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跑医院的你，是不是感到一阵厌倦。
这种厌倦，源于我们被困在了“APP孤岛”里。每个医院、每个商场、每个政务部门都想让你装一个APP，它们互不说话，互不通气。
1月23日，广东省政府办公厅印发了一份文件——《广东省加快数字社会高质量建设实施意见》。
读完这一万多字，我意识到：这种“点图标、切APP”的日子，可能快结束了。
1. 政策来了新物种
在过去五年的同类文件中，主角通常是“平台”、“系统”或“移动端”。
但这份《意见》里，出现了一个很新的词。
原文写道：
“新一代智能终端、智能体在社会服务、生活、治理中的普及率显著提升。” ——《意见》“建设目标”章节
请注意“智能体”这个词。
它和APP的逻辑完全相反。APP是你要去找它，智能体是它来找你。
如果按照《意见》描绘的2030年图景，上面的挂号场景会变成这样：
我对手机（或耳机）说：“帮我挂周三上午的皮肤科，要专家号。”
智能体直接接管。它在后台调用了医院的接口，完成了查询、锁定、支付。全程我不需要看屏幕，不需要知道医院APP长什么样。
APP的界面消失了，只留下了服务。
2. 即将被打破的围墙
APP之所以能称霸移动互联网十年，靠的是“围墙”。数据在墙里，用户想用，就得进墙。
但《意见》的核心逻辑，是推墙。
原文明确提出：
“推进检查检验结果互认。” ——《意见》“创新场景应用”章节
以及更激进的：
“推进建设‘粤港澳大湾区数据特区’，探索数据跨境流动……” ——《意见》“贯通组织单元”章节
当检查结果可以在不同医院间自由流动，当数据可以在大湾区内跨境跑动，APP赖以生存的“数据护城河”就被填平了。
如果数据是通的，我为什么还需要打开十个不同的APP？
我只需要一个超级入口智能体。它手握我的授权，穿梭在医疗、交通、社保的数据接口之间。
APP曾经是地主，圈地收管理费。在《意见》构建的“数据特区”里，APP变成了水管和电线。它们依然重要，但它们必须埋在地下，通过API接口向智能体供能。
谁不开放接口，谁就会被智能体遗忘。
3. 适数化：让规则适应非人操作
很多人担心，没有了APP界面，老年人怎么办？复杂的流程怎么监管？
《意见》给出了一个很冷的词：适数化。
原文写道：
“健全数字社会适数化规则。” ——《意见》“建设目标”章节
什么是“适数化”？
以前，我们的规则是写给人的。比如“请出示二维码”、“请点击确认”。
当《意见》提出“鼓励新建住宅预留智能家居条件”时，它指的不是让你买个天猫精灵，而是把房子变成一个巨大的、可被代码调用的终端。
未来的场景是：
全程没有人打开APP，也没有人点击“确认”。
这就是适数化。在这样的社会里，APP那种繁琐的人机交互界面，显得过时且低效。
4. 结局：APP的无头化
回到最初的问题：AI智能体会终结APP吗？
我的判断是：会终结“APP为王”的商业模式，但不会消灭软件本身。
《意见》中提到：
“培育垂直领域‘人工智能+工业软件’与智能机器人服务商。” ——《意见》“筑牢数智根基”章节
未来的软件公司，依然会开发强大的功能。比如更精准的导航算法、更高效的挂号系统。
但他们不需要再养几百个UI设计师来画漂亮的界面，也不需要想尽办法通过弹窗广告留住用户。
他们只需要把功能封装成API，提供给智能体调用。
这在我们技术圈被叫Headless App，无头应用。
2026年的这份《意见》，实质上是给这种趋势盖了章。广东希望通过“数据特区”和“万兆光网”，率先建成一个“智能体友好型”社会。
结论很残酷，也很简单：
未来的我们，依然需要打车、叫外卖、看病。但我们不需要在那块5英寸的屏幕上，戳来戳去了。
那个满屏红点的APP时代，正随着这份文件的印发，开始倒计时。
夜雨聆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