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Agent 接管交互：App 是否还会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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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80% 的 App 会消失，还是 80% 的入口溢价会消失？

不久前，OpenClaw 创始人 Steinberger 公开预测：未来 80% 的 App 将会消失。随后，他加入 OpenAI，这个判断也从“个人观点”变成了“产业信号”。

但问题可能不在于 App 会不会消失。

真正值得思考的是——当 Agent 成为默认交互入口，当用户不再主动点击界面，而是把需求交给智能体执行，App 作为“流量入口”的溢价还能存在多久？

在过去二十年里，互联网的价值捕获层经历了几次迁移：

• • Web1 时代，价值在网站与域名 
• • Web2 时代，价值在 App 与用户数据 
• • 移动互联网时代，入口集中在少数超级平台

而现在，一个更深层的迁移正在发生：

人类的“操作行为”本身，正在被模型接管。

当 Agent 能够理解意图、自动比较、调用 API、完成支付、甚至跨平台执行复杂任务时，App 的角色就不再是“入口”，而更像是“能力提供方”。

如果交互层被剥离，界面不再是核心，价值会沉入哪里？

API？数据？支付协议？链上结算？

这篇文章想讨论的，并不是 App 会不会消失，而是：

当 Agent 接管交互，App 还会以什么形态存在？它会成为 Agent 的访问入口，还是退居幕后，变成被调用的能力节点？

第一章｜App 的第一反应：把 AI 塞进自己

当 AI 浪潮袭来，大多数 App 的应对方式非常一致：

• • 在产品内加入 AI 搜索
• • 提供问答助手
• • 优化内容检索
• • 做智能推荐

这是一种典型的“嵌入式升级”。

本质上，它仍然假设一个前提：

用户会继续进入 App，只是交互方式从点击变成对话。

换句话说，App 把 AI 当成更强的搜索引擎，而不是新的流量入口。

但这里隐藏着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未来用户不再“进入 App”，而是让 Agent 代表自己调用能力，那么把 AI 植入 App 是否只是延缓趋势，而不是解决问题？

第二章｜数据，是 App 最后的护城河？

当前阶段，产业的普遍共识是：

数据是 App 的最后护城河。

为什么？

因为：

• • 私有数据难以复制 
• • 用户行为数据具备时间沉淀 
• • 社交关系链具有网络效应 
• • 交易数据具备商业价值

在 AI 时代，模型本身越来越趋同，而“数据资产”成为差异化来源。

但问题来了——

如果 LLM 的推理成本持续下降，如果 Agent 能 24 小时不间断浏览网页、分析内容、自动操作界面，那么所谓“数据围墙”还能维持多久？

数据护城河，究竟是长期壁垒，还是过渡阶段的缓冲带？

第三章｜当 Agent 变成“浏览器级存在”

数据护城河被侵蚀，依赖两条曲线：

第一条曲线：成本。

模型推理成本正在快速下降。Token 价格持续下探。推理效率持续提升。算力供给不断扩张。

当调用模型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时，AI 不再是“稀缺资源”，而会变成默认基础设施。

第二条曲线：能力。

新一代 Agent 不只是回答问题，它们开始：

• • 浏览网页 
• • 自动操作 UI 
• • 调用多个 API 
• • 在不同系统之间协同执行

当 Agent 能像人类一样浏览、理解、操作、比较，并且 24 小时不停执行时，数据围墙就不再牢固。

过去，数据难以复制，是因为“人类精力有限”，爬虫尚且能被验证码防御。

未来，如果浏览与学习可以拟人化，数据优势的时间壁垒会被压缩。

这意味着：

数据不再是“不可触达的资产”，而是“可被结构化调用的资源”。

第四章｜App 的两条未来路径：封闭，还是开放？

当 Agent 成为新的流量入口，App 实际上只剩下两种选择。

路径一：封闭

• • 限制接口
• • 阻止抓取
• • 强化反爬机制

短期来看，这是保护数据的方式。

但历史给过我们答案。

在搜索引擎时代，任何网站如果拒绝被索引，就意味着主动放弃流量。

搜索引擎不是敌人，而是入口。

Agent 可能正在成为下一代入口。

拒绝 Agent，可能等于拒绝未来的流量分发体系。

路径二：开放 API

另一种选择是承认现实。

既然 Agent 会访问，不如提供标准化 API：

• • 减少误读
• • 提高效率
• • 建立可计费接口
• • 控制调用边界

这是一种“顺应式转型”。

App 不再是“终端产品”，而是：

成为 Agent 经济中的能力节点。

当 API 成为主要交互方式，价值捕获层会发生转移。

界面溢价会下降。API 调用溢价会上升。

第五章｜价值沉入何处？

当 UI 被削弱，价值不会消失，只会迁移。

它可能沉入四个层级：

1. 1. API 层 —— 可机器调用的能力接口 
2. 2. 数据层 —— 高质量、结构化、实时数据 
3. 3. 支付层 —— Agent 对 Agent 的结算系统 
4. 4. 协议层 —— 调用标准与权限控制

这也是为什么，未来的竞争可能不再是“谁拥有更多用户点击”，而是：

谁成为 Agent 生态中不可替代的能力供应方。

第六章｜反向思考：开放 API，是否反而会带来更多流量？

如果 Agent 成为默认入口，那么“流量”本身的定义也会改变。

过去，流量意味着：

• • 用户点击 
• • 页面停留 
• • 广告曝光

但在 Agent 时代，流量可能意味着：

• • 被模型调用的频率 
• • 被引用的数据次数 
• • 被优先推荐的概率 
• • 被直接执行的交易量

如果 Agent 在生成答案时需要调用多个能力节点，那么：

谁的数据最标准化？谁的 API 最稳定？谁的响应最准确？谁的支付路径最顺畅？

谁就会成为默认调用对象。

在这种结构下，开放 API 并不意味着丧失控制权，反而意味着：

成为 Agent 生态中的默认供给方。

这类似于搜索引擎时代的 SEO。

网站并不会拒绝被 Google 抓取。

相反，它们会优化内容结构，以便更好地被索引。

Agent 时代，App 可能需要优化的不是“页面排名”，而是：

被 Agent 优先调用的能力排序。

这是一种新的流量逻辑。

第七章｜当 Agent 调用 Agent：多层能力网络的形成

更进一步看，未来可能不是：

用户 → App

而是：

用户→ 主 Agent→ 垂直 Agent→ 专业 API→ 支付协议 

这是一种多层能力调用网络。

例如：

• • 主 Agent 负责理解意图 
• • 垂直 Agent 负责专业分析 
• • 某 App 提供结构化数据 API 
• • 支付协议完成结算

App 不再是“终端界面”，而是：

被嵌入在多层 Agent 架构中的能力节点。

这时，真正的竞争不再是用户数，而是：

• • 谁在调用链条中不可替代 
• • 谁拥有最关键的数据接口 
• • 谁控制支付与结算

第八章｜机器经济的结算层：价值为何可能沉入支付协议？

如果 Agent 可以自动调用能力，并自动完成支付，那么问题来了：

支付如何完成？

• • 人类不再点击“确认支付”
• • 机器之间需要可信结算
• • 微支付成为可能
• • 频繁小额交易成为常态

在这种结构下，价值捕获可能沉入支付层。

尤其是当结算发生在链上时：

• • API 调用可以计费 
• • 数据访问可以收费 
• • Agent 对 Agent 可以即时结算

支付协议不再只是金融工具，而是：

机器经济的清算基础设施。

这也是为什么，在 Agent 时代，支付层与协议层可能重新获得溢价。

界面被压缩。能力被模块化。价值被计费化。

结语｜App 不会消失，但会降维

也许 Steinberger 的“80% 消失”并不是字面意义。

真正可能消失的，是：

• • 人类手动操作的界面层
• • 流量入口的溢价
• • 点击驱动的商业模式

App 不会完全消失。

但它会分化。

情绪型产品、社交型产品、娱乐型产品仍然需要界面。

而功能型 App、信息型 App、执行型 App，可能会逐渐 API 化。

最终问题不再是：

App 有没有价值？

而是：

当 Agent 接管交互，App 是否愿意从“入口”转型为“基础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