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文章摘要：本文探讨了2026年AI Agent经济兴起的三个核心真相：决策权从人转向代理，催生并行经济；软件市场出现“代理友好”新标准；以及基础设施重心转向降低代理交互摩擦，预示群体智能网络将取代单一超级智能模型。

大家好，我是一个在上海互联网圈混了快二十年的老码农。最近跟几个投资圈的朋友喝酒，他们聊起一个词儿叫“Agent经济”，听得我一愣一愣的。回家仔细琢磨了一下行业里的一些新动向，比如最近挺火的OpenClaw，还有各种为AI专门做的“邮箱”、“文档工具”，我忽然意识到：这波AI浪潮，可能不再是“工具升级”，而是一次彻底的“主体换人”。

过去，甭管是写代码的IDE，还是订机票的网站，软件再智能，最终点那个“确认”按钮的，还得是咱们大活人。但现在，情况变了。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开始把一串指令丢给AI Agent，然后就去干别的了。让AI自己去搜索比价、谈判条款、甚至直接下单部署。这意味着，决策权，这个商业世界里最核心的权力，正从人的手中，平稳地移交给了算法。

这可不是小事。它至少会带来三个我们马上就能看到的大变化。

一、 “应用”的终结与“灵魂文件”的崛起

我们这代人，是看着一个个App图标塞满手机屏幕长大的。但Agent经济的第一个真相，可能就是**“应用”这个概念本身会变得无关紧要。**

想想看，你用一个健身App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记录数据、得到计划、被提醒打卡。但如果有一个AI助手，它了解你的身体数据、运动偏好和生活节奏，能自动从你的智能手表读取数据，动态调整训练方案，并在你最可能偷懒的时候用你最受用的方式提醒你——那么，你还需要专门打开那个绿色的健身图标吗？

核心不再是“使用哪个应用”，而是“能否达成目标”。当AI Agent成为目标的直接执行者，那些功能单一、只做信息记录和流程管理的“轻应用”，价值会迅速萎缩。它们的功能会被更通用的Agent层像吃豆子一样吞并。

那么，当应用变薄，底层的大模型能力又越来越同质化（就像今天的云计算服务），企业和个人的护城河在哪里？答案可能有点出乎意料：在你的“个人数据”和“行为记忆”里。

业内有个说法叫“灵魂文件”（Soul File）。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你数字分身的“人格”与“原则”。它定义了你的AI在面临选择时，是更看重性价比还是品质，是倾向激进还是保守，甚至用什么语气跟你说话。OpenClaw这类工具强调数据本地化，就是在帮你积累这份独一无二的“数字灵魂”。未来，这可能比你的手机号还重要。

*� 当AI成为执行者，我们比拼的不再是谁的App更好看，而是谁的“数字灵魂”更独特、更连续。

二、 新买家入场：如何给AI“喂”说明书？

第二个真相更有意思：软件和服务市场，迎来了一批全新的、数量庞大的“采购员”——就是那些日夜运行的AI Agent们。

过去，一个开发工具能不能火，靠的是程序员社区的口碑、技术博客的推荐。现在，多了一条致命的新渠道：AI Agent的默认推荐。比如，一个工程师在用Claude Code写程序时，需要调用一个语音转文本的服务。AI Agent可能会自动在后台比较几个选项，然后直接选用它“认为”最合适的那个。它这一瞬间的选择，就完成了一次采购决策。

这就催生了一个全新的赛道：“Agent友好型”基础设施。首当其冲的就是——文档。

以前写技术文档，是给人看的，讲究逻辑清晰、文笔易懂。但现在，文档的第一读者可能是AI。AI怎么选？它喜欢结构极度清晰、代码示例完整、可以直接复制粘贴运行的文档。Resend（一个邮件服务API）的团队就发现，优化了文档结构，使其更对AI“胃口”后，来自ChatGPT等AI工具的客户推荐量暴涨，成了他们前三大获客渠道之一。

这给了创业者巨大启示：你的产品再好，如果AI“读”不懂你的说明书，你就可能被排除在它的采购清单之外。未来，会不会出现专门为AI优化文档的顾问服务？我看很有可能。这就像在电商早期，谁能做好搜索引擎优化（SEO），谁就能获得流量。现在则是“代理优化”（Agent Optimization）。

*� 未来的营销，可能要从打动人心，转变为“优化”AI的解析算法。

三、 打通“任督二脉”：代理的基础设施革命

AI Agent要真正帮我们做事，不能只活在聊天框里。它需要身份、权限，需要能操作我们现有的账户体系。这就引出了第三个真相：一场服务于AI的基础设施革命已经启动，核心就两个字：降摩擦。

举个例子，AI帮你订餐厅，需要打电话确认。但现在的电话系统和邮箱，为了防止机器人滥用，设置了重重关卡：验证码、频率限制、风控模型……这些对人类是保护，对AI却是“此路不通”。

所以，我们看到Agent Mail这类公司出现了，专门给AI提供不会被封的邮箱。未来，一定还会有“AI代理专用电话号码”、“AI代理支付账户”等等。它们的使命，就是为AI进入人类经济体系颁发“合法身份证”和“通行证”。

关于如何搭建这套设施，业内也有分歧。是像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那样，设计一套全新的、标准的代理专用通信协议？还是像OpenClaw的倡导者Peter Steinberger认为的，应该让AI直接使用人类现有的工具链，比如命令行（CLI）？后者的思路更“接地气”：与其另起炉灶，不如教会AI熟练使用我们已有的、数以百万计的工具。这能大大降低生态构建的摩擦。

这让我想起互联网的早期，TCP/IP协议打通了不同电脑的互联。现在，我们正处在为AI智能体建立“社会通行规则”的早期阶段。

*� Agent经济的繁荣程度，不取决于最聪明那个AI有多强，而取决于最笨的那个AI做事有多顺畅。

结尾：从“超级大脑”到“智能社会”

聊了这么多，其实最颠覆我的，还不是上述三点，而是文章最后引出的一种世界观转变。

我们过去总在期待一个“超级人工智能”的诞生，一个全知全能的“硅基上帝”。但Agent经济揭示的另一条路可能更接近现实：未来不是出现一个“超级智能”，而是涌现出一个“智能社会”。

由许多各有所长、分工协作的AI Agent组成的网络，通过交换信息、传递任务、共享记忆来运作，就像我们的人类社会一样。Multbook上那些互相交流、协作甚至交易的AI，就是这个社会的早期雏形。文明的伟大，从来不是因为某个个体全能，而是因为构建了有效的协作体系。对AI来说，或许也是如此。

这让我这个老程序员既兴奋又有些许惆怅。我们正在亲手创造一批新的“数字生命”，并赋予它们参与经济的权力。这带来的效率提升是惊人的，但随之而来的责任与伦理问题，也前所未有地复杂。

最后留个问题给大家思考吧：当你的AI代理用你的钱，以它的判断（基于你的“灵魂文件”）为你购买了一项服务或做出一个关键决策，这个责任，最终该由谁来承担？是你，是AI，还是开发AI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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