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05 | 本土篇:买了源码就是自主?信创下半场,如何实现“真·自主可控”?
摘要：验收归档了源码，就能高枕无忧？缺乏持续演进能力的代码，难以应对未来挑战。信创的下半场，不再是简单的国产软硬件替代，而是软件生产关系的重构。为何说“内源机制”是激活新质生产力、实现“真·自主可控”的关键路径？——《政府内源建设实战指南》完结篇
一、 基础软硬件换完了，然后呢？
时间来到 2026 年，“十五五”规划的开局之年。
回望过去几年，中国在信创领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走进任何一个政府机房，我们都能看到：服务器换成了国产算力，操作系统跑着国产系统，数据库用上了国产引擎。可以说，在软硬件基础底座的国产化替代上，我们已经打赢了上半场。
但当我们把视线从底座向上移，聚焦到应用软件层时，却发现了一个尴尬的结构性错配：我们用着现代化的国产基座，上面跑的却依然是传统外包模式下生产的代码。
这种错配最典型的表现，就是“代码在手，心中没底”的交付困局。
在很多政府数字化信创项目的验收环节，我们看似拥有了最大的控制权——供应商按照合同约定，移交了装满源代码的硬盘或光盘。从法律和资产层面看，这些代码确实归政府所有。但回到真实的业务场景中，我们往往面临着三个无法回避的拷问：
第一，不知道是不是真代码。硬盘里的代码，和线上正在运行的系统，真的是同一套吗？在缺乏自动化流水线验证的情况下，这往往是一个黑箱。我们拿到的很可能是一个半年前的旧版本，或者是一个缺失了关键配置文件的残缺版。
第二，不知道能不能跑起来。只有代码文件，没有配套的编译环境、依赖库说明和构建脚本，这些代码就像一堆静止的字符。一旦脱离了供应商原有的开发环境，甲方往往连把系统重新部署起来的能力都没有。
第三，不知道能不能自己改。这是最核心的风险。当业务需求发生变更，或者需要增加新功能时，我们虽然手握源码，却因为缺乏对代码逻辑的掌控力，依然只能回过头去依赖原厂供应商。
这就造成了一种“隐形的供应商锁定”： 表面上，我们实现了自主可控，拿到了所有资产； 实质上，由于丧失了对代码的编译、部署和演进能力，软件的生命周期依然完全掌握在供应商手中。这种“锁定”带来了三个难以承受的后果：
后果一：陷入“低价中标，后续成本失控”的困境。这是最常见的隐形陷阱。为了锁定未来长达数年的利益，部分供应商往往愿意以非正常的低价中标入场。一旦系统上线且形成技术壁垒（代码逻辑只有他们懂），他们便拥有了“事实上的定价权”。 在后续的维保、升级或二期建设中，甲方往往会发现报价变得惊人地高昂。此时，由于缺乏其他竞争者，政府只能被动接受。这不仅导致了财政资金的长期低效消耗，也破坏了公平竞争的良性市场环境。
后果二：因技术锁定导致的供应商切换困境。“换供应商”在理论上可行，在实操中几乎不可能。 由于缺乏标准化的开发规范和透明的代码文档，上一家供应商留下的代码往往变成了“独家秘籍”。当政府试图引入新的服务商时，新团队面对的是一堆无法编译、逻辑混乱的“天书”，其接盘成本往往高于推倒重来。结果就是：只要系统不换，供应商就永远不能换。
后果三：承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断供风险。我们将业务的连续性，完全赌在了单一企业的经营状况上。 在当前充满不确定性的市场环境下，一旦该供应商遭遇经营危机、团队解散甚至倒闭，这个原本运行良好的系统将瞬间陷入“无人维护”的状态。既无法修复突发的高危安全漏洞，也无法适配新的硬件环境，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变成一套缺乏维护而逐步僵化的系统。
这就是信创下半场必须解决的核心矛盾： 如果说上半场是换房子（完成基础设施的国产替代）， 那么下半场就是换活法（实现软件生产能力的实质掌控）。
二、 什么是“真·自主可控”？
在讨论这个话题前，我们需要先厘清一个关键界限：我们今天讨论的“源码掌控”，对象并非操作系统或数据库、中间件等基础软件（这些已有专业的国产厂商负责），而是指那些支撑政府日常运转的定制化“业务应用系统”（如公积金系统、税务服务平台、一网通办APP等）。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误以为只要这些业务系统是国内厂商开发的，且验收时移交了源码，就是自主可控。
但新加坡 GovTech 的转型实践告诉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为了实现“智慧国”（Smart Nation）的宏大愿景，新加坡政府意识到：如果业务系统依然是封闭的黑盒，政府将无法快速响应瞬息万变的民生需求。为此，他们推行了从“完全外包”向“Co-sourcing（联合开发）”的战略转型，并用一套严密的内源机制，重新定义了对业务系统的掌控标准。
这三个维度，每一个都有具体的实操支撑：
维度一：过程透明（Visibility）—— 依托统一平台实现“实时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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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点： 过去，供应商在自己的私有环境里开发，政府官员只能在验收演示时看到结果，过程全是黑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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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vTech 做法： 强制要求所有核心业务系统的开发，必须接入政府统一的 SHIP-HATS 平台（基于 GitLab 的 CI/CD 流水线）。供应商不再是“交作业”，而是必须在政府的“车间”里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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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 政府不再只拥有最后那张光盘，而是拥有了代码生产的全过程数据。每一行代码是谁写的、什么时候提交的、修改了什么逻辑，甲方随时在线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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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看得见过程，才谈得上监管。
维度二：架构掌舵（Controllability）—— 组建核心团队实现“逻辑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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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点： 过去，政府缺乏懂技术的人，导致业务逻辑的解释权完全掌握在供应商手里。想改个需求，供应商说“架构不支持”，政府只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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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vTech 做法： 组建 GDS（政府数字服务团队） 和培养**“紫色人才”（懂业务又懂技术的复合型官员）。他们不一定亲自写海量的业务代码，但他们牢牢掌握着核心架构的设计权和代码合并（Merge Request）的“审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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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 供应商负责具体的模块实现（编码），但政府掌握着系统的“建筑图纸”（架构）和“入库大门”（审核）。当需要更换服务商时，由于架构清晰、文档标准，新团队可以低成本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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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握住了架构，才不会被供应商“卡脖子”。
维度三：持续演进（Evolvability）—— 建立敏捷闭环实现“有机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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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点： 传统外包项目往往是“瀑布式”交付，上线即固化。面对突发事件（如 COVID-19 期间的口罩申领），老旧系统根本改不动，无法快速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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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vTech 做法： 利用内源机制，推行标准化组件复用（如 SGTS 技术堆栈）和自动化测试。系统不再是一次性交付的工程，而是一个按周甚至按天迭代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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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 系统具备了强大的**“反脆弱性”**。面对新的业务指令或信创底座的升级（如适配新的国产芯片指令集），系统可以通过流水线快速迭代适配，始终保持“鲜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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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能持续进化的代码，才是真正的资产。
三、 内源：激活政府数字化的“新质生产力”
在 2026 年的宏观语境下，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在于摆脱传统粗放的增长路径，转向以科技创新为引领、以数据要素为核心的集约型发展。
具体到政府数字化领域，内源机制（InnerSource） 绝不仅仅是一种代码管理方式，它是重构软件生产关系、释放数据价值、提升财政效能的关键钥匙。它能精准解决困扰国内电子政务多年的三大顽疾，为信创下半场注入真正的“新质”动能。
1. 从“低水平重复”到“复用式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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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状痛点：长久以来，跨区域、跨层级的“重复造轮子”现象屡见不鲜。A 省开发了一个优秀的“公积金提取组件”，B 省往往不知道，或者因版权和技术壁垒无法复用，只能斥资重新开发。几百个城市，几百套功能雷同的代码，不仅导致了财政资金的分散投入，更造成了标准不一、互通极难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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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源解法：建立**“国家级/省级代码共建库”**。 参考新加坡 GovTech 的 SGTS（智慧国技术堆栈） 模式，政府可以将通用的业务组件（如身份认证、电子签章、统一支付）沉淀为标准资产。 当 A 地开发出优质组件，经脱敏和标准化封装后放入共建库；B 地政府在建设类似系统时，可以直接 Fork（复用） 该组件，并只需针对本地特殊政策进行微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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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升华：这种模式让财政资金的使用效率发生了质变：从分散投入于功能雷同的重复开发，转向支持“基于共有成果的差异化创新”。每一笔投入都在为公共技术底座添砖加瓦，而非在沙滩上重复画图。
2. 从“被动数据烟囱”到“主动接口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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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状痛点：“数据打不通”是老生常谈的难题。除了部门利益的行政壁垒外，技术壁垒同样坚固——不同供应商开发的系统，其数据结构和接口标准往往被视为“商业机密”或“私有领地”。即使有行政命令要求共享，技术上的对接成本和黑盒博弈也往往拖垮项目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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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源解法：代码透明倒逼接口标准化。在内源环境下，当应用系统的代码对政府内部开放，其接口定义（API Definition） 和数据字典自然也就无法隐藏。配合类似新加坡 APEX（统一API网关） 的基础设施，数据调用不再需要漫长的线下协调和供应商谈判，而是变得像“搭积木”一样标准、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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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升华：内源机制从技术根源上铲除了滋生“数据烟囱”的土壤。它让数据跨部门流动不再依赖供应商的“配合”，而是变成了系统的“出厂设置”，真正释放数据作为核心生产要素的潜能。
3. 从“被动应急”到“韧性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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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状痛点：信创软件并非从零开始写每一行代码，而是大量站在开源社区的肩膀上。然而，在传统的黑盒交付模式下，政府对软件内部引用了哪些开源组件、版本是否老旧、是否存在类似 Log4j 的高危漏洞，往往一无所知。一旦爆发供应链安全危机，排查周期长、修复难度大，系统极其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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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源解法：构建“供应链治理防线”。 结合上一篇提到的 SBOM（软件物料清单） 和自动化流水线技术，内源机制允许政府在代码合入的那一刻，就自动扫描并识别所有第三方组件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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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升华：这将政府的安全防御线从“亡羊补牢”前移至“未雨绸缪”。我们不仅确保了跑在信创硬件上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清洁、可知、可控的，更赋予了数字政府在面对未知威胁时强大的反脆弱性和自愈能力。
四、 给国内决策者的落地建议
把新加坡的经验搬到中国，绝不能照搬照抄。面对我国体量巨大、发展不均的行政体系，我们必须结合国情，走一条“因地制宜、借力打力”的中国特色内源之路。
我们建议采取“点-线-面”三步走的实战策略：
第一步：试点“代码回‘家’” —— 从“结果验收”转向“过程管控”
(切入点：非涉密小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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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逻辑：不要一开始就试图推翻所有存量系统，阻力太大。应选择 1-2 个非涉密、轻量级的小项目（如便民服务小程序、内部办公轻应用）作为“特区”进行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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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抓手：重构招标文件（RFP），强制“资产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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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存放地： “乙方必须在业主方指定的代码托管平台（或政务云 DevOps 平台）上进行开发。严禁全周期在私有环境开发，仅在验收时一次性拷贝代码。”（通俗说：在我的地盘上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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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即进度： “不再看乙方的PPT汇报，以平台上的代码提交记录和文档更新作为项目进度确认的参考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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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确权： “明确代码、文档、API 接口定义等数字资产的归属权。验收不是收硬盘，而是收权限、收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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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期目标：解决“看不见”的问题。让代码从乙方的“私有财产”回归为甲方的“受控资产”，确保代码自诞生之日起，就是在这个家里生长的。
第二步：重塑“技术把关人” —— 内部培养与外部引智并举
(核心痛点：解决技术把关能力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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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逻辑：实事求是，不搞一刀切。根据各单位自身的研发能力储备，灵活配置“把关人”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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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抓手：“分类施策”的人才供给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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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 A（技术强局）： 对于拥有一定研发能力的单位（如部分发达省市大数据局），鼓励自建核心架构团队，直接承担架构设计与代码审查职责，掌握核心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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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 B（编制紧缺）： 对于大部分缺乏专职技术人员的单位，不强求自建，而是通过“采购技术治理服务”的方式，引入中立的“第三方技术管家”。由他们代替甲方行使架构评审、标准制定和质量抽检的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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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期目标：构建“管运分离”的治理结构。无论是自己人还是雇佣兵，核心目标只有一个：把供应商从“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错位中解放出来，让政府真正掌握定义权和验收权。
第三步：构建“信创版”技术底座 —— 从“分散建设”转向“统一车间”
(技术路径：分类施策，灵活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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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逻辑：不必像新加坡那样从零自建复杂的 SHIP-HATS 平台。应充分利用现有的信创资源，或通过购买服务的方式，快速补齐底座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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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抓手：“流水线（DevOps）”的灵活供给模式。各地可根据自身信息化基础，选择适合的路径搭建符合国密标准、适配国产芯片的统一开发流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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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径 A（基础较好）： 如果本地已有成熟可信的政务信创云团队，可直接利用其 PaaS 能力，将供应商迁移至云端流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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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径 B（基础薄弱）： 如果缺乏现成环境，可采购中立第三方的 DevOps 平台运营服务。由第三方负责平台的搭建、工具链维护和安全规则配置，政府只负责使用和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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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期目标：将分散在各个供应商手里的“手工作坊”，逐步收敛为政府统一管控的“数字化透明车间”。确保跑在国产服务器上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清洁、安全、可控的。
五、 结语：迷雾散去，路在脚下
至此，我们的《政府内源建设实战指南》系列专栏就要正式画上句号了。
这一个多月来，我们借着新加坡 GovTech 这块“它山之石”，完成了一场对数字政府建设模式的深度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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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愿景篇，我们看到政府如何打破“只想做甲方”的迷思，觉醒为真正的“技术资产拥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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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管理篇，我们学会了用“玻璃箱”机制取代单纯的合同约束，实现了从“结果验收”到“过程管控”的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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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技术篇，我们解密了支撑千人协同的标准化流水线，告别“手工作坊”，走向“工业化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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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全篇，我们打破了“代码捂住才安全”的认知误区，构建起以透明为基石的“数字免疫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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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今天的本土篇，我们最终确认了一个事实：信创的下半场，是生产关系的重构。
此刻，让我们重新站回那个曾在开篇提及的 Y 形路口。
向左看，是熟悉的“惯性之路”：继续依赖传统的黑盒外包，满足于验收时收到的一堆硬盘和文档。这条路看似平坦舒适，不用改体制、不用换流程，但尽头却是“有体无魂”的死胡同——我们拥有了国产的基础软硬件，却始终无法摆脱对供应商的深度依赖，难以应对未来的风浪。
向右看，是挑战的“变革之路”：坚定推行内源建设，拿回代码的定义权、架构的治理权和演进的主动权。这条路注定崎岖，需要重塑流程、需要通过“采购服务”引入外脑、需要克服初期的磨合阵痛。但这是一条通往“真·自主可控”的康庄大道。
2026 年，“十五五”开局，路标已清。
真正的数字掌控权，从来不是买来的，而是干出来的。
愿每一位致力于数字中国建设的决策者与同仁，都能在这条从“纯项目甲方”蜕变为“能力主导方”的进阶之路上，找到属于自己的笃定与从容。
全系列回顾（Call to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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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 技术篇：03｜想搞内源，先修路：解密支撑千人协同的“政府技术堆栈”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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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 安全篇：04｜代码开放等于更危险？走出“隐蔽式安全”的认知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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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 本土篇： 信创的下半场（本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