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行向伯利恒》PDF第二天——前言1
《懒行向伯利恒》PDF第二天——前言1
这本书叫《懒行向伯利恒》,因为几年来,前两页那首叶芝的诗一直在我的耳内回响,就像做了一场植入手术。扩大的锥镟、听不到控鹰人声音的猎鹰、烈日一般空洞无表情的凝望,它们一直是我的参照点,有了它们,我所见所闻所想中的种种混乱,才能勉强呈现出某种形貌。《懒行向伯利恒》也是这本书中一篇的题目,而这一篇,源自在旧金山海特一阿什伯里社区度过的一些日子,对我而言,这既是所有篇目中最重要的,也是唯一一篇在发表之后让我深感沮丧的。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接赤裸地面对原子化的证据,万物分崩离析的证明:我去往旧金山,是因为好几个月来,我都写不出任何东西,被这样一种执念困住了,认为写作是一种无关紧要的行为,而我所熟知的世界早已不复存在。如果一定要写下去,那我就必须与这种混沌共存。因此,这篇文章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但发表后我才发现,无论自以为叙述得多么直白和坦率,我都没能向很多读过甚至喜欢这篇文章的读者传达清楚,没能让他们明白我想说的是一个更宏大的议题,而不只是那群前额画着曼陀罗的孩子。音乐电台主持人打电话到我家,说想和我(连线)聊聊海特一阿什伯里的“肮脏”现象,一些熟人则恭喜我这篇写得
“恰逢其时”,因为“这股热潮已经结束,完了,彻底完蛋了”。我想,几乎每个写作者都会在某个时刻感到痛苦,怀疑外面根本没人在意你在说什么,但当时的我觉得(或许是因为这篇对我太重要了),我所有文章中,还从来没有哪篇收到过这么离谱的反馈:几乎全是各式各样的误读。
这里收录的所有文章,基本上都是1965年到1967年间的杂志供稿,事先声明,其中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不错,有人叫我去卡梅尔谷,报道琼,贝兹办的学校;叫我去夏威夷;我记得写约翰,韦恩也是约稿;《道德》是《美国学者》的约稿,《自尊》则是为 Vogue写的。
在这二十篇文章中,有十三篇都发表于《星期六晚邮报》。时常会有人,从多伦多之类的地方写信给我,想要(要求)知道我是如何平衡个人意志和给《星期六晚邮报》供稿这两件事。答案很简单。《星期六晚邮报》对作者的想法非常支持,也愿意支付足够的钱,让作者实现想法,而且十分谨慎,不会擅自修改稿件。在给《星期六晚邮报》的稿子里,并不是每篇都有许多微妙的转折,但我不认为这是一种妥协。就“主题”而言,当然不可能整本书的所有文章都与全面崩溃、万物分崩离析有关,那也太宏大、太自以为是了,事实上,很多篇目都很简短,也很私人。#琼狄迪恩
夜雨聆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