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成了瓦特登|八部半

文|费里尼
APP不是手机应用程序,他是艾胖胖。
他回了一次祖国,然后向柏林报纸的记者说了点观感。准确点说,是中西两地生活的体感。看得出,过去十年,他在老马的故乡,过得有点糟心。不过槽点所及多细微——银行开户、购物、美食、效率,人与人之间的温度……
以及,让很多人颇为讶异的——回到祖国的松弛感。
好像有点意外,好像又有点意料之中。我是颇踌躇了一歇歇。
每个人都有一卡车的问题,艾胖也不例外。只不过,他的问题所在可能来自于观察客体——在受众那里,他曾经被固定在一个位置太久了,那个位置上贴了一张标签——
永远不该舒服的人。
众所周知,十多年前,他承担的是一种高度浓缩的公共角色:冲撞者、指认者、象征物。他多舛的命途,会被自动转译成某种“道德资本”。
我猜对于这个被架上去扮演的角色,他本人也度过了极为享受的cos岁月。问题在于,当一个人被长期要求作“痛苦常态”,不得泄气,他迟早会厌倦这套“表演性牺牲”的模式。
此次他接受公开采访所表述,之所以给一些人强烈的“盗号感”,即在于,所有关于他曾经熟谙的话术一去不返,而代之以极度世俗、极度生活化的体感表达。
我相信很多人为之破防。但我并没有。因为我坚信一个道理:强努灰飞烟灭。
艾胖胖当然知晓他的观点会被传诸到“这片土地”。无他,索性就官宣一下某种长期姿态的终结好了。
兄弟我这次,不再提供悲情配额。
而一个曾经被塑造成“永恒受难者”的人,一旦恢复为“普通中老年男性”,公众是会失望的。
这种失望,会迅速转化为更残酷、也更准确的网络词汇:瓦特登。
不是庸常的“老登”,而是坏掉的老登。
我对这个词爱不释手。我觉得,这三个妙字儿的精妙之处在于:它并不指控你年轻时是否正确,它只宣判——你现在不再输出“大家想要”的东西了。
你开始絮叨,讲太多形而下,便利、吃食、人情冷暖……
于是你“瓦特”了。
与其说艾胖胖变了,不如说——
这个男人终于不配合“你们的”剧本了。
而在这个时代,任何拒绝继续献祭自我的人,最终都会被归档到同一个目录下:瓦特登。
真的很有意思。就像全程冷眼旁观你精心饲养的宠物,终于渡过了波澜壮阔的一生,终章还有一个不落俗套的彩蛋。
生活都这么带劲,谁不想向天再借500年呢。
「小号的故事新编正如火如荼,去看看吧」
夜雨聆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