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的“脱壳”运动:从垂直 SaaS 到 Agent 协议的跨越

当 Claude 或者 Manus 能够直接通过协议接管广告投放与数据处理，那么垂直工具的 UI 正在成为多余的“壳”。我们正见证一场软件史上的脱壳运动：功能退化为协议，交互收敛于意图。

这不仅仅是一个竞争故事，更是一个结构性预警：通用 AI 平台正在通过“协议化”直接吞噬垂直工具的生存空间。结合我近期在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工具上的实践，这种体感变得尤为强烈。

01 | UI 的黄昏：当“功能”被“协议”解构

在 SaaS 的黄金时代，软件的护城河由“UI 交互 + 原子功能”构成。设计一个精美的投放看板，或者一个复杂的自动化流，用户为此买单。

但大模型带来的变革是“去界面化”。

• 从 App 到 Skill：原本需要通过多级菜单完成的操作，现在被解构为一个个可调用的“技能”（Skills）。

• 交互坍缩：当 AI 能够直接阅读文档、调用接口并执行任务时，人类不再需要一个中间商提供的看板。

• 平台重力：通用 Agent正在成为新的流量黑洞，通过 MCP 等协议直接调度底层工具，让原本的垂直 App 沦为单纯的“数据管道”。

凡是标准程度高、且主要价值在于“流程自动化”的工具，都将在这一轮“脱壳运动”中被彻底平台化。

02 | MCP从“操作员”到“意图架构师”

过去，我们管理笔记或项目，本质上是在做“软件操作员”。你得钻研 Obsidian 的插件生态，或者研究 Notion 繁琐的 API 接口，试图构建一个自动化的“第二大脑”。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的出现，标志着“软件素养”的底层逻辑变了：

• 不再关心路径：在我的实践中，我不再介意笔记存储在哪个目录，也不再手动维护复杂的双向链接。

• 一句话的指令：通过 MCP 协议，我只需给出一句自然语言指令。AI 自动检索上下文、更新文件、甚至跨软件进行关联。

• 从 API 到对话：比起去对接那套动辄更新、文档冗长的 API，直接基于协议与模型对话，开发和维护成本降低了 90% 以上。

这是一种“意图驱动（Intent-Driven）”的新工作方式。你不再需要去适配软件，软件必须通过协议来适配你的意图。

03 | 在协议森林里寻找锚点

如果功能和界面都不再是壁垒，创业者和个人开发者该去哪里寻找安全感？

1. 数据的“主权与深度”：通用模型虽然强，但它无法直接触达企业内部的非公开数据（Dark Data）和极具行业深度的私有上下文。

2. 复杂工作流的组织（Orchestration）：AI 可以执行原子操作（Action），但如何将这些操作组合成解决真实商业问题的“链条”，依然需要人类对业务逻辑的深刻洞察。

3. 品牌与信任的权重：当所有服务都通过 Agent 分发时，能够进入模型训练权重、被人类长期偏好的品牌，将获得“溢价豁免权”。

04 | 避开平台正面战场的两种姿态

面对平台的下沉挤压，素材中的创业者采取了两种典型的“避战”策略：

• 上移（Complexity）：去做更复杂、更贴近大型代理商定制化需求的复杂系统。

• 下沉（Service）：将产品能力封装进 AI-native 的代理服务中，卖“结果”而不是卖“工具”。

这背后揭示了一个真相：在 Agent 时代，工具的价值在贬值，而“解决问题的闭环能力”在升值。

读后感：别在软件的“壳”上浪费生命

我曾沉迷于测试各种笔记软件的 API 和插件，试图通过优化工具来缓解“知识焦虑”。直到我开始使用 MCP 工具，通过简单的指令实现复杂的双向关联 and 内容生成，我才意识到：

最好的工具，应该是感知不到它的存在的。

当我们在讨论某个软件好不好用时，我们其实是在讨论它的“壳”做得好不好看。但在 AI 协议时代，你应该关注的是那个“内核”：你的逻辑是否清晰？你的意图是否明确？你的数据是否具备稀缺性？

软件正在从“人类操作的界面”进化为“AI 调用的协议”，别再研究 App 的用法了，去研究你业务的底层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