来介绍他的“山川影视工作室”时,记录过他在招新时说的一句话:“能力可以慢慢培养,只要他足够热爱AIMV的制作,工作室永远欢迎他。”
今天回头看,这可能就是他的第一支“剧组”。
几个人。
几台电脑。
学校里的机房。
还有一种刚刚意识到“原来我们也能做”的兴奋。
---
二、《琴棋书画见温州》:第一次从“学生作品”走向真实交付
如果说《贰零壹陆》证明了AI可以帮助几个学生讲一个故事,那么2024年底的《琴棋书画见温州》,第一次让周洲淇感受到:
作品不仅可以参加比赛,还真的可以被使用。
当年10月底,经老师推荐,周洲淇带领的AIGC俱乐部与山川影视工作室接到来自温州广电的任务。他和温州大学研究生肖雨晨等人,以温州历史上的“琴棋书画”人物与文化资源为主题,从剧本、角色到场景、音乐,尝试完成整套AIGC影像生产。作品最终在温州广播电视台官方平台和电视频道播出。
对今天已经习惯AI视频的人来说,一支城市宣传片似乎没有那么不可思议。
但把时间拨回2024年,里面的很多问题都很具体。
同一个历史人物,从一个场景换到另一个场景,脸不能突然换掉;RAP段落节奏快,意味着需要更多镜头和更密集的素材;古代人物不能只是随便穿一套“古装”,还要查时代、年龄、身份、环境;一个人物开口说话,还需要对口型、动作和语气。
团队使用换脸工作流、对口型工作流和Deforum等组件,一点一点解决问题。学校后来把这个项目概括成一次从“学生作品到商业片”的进阶。
这句话其实很重要。
比赛的评委可以原谅学生。
甲方不会。
电视播出也不会。
从这里开始,AI对于周洲淇而言逐渐不再只是“很好玩的新技术”。
它开始变成一种职业能力。
2025年5月,他已经受邀在温州大学创业管理微专业给其他学生讲AIGC影视工作流,拆解从数据准备、脚本、模型调用、提示词到视频输出的过程。一个有意思的身份倒置就这样发生了:一年前,他还是第一次被老师带进AIGC比赛的学生;一年后,他开始站在讲台前教其他大学生怎样做AI视频。
---
三、真正让他成长的,可能不是某一个大奖,而是密集地“做”
周洲淇这两年的履历很容易被写成奖项列表:金奖、银奖、铜奖,AI春晚十佳,大阪世博会展映,中国网络视听大会黑客松获,园博会共创,商业品牌。
但如果真要理解一个年轻导演如何成长,奖杯可能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一部分。真正有用的是密度,一部接着一部做。不同题材,不同技术,不同甲方,不同截止时间。失败就重来。
《千年戏脉里的温州心跳》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站。
这部作品由温州大学AIGC俱乐部、戏曲红楼社、广播电视台共同参与,围绕南戏进行数字化表达,在首届“戏从温州来”AI南戏视频大赛获得艺术赛道银奖,后来也进入大阪世博会期间相关AI艺术展的展映体系。官方赛果和温州媒体平台均记录了这部作品。
但周洲淇自己真正从所有作品里挑三部代表作时,却没有只挑那些最“正统”、最容易写进简历的,而是选择《流浪粪球》《FINAL PROMPT FOR FUTURE》《我的潇湘水云弹不了一点》。
第一个名字就很不严肃。
《流浪粪球》讲的是一只屎壳郎推着粪球经历冬至的故事。作品以“冬至”为命题,把二十四节气、自然循环和一个极其微小的生命揉进一个有些荒诞的冒险里,最终获得第十三届中国网络视听大会AI超创赛24小时大师赛“匠心视效奖”。周洲淇在其中参与角色设计和视频生成。
另外两部,他给出的理由也简单得近乎任性:一个是“故事感觉写得很好”,另一个是“感觉故事写得有意思”。
这反而很像他。比起给自己的作品套上宏大的理论,他似乎更在意它作品有没有意思?
---
四、他懂技术,但真正想解决的是“角色能不能入戏”
周洲淇是教育技术学专业学生,后来又承担温州艾门韦思的技术管理角色,所以人们很容易把他理解成一种典型的“技术型AI导演”。
但如果问他,“会做AI视频”和“AI导演”真正的分界线在哪里,他没有回答模型、LoRA、工作流或者Prompt,而是回答:能不能真正入戏,角色的表演好不好,镜头和视听语言能不能把故事讲清楚。
这句话值得认真看。因为它意味着一个长期浸泡在AI工具中的年轻创作者,开始主动把评价标准从“技术有没有实现”往“电影有没有成立”移动。
一张图生成得很漂亮,并不意味着这一镜应该存在。人物一致,也不意味着人物在表演。嘴巴动了,也不意味着角色真的在说这句话。镜头很炫,也不意味着故事往前走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技术判断”和“导演判断”存在明显冲突。对他而言,技术本来就是导演能力的一部分。他会不断去碰模型的边界,再根据技术边界重新思考编导可以走到哪里。
这种成长路径和传统电影导演很不一样。
传统导演先学习电影,然后学习工具。周洲淇这一代AI导演,很可能是一边看着工具长大,一边学习电影是什么。两条线同时发生。
这也是他们最危险、也最有可能产生新东西的地方。
---
五、从上海AIMWISE回来以后,他开始面对另一个问题:客户为什么愿意付钱?
比赛可以证明作品被评委认可。商业则提出另一套问题:这个东西为什么有人买?能不能传播?能不能解决客户的问题?
2025年下半年,周洲淇进入上海AIMWISE学习和参与项目,接触了包括品牌发布、文旅AIGC、艺术展等不同类型的商业内容。此后,温州艾门韦思落地,他成为联合创始人,也进一步从校园创作者进入专业化内容生产体系。
他自己特别提到两个项目:《平安宠物险》和《来山西,见一面》。在这类项目里,他主要负责美术设计和视频生成。
这里我特别保留“主要负责美术设计和视频生成”这个表述。
因为青年导演的成长不应该被包装成“什么都是他做的”。
真正的专业化,恰恰意味着知道自己在一个更大团队里承担什么。
比赛时期,他可以同时做导演、生成、剪辑、统筹;进入成熟公司以后,角色开始专业化。一个项目里,他可能不是总导演,却要在自己的环节把画面做到足够好。
据周洲淇本人统计,其参与的一系列AIMWISE项目累计全平台播放量已经超过1亿。这个数字现阶段更适合作为团队项目传播规模来理解,而不是简单算成“长歌357个人作品播放量”。
这也是从校园进入产业后很重要的一课:
作品不再只属于一个人。

---
六、他最狼狈的一次失败,最后教会他的不是审美,而是“文件夹”
导演故事很容易写得浪漫。灵感、镜头、美学、世界观。
但周洲淇自己提到最失败、返工最严重的一次创作,原因一点也不浪漫。
文件没管好。
那是一次谢灵运主题比赛。创作过程中没有做好素材保存和分类,到了后期需要修改时,才发现原始素材已经找不到,只能在新生成的素材上重新改,整个返工过程异常复杂。
这件事最后让他养成了分类管理素材的习惯,一个学生创作者开始走向职业创作者。
业余创作的思维是我把这次片子做出来。

职业生产的思维则必须再多问几步:源文件在哪里?版本怎么命名?角色资产怎么管理?甲方第八次修改时还能不能找到第一版?三个月以后要重新剪一版,还有没有完整工程?
这些事情毫无艺术感。但电影工业从来就是大量没有艺术感的事情,最后共同服务于一点艺术。
一个导演真正成熟的标志,也许并不是开始说越来越高深的话。,而是开始认真整理文件夹。
---
七、从“技术能不能做到”,到“故事有没有趣”
周洲淇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个非常不像标准宣传稿的期待。
我们问,如果三年以后重新写一次《爱来坞AI导演志》,希望别人介绍“长歌357”时第一句话说什么?
他回答:“这个人,是一个有趣的AI导演。”
不是最年轻,获奖最多,也不是技术最好,播放量最大,而是“有趣”。我觉得这是这篇文章最应该留下的四个字。
因为从他自己挑出的代表作就能看出来,他对“有趣”的判断已经慢慢超过对“正确”的迷恋。一只推粪球的屎壳郎可以做主角。《我的潇湘水云弹不了一点》可以成为片名。传统文化当然可以拍,但不一定永远庄严肃穆。商业广告当然要解决传播任务,也可以有让人意外的视觉和故事。

AI真正有价值的地方,也许本来就不是把原来昂贵的片子更便宜地再拍一次,而是让那些过去因为太奇怪、太小众、太难实现、没人愿意投钱,所以根本不会存在的想法,突然拥有了变成影像的机会。
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导演来说,这可能尤其重要。
他还不需要太早证明自己已经形成某一种“大师风格”,甚至不应该。
他应该继续乱跑,继续试,继续失败,继续被新模型推翻昨天的经验,继续让作品有一点让人猜不到的东西。
“长歌”这个名字里,本来就写着——
故事还长。

---
爱来坞为什么看见周洲淇?
第一批爱来坞AI导演里,周洲淇可能是最能说明“一个AI导演究竟怎样被培养出来”的案例之一。
他并不是传统影视行业已经完成职业积累以后转型AI,也不是先成为成熟艺术家再使用生成式工具。
周洲淇的成长几乎和温州AIGC生态的形成同步发生,处处都有爱来坞的影子。
2024年,他还是温州大学一个第一次参加AIGC视频大赛的学生;首届比赛以后进入大学AIGC俱乐部,在老师支持下办校园工作室;从《贰零壹陆》到《琴棋书画见温州》,从比赛作品进入真实电视播出;再从学校走到上海AIMWISE,参与真正的商业项目,最后又随着温州艾门韦思进入温州本地AI影视产业体系。到2026年,他已经以00后AIGC导演身份参与园博会AI内容共创,并担任温州艾门韦思CTO。
这条路径尤其值得爱来坞记录。因为它证明,所谓“AI导演培养”,并不一定从一间传统电影学院开始。它也可以从一次比赛开始,然后给年轻人一台电脑,一个老师,一个社群,一个可以失败的项目,一次真正的甲方任务,一家愿意让年轻人进去学习的公司,再给他更多作品。于是两年以后,一个原本只是“觉得AI挺神奇”的大学生,开始认真讨论角色表演、视听语言、商业传播和电影。这可能正是AI时代人才成长速度发生变化的地方。
过去,一名导演的成长经常以十年为尺度。今天,工具没有把十年经验自动送给年轻人,但它把年轻人获得十倍实践密度的可能性打开了。
周洲淇还很年轻,这也是我们看见他的最大理由。
不是因为他已经走完了。
而是因为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导演名片|周洲淇
周洲淇,爱来坞AI导演,温州瓯海人,艺名“长歌357”,00后青年AIGC创作者,温州大学2022级教育技术学专业学生,温州艾门韦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AIMWISE)CTO。大学期间开始系统进入AIGC视频创作,从温州首届AIGC视频创作大赛起步,随后参与温州大学AIGC俱乐部和山川影视工作室实践,并逐渐从校园创作进入商业AI影视生产。
其早期作品《贰零壹陆》获温州首届AIGC视频创作大赛泰顺赛道一等奖;参与创作的《千年戏脉里的温州心跳》获首届“戏从温州来”AI南戏视频大赛艺术赛道银奖,并进入大阪世博会期间相关AI艺术展;参与《流浪粪球》获得第十三届中国网络视听大会AI超创赛“匠心视效奖”。其创作与商业实践还包括《琴棋书画见温州》《木语》《FINAL PROMPT FOR FUTURE》《我的潇湘水云弹不了一点》,以及中国平安、山西文旅等AIMWISE项目。
周洲淇认为,“会做AI视频”和“AI导演”之间真正的分界,不在于掌握多少模型,而在于角色能否真正进入表演状态,以及创作者能否用镜头和视听语言把故事讲好。他希望未来被记住的,不只是技术和奖项,而是成为一个“有趣的AI导演”。

关于爱来坞AI导演培养计划
爱来坞AIWood是位于浙江温州龙湾的 浙南AI内容创作与传播基地 的品牌名称,取意于“AI时代的好莱坞”。它由龙湾区委宣传部牵头,联合温州理工学院、温州高温青年联合会等多方共同打造,致力于成为集内容创作、产业孵化、文化出海于一体的数字文化“梦工厂”。
爱来坞AIWood希望在这里发生的,不只是“用AI做出一部作品”,而是帮助更多优秀创作者从作品走向作者,从作者走向导演,从导演走向事业。
为此,爱来坞启动AI导演培养计划,首批遴选10位具有代表性的AI导演进行重点支持,围绕作品创作、个人品牌、专业荣誉、行业资源、项目合作与商业转化等方面,与导演共同成长:帮助好作品被更多人看见,让导演的名字被更多人记住,也让真正具有创作能力的人获得持续拍下去的机会。
《爱来坞AI导演志》正是这项计划的一部分。我们希望通过一个个具体的人、一部部真实的作品,记录AI时代中国导演正在发生的变化,也寻找那些真正值得长期同行的创作者。
如果你也在用AI拍电影、做短剧、讲故事,欢迎来爱来坞。
下一位被看见的AI导演,也许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