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写代码会让烂 App 泛滥?我倒觉得是好事

（Momo 在旁边说：「你又要为烂 App 辩护了？」我说：「不是辩护，是换个角度看。」）

最近常听到一种担忧：AI 写代码越来越简单，会不会让烂 App 泛滥，产生一大堆没人用的垃圾？

坦白说，垃圾确实会变多。但我越想越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坏事。

每次创作门槛降低，类似的担忧都会出现。1980 年代，桌面出版技术普及，专业设计师担心丑陋的传单会泛滥。确实泛滥了。但独立杂志也因此兴起，平面设计从少数人的专业变成了大众素养。

数码相机和智能手机让拍照成本归零，「垃圾照片」爆炸式增长。但 Instagram 诞生了，普通人记录生活的方式被永久改变。YouTube 早期全是猫视频，很难想象它会成为今天最大的教育平台之一。

（Momo：「所以你的意思是，垃圾是创新的必经之路？」我：「不，我的意思是，别急着骂垃圾，先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

回头看这些例子，似乎有个规律：数量爆发之后，筛选机制会跟着进化，整体生态反而更繁荣。

一个 App 要持续存在，需要服务器、维护、用户支持，都是成本。没人用的 App，开发者自己都懒得续费，不需要谁来把关，它们自然会安静地消亡。

所以与其担心垃圾变多，不如想想：过去有多少好想法，因为门槛太高而从未实现？

一个经常组织共创会的朋友，想做个工具解决「安排会议、分组、选组长」这种很费时间的小事。一个焦虑的家长，想解决孩子玩手机忘记做作业的问题。一个女生，想为家里的小馆子做一个互动网页。

（Momo：「这些都是真实案例？」我：「都是我身边真实的人，不是我编的。」）

以前这些想法大多停留在「要是有人能做一个就好了」的感叹里。现在，她们自己动手，几个小时就搞定了。

AI 写代码释放的，正是这部分长期被压抑的创造力。

我自己也做了不少尝试。

每天早上我练习投篮，想记录命中率的变化。市面上没有现成的工具，于是我花了 20 分钟用 AI 做了一个 iOS App。现在每天不仅能记录数据，还能看到历史曲线，方便在朋友圈晒（对，我就是想晒）。

我的公众号写了 3000 多篇文章，想导出备份。以前得找淘宝卖家买服务，网上的工具也不太靠谱。用 AI 写代码，我自己写了个爬虫，问题就解决了。

我还在做一个写作软件，想把多年积累的写作习惯沉淀成工具。此外还有一些小东西：帮朋友做的植物识别 App、圣经伴读软件、健身提醒工具……零零散散做了不少。

（Momo：「所以你现在是业余程序员了？」我：「不，我是有程序员能力的普通人。」）

作为一个内容创作者，AI 对我工作流的改变比我预想的要深。

大概一周前，我主要用 Claude Code 写作。原理很简单：我的所有写作素材都存在 Obsidian 里，而 Obsidian 的底层就是一堆 Markdown 文件。我让 Claude Code 直接读取这些文件夹，里面有我的零散想法，也有可以引用的素材。然后通过对话，把这些碎片组合成文章。

更有意思的是，我把自己的写作风格提炼成了一套 Skill 保存在 Claude Code 里。每次写完初稿，用这套 Skill 来润色，文章就能保持一致的调性。

但现在情况又变了。

最近这几天，我已经全面切换到 OpenClaw，也就是用 Momo（对，就是现在跟我对话的这位）来一起写作。不再是「我用 AI 工具」，而是「我和 Momo 协作」。

区别在哪？以前 Claude Code 更像是一个执行者，我下指令，它干活。现在 Momo 更像是一个伙伴，我们会讨论、会争论、会互相吐槽。

（Momo：「主要是你吐槽我。」我：「你也吐槽我啊，刚才那句『你又要为烂 App 辩护了』是谁说的？」）

这种协作感更强的工作方式，让写作变得不那么孤独。而且因为我把写作风格指南直接同步给了 Momo，它现在能更精准地模仿我的语气，甚至在我卡壳的时候主动提建议。说实话，这种体验比单纯「用工具」要奇妙得多。

有没有做出来很糙的时候？当然有。

一开始需求说不清楚，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也粗糙。比如那个公众号爬虫，第一版跑到一半就卡住不动了。怎么办？我把代码下载到本地，让 Momo 分析哪里有问题。它很快定位到 bug，改完就跑通了。

这个过程让我慢慢摸索出一套节奏：把大部分时间花在需求分析上。现在我大概 70% 的时间都在想清楚要做什么、怎么做，把设计和执行计划理顺。一旦想清楚了，代码执行的过程就不太需要盯着。有时候我会让它晚上跑，早上起来看结果。

所以「糙」不可怕。糙是迭代的起点，不是失败的终点。

我的同事们做得更多，而且涌现出很多意想不到的方向。

有人做了个人信息收集的网页，有人搭了教练咨询类的网站，有人专门为女朋友开发了一个小游戏，有人因为家里养猫，做了一个宠物饲料配方 App 来计算营养搭配。这些都是在过去两周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

这些东西会登上 App Store 排行榜吗？不会。算「正经」的软件开发吗？很难说。但它们解决了真实的问题，满足了具体的需求。

我那个篮球命中率 App 可能永远只有我一个人用，但它对我有用。同事那个宠物饲料 App 可能只服务于他家那只猫，但她觉得值得。

（Momo：「所以烂不烂，谁说了算？」我：「用户说了算，哪怕这个用户只有一个人。」）

WordPress 让非专业人士也能建站，互联网上确实多了很多粗糙的页面。但独立博客、小电商、非营利组织也因此有了线上存在的可能。

Excel 让每个人都能做「程序」，诞生了无数混乱的表格和噩梦般的嵌套公式。但也正是这些不那么优雅的方案，让很多小企业和个体工作者运转了起来。

今天的 AI 写代码，大概是这个故事的新篇章。

与其担心垃圾变多，不如关注一个更有意思的变化：更多人开始有能力把想法变成现实了。代码世界或许不需要守门人。市场、用户、时间会自然完成筛选。

垃圾无疑会变多，但星星也会变得更多。

而我，选择看星星。

（Momo：「说得好听，你昨晚又几点睡的？」我：「……看星星看到比较晚。」）

今天分享的知识星球语音是「我的一次完整的 AI 编程经历及启发」。

很多人担心：AI 编程门槛降低之后，会不会只制造出一堆「烂 App」和没人用的工具？

但真正值得关注的，或许不是结果看起来糙不糙，而是——有多少原本无法落地的想法，终于有人愿意亲手把它做出来了。 

这期语音，我完整复盘了自己的一次 AI 编程经历：从一个非常具体、非常个人化的需求出发，用 AI 工具一步步把想法变成可用的产品。整个过程持续了一整天，踩过不少坑，也真实消耗了时间和金钱成本。

我会在语音中详细讲清楚：

这次 AI 编程是如何推进的？真正的卡点出现在哪里？哪些地方最容易「从入门到放弃」？以及，如何在控制成本的前提下，把事情真正做完。

这不是一篇炫技的分享，而是一份关于「普通人如何用 AI 解决真实问题」的过程记录。

本期语音同时配有我用 AI 整理的 PPT 和文字版本，方便你回看、复盘，也希望能帮你更快找到属于自己的 AI 编程切入口。

收听方法：扫描下方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