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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说后续全文全本阅读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姜知程昱钊姜知程昱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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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姜知程昱钊

简介:姜知猛地睁开眼。

车刚开出一条隧道,路灯晃得她有些晕。

姜知心跳得厉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又做这种梦。

她最近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太久没……

“醒了?做什么梦了?一脸被鬼追的表情。”

江书俞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姜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揉着眉心,“春梦。”

江书俞夸张地摇了摇头,“出息。分居才多久,就饥渴成这样了?”

他话锋一转:“这都快过年了,你俩还冷战呢?放你这么个大美人在我这儿,他就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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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估计他巴不得自己永远别回去,别烦他。

心里那点刚被梦境勾起来的旖旎,一下子冷得结了冰。

“他不会的。”

姜知都想好了,这次他要是不把那个女人的事说清楚,那就干脆离婚,谁也别耗着谁。

两年婚姻,她从一团火被捂成了一块冰,也够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江书俞忽然“啧”了一声。

“前面查酒驾。”

姜知掀起眼皮,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前方路口,红蓝警灯交错闪烁,几个穿着荧光绿执勤服的身影和几个车主站在路边,其中一个,身形格外挺拔。

哪怕只是一个剪影,她也能认出来。

心跳忽地加快,不会这么巧吧?

江书俞把车窗降下一点,瞪大了眼:“诶,你老公。”

*

“姓名,年龄。驾照、行驶证、身份证出示一下。”

“……”

“听不懂?”

江书俞在储物格里翻翻找找,嘴里没闲着:“程队,您这管得也太宽了,怎么跑这儿执勤来了?”

程昱钊接过证件,没理他,抬眼往副驾驶看过去,“酒味这么大?”

江书俞连忙举起双手,撇清关系:“姜知喝的,我可没喝。”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副驾驶的人,恨铁不成钢,“你说句话啊!”

姜知被车窗外的人盯得心颤了一下,不自觉扭过头去,留下一个冷淡的侧脸和一截天鹅颈。

车内暖气开得足,她那件一字领的羊绒毛衣露出一片锁骨。

程昱钊收回视线,把酒精检测仪递到江书俞嘴边:“吹。”

“行,行,别说我不配合执法。”

吹完,仪器滴滴响。

江书俞:“……”

程昱钊扫了眼屏幕上的数字,“识数吗?你自己看看,熄火,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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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好,踩线了。

江书俞懵了,扭头看姜知,一脸匪夷所思:“……我中午喝的那点果酒还没散?”

姜知无语,心烦意乱地推开车门。

江书俞被程昱钊带着在旁边开罚单,姜知一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雪花飘到脸上,很快化成一小片湿意,冰得她心口发凉。

“嫂子,下雪了,您上我们车里等会儿吧。”

姜知抬头一看,是队里的小谢,她见过几次。

“没事,不冷。你忙去吧。”

小谢听了,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回了警车边上。

有个新分来的小年轻凑过来问:“谁啊?长得跟明星似的。”

小谢说:“程队家里的,咱嫂子。”

她今天穿得确实少了。

为了陪江书俞赴一场糟心的局,她刻意打扮过,短裤长靴,露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临近过年的过夜里像个不知冷暖的疯子。

来往车辆经过时,总有几道不加掩饰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姜知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自从她从家里搬出来,大概得有两个月没见了,没想到今天好死不死在路上见着了。

原本还在想,自己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可真一见到他,这段时间被压着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撕扯的她心口一下下的疼。

程昱钊处理完江书俞,转身从自己车里拿出警用大衣,朝她走了过来。

他垂眸看她,开了两个月来的第一句口:“不是戒酒了?”

姜知吸了吸鼻子,接过外套披上,随口答他:“哦,反正也不备孕了,就不戒了。”

搬出来之前,姜知还满心满眼都只想着一件事。

要一个她和程昱钊的孩子。

恋爱三年,结婚两年,从青涩的大学时代,到步入社会,她所有的热烈和执着,都给了他。

她戒烟戒酒,调理身体,乖得不像话,只想要一个完完整整、属于她和他的家。

江书俞都笑话她,说她被程昱钊下了降头。

她才不管。

她爱他,想为他生儿育女,天经地义。

直到那晚,她拦住他正要撕开包装的手,满怀期待地说:“别用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空气有那么两秒是死的。

他沉默地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再出来时,身上已经套好了睡衣,丢下一句:“我不想要。”

姜知没明白,追着问他:“为什么呀?”

程昱钊当时说:“太忙了,你要是怀孕,我没时间照顾你和孩子。”

姜知第一次还没当回事,他没时间,就请阿姨呗。

可后来,她每次提,每次都会被他用各种理由拒绝。

到最后一次,程昱钊很不耐烦,推开她缠上来的手,冷着脸训了她一顿,睡了好几天客房,再也没碰过她。

那晚,姜知哭了半宿。

要说程昱钊这个人,当初也是她大学时死缠烂打缠到手的,本就是她主动得多。

他性情冷淡,又寡言,平日里对她就不算热情,只有在做那件事的时候,她才能从他那些失控的温柔里,找到一点自己被爱着的证据。

可当生活里没了那点最后的欢爱,两人之间的交流也就越来越少,更像两个合租的室友。

分居的导火索,是后来那个女人的电话。

但姜知心里清楚,他们的婚姻,从那个说“不想要孩子”的夜晚开始,就已经死了。

姜知眨了眨眼,逼退眼底的酸涩,就听见面前的男人又开了口:

“等下跟我回队里,下班一起回家。”

姜知说:“我和江书俞还有事。”

她抬脚往江书俞那边走,程昱钊皱起眉,抓住她的手腕。

“他酒驾,车被扣了。”

“那我们打车。”

“姜知,别闹。”

又是这两个字。

他总是这样。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好的,坏的,在他眼里,都是不懂事。

江书俞见势不妙,赶紧跑过来打圆场:“哎哎,程队,有话好说。你看你,把我们家知知都抓疼了。”

程昱钊冷冷瞥了他一眼,松了手。

“那什么,程队,要不您送我们俩一程?我保证,路上好好给她做思想工作,劝她跟您回家。”

姜知瞪了江书俞一眼,“你下次再有这种局,别喊我!”

江书俞把她拉到一边,劝道:“你先跟他走,车被扣了,这大雪天你想走到天荒地老去打车啊?”

他想了想,又小声逼逼:“再说了,是你俩夫妻感情有问题,我可没有,你老住我那儿,我男朋友都不好意思回来了!”

“……”

姜知一听这个就懒得理他,甩开他的手,分辨了一下车牌号,自己上了程昱钊那辆警车。

算了。

快过年了,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别真给冻死在马路边上。

归了队,程昱钊把江书俞一个人丢在交警大队门口,自己带着姜知回了那个她离开两个月的家。

一路无言。

车里空间狭小,他的气息无孔不入。

酒精、暖风和不断翻涌的情绪绞在一起,姜知晕得厉害,进了家门,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上的床。

等再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

只有背后紧贴着的温热身体,和横在腰间的手臂,提醒她确实是回家了。

她动了动身体,背后的人似乎睡得很沉,无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姜知克制住想要钻进他怀里的冲动,挪开他的手,掀开被子,自己轻手轻脚下了床。

走到客厅拿起手机一看,五点。

今天是周四,是程昱钊轮休的日子。

按照他的习惯,应该还要再睡一个小时才起来去晨跑。

姜知看向桌上另一部手机,心想,等他起来,只要他肯好好解释那个女人的事,开口哄哄她,她就原谅他。

毕竟他都主动说“一起回家”了,肯定是想她了,是想和好的。

念头还没转完,那部属于程昱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姜知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卧室的方向。

屏幕上只显示了一条微信消息预览,上面写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两个月前,程昱钊的手机打进来一通陌生电话。

他难得休假,正在厨房做饭,姜知自然而然帮他接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已经传来女孩子娇俏的声音:

“我最近出差,不在云城啦,你别来找我啦,会跑空哦。”

姜知怔了一下,手一抖,挂断了电话。

等程昱钊端着菜出来,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姜知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当下就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

程昱钊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记录,说:“大概是打错了吧。”

他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是姜知喜欢的样子。

这会让她觉得那个平日里冷峻自持的男人,终于沾染上了属于她的烟火气。

于是姜知很没骨气的信了。

谁这辈子还没接过几个拨错的电话了?

但很快,又有了第二次。

电话变成了一条短信,内容更直白,也更暧昧:

【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程昱钊从浴室出来,姜知依旧是开门见山地问他。

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反问她:“你翻我手机了?”

一句话,她成了窥探隐私的那个人。

程昱钊与她对视了几秒,当着她的面,长按,点下了“删除”选项。

任凭她后来如何追问,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三个字:发错了。

姜知下了结论。

她的老公出轨了。

姜知是个烈性子,当天就收拾行李搬去了江书俞家。

江书俞是个公开取向的小模特。

程昱钊起初见姜知和他走得近,还颇有微词,直到亲眼见识江书俞试图勾搭自己队里一个刚分配来的小交警,才彻底安了心。

离家出走的前几天,她以为程昱钊会来哄她,会来解释。

可他没有。

除了最开始几句不痛不痒的“什么时候回家”,姜知拒绝了几次,他就连信息也懒得发了。

江书俞对此嗤之以鼻。

“他就是心虚!”

姜知叹了口气:“可能真的是发错?他都没存那个号码。”

江书俞无语:“就是没存才有问题啊,你脑子被程昱钊吃了?”

可偏偏姜知性子再烈,耳根子也软。

在网上搜遍了【老公出轨的表现】,发现竟没一条和程昱钊对得上。

他生活规律,洁身自好,每天按时回家,除了不再碰她之外,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姜知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只是那张脸,她拉不下来去道歉,一冷战,就是两个月。

直到此刻。

姜知看着那熄灭的屏幕,没再去碰他的手机,转身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根烟。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姜知望着楼下车顶的积雪出神,一根烟还没抽完,一件羽绒服又披在她身上。

“天没亮就抽烟?”

姜知回过头,他已经换好了运动服,看样子是准备出门晨跑。

她掐了烟,声音涩涩的:“早餐不用做我的份了。”

程昱钊又皱起眉,“去哪儿?”

“江书俞那。”

男人抿了抿唇,从身后揽过她的腰,吻着她的耳廓,“还在生气?”

“没有。”

“没有为什么还要走?”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声音有些哑,“两个月了,你不想我?”

姜知惊讶于他今天突如其来的亲昵和多话。

心里还横着那条信息,理智告诉她应该马上把手机扔在他脸上,质问他。

可她怕刚温存片刻就又陷入争吵,只得回身推开他。

“你不是要去跑步?”

见人终于肯转过身,程昱钊顺势又去吻她的唇,“不去也可以。”

“……”

等姜知回过神来,人已经被男人压回了床上。

迷迷糊糊间,她想起一件事。

为了备孕,家里的小雨伞早就被她扔光了。

刚想起身提醒,就被他更强势地压了回去。

滚烫的吻落在耳畔,他用她最无法抗拒的声线,低声地蛊惑她。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知知,我们生一个,好不好?”

这是她过去一年多里用尽各种方法撒娇、央求都得不到的回应。

扎在心里的刺好像瞬间被这句蜜语融化了。

……

两个小时后,程昱钊终于停下,心满意足地亲了亲她汗湿的脸颊。

“我去洗澡。”

姜知一把拉住他。

程昱钊本来已经起身了,见她这副模样,以为是自己刚才弄疼了她,又躺了回去,耐着性子问:

“怎么了?”

姜知在心里挣扎了很久,还是开了口:“你手机,早上有消息进来。”

“……然后呢?”

“你真的不打算解释一下?”

程昱钊眸色略沉,“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又是一句没什么可解释的。

姜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明明几分钟前,他还一遍遍地吻她,说我们生个孩子。

那样的温柔,让她以为这两个月的冰冻期终于要融化了。

她侧过头,看着程昱钊的侧脸。

“程昱钊,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同意要孩子,我就什么都不该问,乖乖闭上嘴,躺好,就可以了?”

“知知,我不想吵架。”他避开了她的问题。

“我没想跟你吵。”

姜知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他留下的斑驳痕迹。

“我只是在确认。毕竟,这是你第一次松口要孩子,对我来说是件大事,我总得搞清楚附加条款。”

程昱钊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不喜欢她用这种语调说话。

“没有附加条款。”他捏了捏她的手心,“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说了,不吃。”

姜知甩开他的手,沉默地下床,一件一件地穿回自己的衣服,长发被她利落地拢起,扎成一个马尾。

直到姜知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和手包,程昱钊才终于意识到,这次不一样了。

她是真的要走。

他赤着上半身从卧室里追了出来,肩膀和胸口上面还留着暧昧的红痕,是她刚才失控时抓出来的。

“你要去哪儿?”

“回江书俞那儿,我的东西还在他那。”

“我陪你去拿回来。”

“不需要。”

程昱钊失了耐心,语气也硬了起来,“姜知,你非要闹成这样?”

姜知转过身,盯着他:“程昱钊,是我在闹吗?”

“我给了你机会。只要你说一句实话,一句就行。哪怕你告诉我,你就是有了别人,玩腻了我,不爱了,我都认了!我姜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程昱钊被她吼得一愣,抿着唇,脸色难看,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我同意要孩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姜知一向很好哄。

以前不管她闹得多凶,只要他亲亲她,抱抱她,说几句软话,她立刻就能眉眼弯弯地扑进他怀里。

这次,他连她最想要的孩子都答应了。

她为什么还不满意?

程昱钊想不通。

可这次姜知伤透了,也清醒了。

“孩子的事,就当是我说胡话。你不想,我也不想了。以后,都别提了。”

程昱钊叹息一声,几步迈过去,伸手就想将她重新拽回怀里。

“知知,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知侧身一躲,还推了他一把。

大概也没料到她会用这么大的力气,程昱钊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就这么一瞬间的空档,姜知已经拉开了公寓的大门。

清晨七点多,天光依旧晦暗。

姜知叫了辆网约车,直奔星河湾。

回到江书俞的公寓,姜知用指纹解了锁。

客厅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

一看就是他那个小男友回来了。

姜知故意叮叮当当,动静很大。

江书俞顶着一头乱毛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她,吓了一跳。

“卧槽,祖宗,你不是昨晚就跟他回去了吗?我还以为你俩春宵一刻值千金,破镜重圆,直接二婚蜜月了。”

姜知没理他,把包扔在玄关柜上,踢掉长靴,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了进去。

江书俞凑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仔细端详她的脸色。

“怎么了?他又狗了?”

“没,就是觉得没意思。”

江书俞一看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火气就上来了。

“程昱钊是不是有病?把人哄回去,又把人给气出来?他当遛狗呢?”

姜知有气无力的哼笑一声。

可不就是遛狗么。

还是那种只要主人勾勾手指,就屁颠屁颠跑回去的傻狗。

“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我他妈要骂死他!他凭什么这么折腾你?”

“你别打了。”姜知叫住他,“没用。”

江书俞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站起身踢了她一脚,“姜知,你能不能给老娘争点气!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副死了三天又还魂的德行?”

姜知沉默了一会儿。

“他同意要孩子了。”

江书俞愣住了。

“然后?”

“然后,我问他那个女的是谁,他说,”

姜知坐直身子,模仿着程昱钊的语气,面无表情,

“‘没什么可解释的’。”

江书俞气笑了。

本着闺蜜劝分不劝和的原则,他重新坐回姜知身边,拍了拍她的背。

“宝贝儿,听我一句劝,男人说‘没什么可解释的’,就等于在说‘事情太复杂了,我懒得编,你也别想知道’。”

姜知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奇形怪状的吊灯,忽然想起了她和程昱钊的那个家。

刚交房的时候,她拉着他去逛家居城。

姜知一眼就看中了这盏灯,云朵一样的,又软又梦幻。

程昱钊嫌它浮夸,不好打理。

姜知就不管,抱着他的胳膊晃啊晃,撒娇说就想要这个,以后她来擦,天天擦。

程昱钊拿她没办法,最后还是买了。

他签单的时候,她就站在旁边,心里甜得冒泡。

觉得这个男人虽然话少,但心里是把她放在第一位的。

搬家那天,程昱钊特意调了休,亲手把灯装好。

他站在梯子上,她在下面扶着,仰着头,脖子都酸了,也舍不得挪开眼。

傍晚,他打开开关,一屋子的璀璨流光。

他从背后抱住她,问:“喜欢吗?”

“喜欢!”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姜知闭上眼。

“你先睡会儿,瞧你这脸色,跟鬼一样。”江书俞叹了口气,去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对了,”

他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你之前发我的那个手机号,我又查了查。”

他点开一张照片,怼到姜知面前。

“那个电话号码,虽然没实名,但我找人扒了几个社交软件的后台数据。”

江书俞好歹有个十几万粉丝,认识三教九流不少人。

“喏,就这个女的,叫乔春椿。你看看,有印象没?”

姜知本来没想看,她好像对那个女人的身份已经不感兴趣了。

无论是谁,是仙女还是狐妖,都改变不了结局。

除了这个名字。

乔春椿。

……

大三那年,学校西门外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罪魁祸首不是车,是人。

一个新调来的交警。

宿舍的姐妹天天趴在窗台上,举着望远镜,叽叽喳喳。

“那个交警又来了,真的好帅啊。”

“制服简直是半永久焊在身上了。”

“你们谁敢去要个微信?”

姜知刚跟前男友分了手,正觉日子乏味,闻言也跟着凑过去看。

雪地里,那人一身墨绿色警用大衣,身形挺拔如白杨。

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轮廓锋利的下颌。

他站在路口,不怎么说话,只用手势指挥着交通。

又冷又酷。

姜知鬼使神差地勾了下唇:“光要微信有什么意思。”

室友起哄:“那你去把他拿下?”

姜知挑了挑眉,没说话。

第二天,零下七八度的天气,她穿着小短裙、高跟靴,抱着一摞专业书,专挑他执勤的那个路口过马路。

一来一回,走了三趟。

勾得路过的男同学魂不守舍,一头撞上了电线杆子,那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室友在宿舍楼上用望远镜看,笑得直不起腰。

姜知也不气馁。

她是什么人?她想要的,就没失过手。

她开始研究他的排班表,每天掐着点儿去西门外的咖啡馆坐着,就点一杯咖啡,一看就是一下午。

看得咖啡店老板都以为她暗恋自己,悄悄给她打八折。

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

程昱钊在处理一起小刮蹭,车主是个小气的中年男人,不依不饶地揪着对方不放。

姜知端着一杯刚买的热咖啡走过去,很“不小心”地就撞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烫得嗷嗷叫,指着她就要骂。

程昱钊眉心一蹙,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对那男人冷声说:“有事说事,别为难学生。”

那是他第一次和她说话。

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好听。

后来一来二去,全校都知道了,经管系的系花姜知在追西门那个最帅的交警。

程昱钊的同事也拿他打趣。

“小程,那姑娘又来了。”

“长得真带劲,便宜你了。”

程昱钊从来不搭话。

直到有一次,姜知没算准时间,他那天轮休。

她在路口等了半天,等到天都黑了,也没见着人。

正垂头丧气地往学校走,一辆黑色的SUV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来,是程昱钊。

他脱了制服,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头发没了警帽的束缚,都比平时看着要软一些。

“上车。”

姜知傻在原地。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那天晚上,他送她回了宿舍楼下。

姜知下车前,鼓起所有勇气问他:“你是不是特别烦我?”

程昱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沉默了很久,才说:“没有。”

姜知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扒着车窗,笑着说:“那你下次休息,告诉我一声?我请你吃饭,就当谢谢你送我回来。”

程昱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点了头,两人加了微信。

也就是在他们在一起后不久,姜知有一次去他队里找他,听到了那个名字。

程昱钊的姑妈程姚也在,拉着她的手,亲热得不行。

“我们家昱钊啊,从小就性子闷,多亏你这么活泼开朗。”

程姚说着,叹了口气:“他也是命苦,摊上那么个妈。又给他找了个妹妹。”

姜知好奇:“妹妹?”

“就是他妈二婚嫁过去那家的女儿,叫……叫什么春椿的。听说身体不好,常年住院。”

程姚当时一脸不屑。

“昱钊他妈还想让他多照顾照顾,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姜知那时候一门心思都在程昱钊身上,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一个只存在于别人口中,身体不好的,名义上的妹妹。

能有什么事?

后来,她也零星见过那个妹妹几次。

两人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姜知是张扬热烈的红玫瑰。

乔春椿就是清纯柔弱的白山茶。

有一阵子,程昱钊经常失联,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如果她问急了,那答案永远是那几个:“回家了”、“没看手机”,或者干脆就是:

“春椿不太舒服”。

其实姜知更不舒服。

但她想着,那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他有责任。

婚礼那天,乔春椿好端端的就晕了,满大厅的人,偏程昱钊过去,抱起她就走。

新婚夜,她独守空房,人第二天才回来。

乔春椿哭哭啼啼地跟她道歉,说都是自己的错。

她心里憋着火,忍不住哼了一声,结果吃了一记来自新婚丈夫的瞪视。

那一刻,她就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再后来,听说乔春椿出国了,不在云城了。

姜知以为,这件事总算可以翻篇了。

现在想来,所有被忽略的细节,在“乔春椿”这个名字出现后,就连成了线。

怪不得他宁愿跟她冷战两个月,也不肯说出那个名字。

原来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回来了。

“姜知!回魂了!”

江书俞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看着姜知煞白的脸,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姜知把他的手机推开,“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姜知言简意赅说了一遍,江书俞也想起来了,气得跳脚。

“怪不得他不敢跟你说!这事儿说出去都嫌脏!”

什么哥哥妹妹的,当自己是偶像剧男主角呢?

真当亲妹妹,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摊开来跟自己老婆说?

“程昱钊他有病吧!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结婚了?还跟你那个所谓的妹妹搞在一起,他图什么啊?图刺激?”

姜知也想问问,他图什么。

江书俞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又犯了心软的老 毛病,还在旁边拱火:

“你可想清楚了,你忘了他以前凶你了?现在他有了情妹妹,以后只会对你更凶。”

该说不说,姜知以前还是挺喜欢他凶的。

她家教不严,从小野到大,和程昱钊在一起后,有一次去酒吧玩忘了报备,程昱钊找不到人,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江书俞这儿兴师问罪。

他黑着一张脸来逮人,把她从卡座里拎出来,塞进车里,一路沉默地开回家,她被他按在门上,狠狠教育了一顿。

那晚之后,姜知食髓知味,很长一段时间,都变着法儿地惹他生气。

只有一次。

姜知花光了人脉和运气,买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

内场第一排,正中间的王座。

开场前五分钟,程昱钊接了个电话。不过三言两语的功夫,他起身就要走。

姜知不让,说她乔春椿是没人管了吗,就需要他时时惦记,处处关照?

程昱钊当时也急了,说她无理取闹,第一次在外面甩开了她的手,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姜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没了兴致。

散场时,打车排队到一百多号,地铁停运了。

姜知在路边等的腿都麻了,午夜回到家,空无一人。

后来又赶上他执勤,再回家已经是三天后,没解释,没道歉。

一束花就把她哄好了。

没出息。

手机在沙发缝里震动起来。

她摸出来看,是她堂姐,姜可。

“喂,姐。”

“知知啊,晚上带昱钊回家吃饭,你姐夫今天买了好几只雪蟹,乐乐还说想小姨了。”

姜知说:“他今天估计没空,队里忙。”

姜可在那头笑了,“你少糊弄我,我刚跟他通过电话,他今天轮休。”

“……”

“怎么,又吵架了?夫妻俩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赶紧的,晚上六点,不许迟到。”

电话被挂断了。

姜知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江书俞凑过来:“去吗?”

“不去能行吗?”姜知扯了扯嘴角,“我姐那个性子,我要是敢放她鸽子,她能直接杀到你这儿来把我绑过去。”

“……也是。”

俩人说着话,门锁传来密码按动的声音。

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穿着睡衣,裹着羽绒服,拎着两大袋子零食走进来。

是江书俞的小男朋友,周子昂,一个还在读大学的体育生。

“知知姐来了啊!”

周子昂笑得阳光灿烂,露着白牙,放下零食就凑过去亲了江书俞一口。

江书俞一脸嫌弃地推开他:“澡都没洗就凑过来,滚蛋。”

周子昂嘿嘿笑着,也不恼,乖乖进了浴室。

姜知看着他俩打打闹闹,眼底有些发酸。

曾几何时,她也觉得自己的爱情是全世界最值得炫耀的东西。

程昱钊那样冷的一个人,被她捂热了。

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例外。

看她神色黯然,江书俞也不放心,“那程昱钊……”

“他爱去不去。”

话是这么说,下午五点,程昱钊的电话还是准时打了过来。

她挂了电话,磨磨蹭蹭的去补妆。

江书俞跟在她身后,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你就是心软,有事给我打电话啊!别又被他拿捏了!”

姜知拿起包,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走了。”

下了楼,程昱钊正靠在车边等她,身形挺拔,在灰败的冬日街景中像一幅冷色调的画。

见她下来,他习惯性地拉开副驾的车门。

姜知没上,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程昱钊眸色深了一瞬,最终也没说什么,关上门,回到驾驶位。

姜知偏头看着窗外,谁也没理谁。

到了姜可家,一开门,一个穿着小熊睡衣的三岁小男孩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抱住姜知的大腿。

“小姨!”

姜知弯下腰,把他抱了起来。

“乐乐又重了啊。”

小家伙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乐乐想小姨了。”

“小姨也想你。”姜知笑了笑,抱着他往屋里走。

程昱钊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买给孩子的玩具和水果。

姜可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嗔怪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又见外了。”

程昱钊淡淡地点了点头,“应该的。”

姜可的丈夫艾可伟听到声音,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来了?快洗手吃饭。”

饭桌上,气氛还算和谐。

艾可伟给姜知剥了一只蟹,满满一碟蟹肉。

“知知你太瘦了,多吃点。”

姜可也跟着说:“就是,你看看你,脸都小了一圈。”

她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程昱钊,“昱钊,你也是,别老顾着工作,要多关心关心我们知知,她肠胃不好,你得盯着她吃饭。”

程昱钊闷声应了句:“嗯。”

他给姜知夹了一筷子她最不爱吃的油菜,姜知看着碗里那点绿油油的东西,没动。

小外甥举着一只蟹腿,奶声奶气地问:“小姨,你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小弟弟玩呀?”

姜可拍了下儿子的脑袋,“就你话多。”

她看向姜知,眼神里带着催促,“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该提上日程了。”

艾可伟也搭腔:“就是,你们俩赶紧也生一个,正好凑个伴儿。”

姜知笑了笑,不接话。

她能说什么。

说她做梦都想生,但是老公不想要?

她垂下眼,喝着碗里的汤,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身边的男人却突然开了口。

“快了,准备要了。”

姜可和艾可伟都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看着他们。

“真的啊?那太好了!”

“我就说嘛,你俩基因这么好,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姜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认真剥蟹,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好像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姜可高兴得不行,开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什么怀孕的注意事项,什么月子中心要提前半年预定。

姜知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放下筷子,对姐姐说:“姐,八字还没一撇呢,别这么激动。”

姜可不乐意了:“怎么没一撇了?昱钊都发话了。”

姜知又看向程昱钊。

他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两人对视了几秒。

姜知先移开了视线。

回家路上,姜知一直看着窗外,直到车子驶过一条熟悉的街道。

那是大学西门外的那条路。

她追了他小半年的地方。

“是乔春椿吧?”

程昱钊正在打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车子在路边缓缓停下。

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姜知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

即便是现在看,也是会让她心动的一张脸。

可心动已经不够支撑她这五年的感情了。

她忽然就笑了。

“程昱钊,我们离婚吧。”

程昱钊透过后视镜看她,松开方向盘,伸手想去揉眉心,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就因为我没回答你的问题?”

姜知摇摇头,懒得再重复那些翻来覆去的话。

她问得累了,也倦了。

在那些辗转反侧的夜里,她甚至会魔怔地想,他是不是真的不爱自己了,才会吝啬到连一句谎言都懒得编。

“春椿是回来了。”程昱钊说,“生了病,所以才联系我。”

解释来得太晚,也太轻描淡写。

在迟到了两个月之后,显得那么欲盖弥彰。

“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安排。”他又说。

姜知拒绝的干脆。

“程队,你是不是对你老婆有什么误解?我是那种会跑去跟小绿茶握手言和,探讨病情,回来继续贤良淑德的正房太太?”

“她不是。”程昱钊打断她,眉心拧得很紧,语气也重了。

姜知又心凉了几分。

他就这么容不得别人说乔春椿一点不好。

“那她是什么?”姜知逼问,“是需要你三更半夜发消息,偷偷摸摸打电话的亲妹妹?”

程昱钊叹气:“是我不对。”

“你当然不对。”姜知说,“你觉得什么都不用说,只要你回来,俩人上个床,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是吗?”

“我没这么想。”

“那你怎么想?”

他又不出声了。

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重新发动了车子。

这就是程昱钊。

他的人生信条里,行动永远大于语言。能动手解决的,绝不动嘴。

可姜知偏偏就需要那句真话。

没意思透了。

回到家,程昱钊一如既往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她的拖鞋,放在她脚边。

这是一个他维持了两年的习惯。

姜知一脚踢开,光着脚就往次卧走。

手刚碰到门把,就被身后跟上来的男人抵在门板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温柔了许多。

姜知偏过头躲,他就去吻她的耳朵,她的下颌。

“知知。”

他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别走了,我错了,我道歉。”

姜知闭上眼,浑身的尖刺在这三声喑哑的哀求里土崩瓦解。

他太懂她了,知道她吃软不吃硬。

知道她爱他爱到了骨子里,根本舍不得他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她任由他褪去她的大衣,她的毛衣。

皮肤接触到空气,她冷得哆嗦了一下,程昱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姜知被扔进被子里,男人高大的身影压了上来。

“程昱钊。”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爱我吗?”

他没回答,更缠绵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这一夜,他格外用力,也格外温柔,一次次在她身上刻下他的印记。

到后来,姜知甚至分不清脸上是汗,还是泪。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是空的。

姜知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五分。

算起来他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餐桌上摆着一份准备好的早餐。

太阳蛋,两片烤吐司,还有一杯温着的牛奶。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队里有早会,晚上接你回家吃饭。】

姜知一口没动,把所有东西都倒进了垃圾桶。

回到卧室,拉开衣柜。

程昱钊的衣服占了一半,清一色的黑白灰,警服和常服分门别类,挂得整整齐齐。

另一半是她的。

五颜六色的裙子和毛衣,像硬闯进这片冷静色块里的一抹喧嚣。

他们俩,从里到外,从审美到性格,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姜知又找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

“祖宗,你人呢?不会又被那狗男人哄回去了吧?”

“嗯。”

“姜知!你骨头呢?他给你下药了还是灌迷魂汤了?”

“他给我睡了。”

“……”

江书俞沉默了,过了会儿,声音才再次响起,一股无力回天的感觉。

“……行吧,也不亏。他那张脸那身材,睡一次算你赚一次。那你高兴了?”

“不高兴。”姜知说,“他晚上要带我回他家吃饭。”

江书俞更沉默了。

姜知知道为什么。

他妈温蓉,压根儿就看不上她。

程昱钊虽然只是交警队长,但他家其实很有钱。

程家经商,在云城也算是豪门,但程昱钊的父亲偏要从警,家里人拗不过,只能由他去。

他妈温蓉和他父亲是联姻,没什么感情。

程昱钊很小的时候,他父亲因公牺牲,温蓉没过多久就带着程家给她的股份和抚恤金,风光改嫁。

但她没带着程昱钊。

小小的昱钊被留在程家,可家中还有其他孩子,他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在那种豪门大户里,自然不会得到多少真心。

除了定期打到卡里的生活费,就只有保姆管着他的吃穿。

程昱钊长大后,虽然被家里压着,没能做成刑警,但也算子承父业。

对于这个儿子,温蓉谈不上关心,只是偶尔想起来,或在逢年过节,媒体记者面前,才会履行一下母亲的义务。

把他接过去,拍几张母慈子孝的照片,然后给他更多的钱。

第一次见温蓉,是在他们订婚前。

那位贵妇约她喝下午茶,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姜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

“昱钊这孩子,从小就犟,性子也冷,也不知道随了谁。以后你们在一起,你多担待。”

“他工作特殊,顾不了家,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姜知嘴里“嗯嗯嗯,是是是”的应着,心里早就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去。

后来结婚,温蓉也只带着她那位政界老公在婚礼上露了一面,像个来观礼的宾客,都没让姜知敬茶改口。

每年过节,程昱钊除了带她回程家,也会带她回温蓉那里一趟。

温蓉对她,永远是冷冷淡淡的。

反倒是那个二婚丈夫带来的女儿乔春椿,和她亲如母女。

有一次,温蓉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拉着乔春椿的手说:“还是春椿懂事,现在外面有些女孩子,成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那话就是说给她听的。

因为她刚跟江书俞这个“不三不四”的逛街回来,手上还拎着战利品。

姜知当时就想掀桌子,是程昱钊拉住了她。

从那以后,姜知就很少再去了。

“我不去。”姜知对着电话说。

“对!就不能去!”江书俞在电话那头给她鼓劲,“你赶紧回来!姐妹给你包吃包住!咱不受那份鸟气!”

姜知扯了扯嘴角,挂了电话,她看着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犹豫片刻,又把它合上,推回了衣柜深处。

晚上七点,程昱钊准时回家,见她还是穿着睡衣,素面朝天,不由得皱眉。

“怎么还没收拾?”

姜知窝在沙发里,头也没抬:“我说我要去了?”

程昱钊又叹气,走到姜知身边坐下,哄小猫一样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我妈今天生日。”

姜知愣了一下。

她不记得了。

或者说,她从来没刻意去记过。

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只有程昱钊一个。

他的生日,他们认识的纪 念日,结婚纪 念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至于温蓉……

“我没准备礼物。”她说。

“不用,人去就行。”

程昱召说得理所当然,姜知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他。

去干什么呢?

哪次不是去当背景板的?

看着人家母女其乐融融,自己坐在旁边受一顿冷嘲热讽,然后再等着他在回家的路上,用一个吻来安抚。

那些委屈,他不是不知道。

姜知笑了笑。

“行,我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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