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高盛给软件行业判了七次＂死刑＂,最狠的那条你绝对想不到
我花了一晚上看完，现在，头皮发麻。
不是因为”完了软件行业要死了”，而是因为我发现：大多数人害怕的那个东西，根本不是真正的威胁。真正让人睡不着的，藏在后面。
AI要干掉Salesforce？高盛说：想多了
先给大家吃个定心丸。
高盛说，那些ERP、CRM、HR系统，就是企业日常用来管数据的老家伙们，短期内不会被AI替代。
风险评分：1分（满分5分）。
为什么？因为AI再聪明，也得吃数据。而这些数据躺在SAP、Salesforce、Oracle这些系统里，几十年了，审计过的、合规过的、一笔一笔核对过的。
你让AI去分析一通销售电话的录音，它得把录音内容和CRM里的客户档案对上，才能给出有用的东西。没有这些数据，AI就是个聪明的空壳。
所以记录系统不会被替代。
但是。
等等，事情还没完。
城堡还在，但门票没人买了
高盛给了另一个风险4分。
4分什么概念？就是”这事儿大概率会发生，而且影响不小”。
这个风险是：AI Agent会直接跳过你的软件界面，直接去底层读写数据。
用人话说就是：你的城堡还在，但以后别人不走你大门了。Agent直接飞进来查数据、改数据、跨系统协调。用户压根不需要打开你的APP。
你从”价值创造者”变成了”数据仓库”。
举个例子。
Anthropic的Cowork坐在微软上面协调办公，用户跟Agent聊天，Agent在后台调你的系统。增量价值被Anthropic拿走了，你负责确保数据不出错。
OpenAI画了张架构图，最底层写着”Your Systems of Record”。你还在，但被压在了智能层、Agent层、业务上下文层之下。
利润空间被一层一层抽走。
这才是真正的威胁。不是替代你，是让你变得不值钱。
那谁能扛住？高盛说了两个字：知识
说具体点：你积累的行业知识和业务上下文。
Datadog用自己的数据训练了个小模型，准确率打平甚至超过了那些烧几十亿美元的大模型。花100万美元就能达到的精度，通用大模型可能要烧100亿。
离谱吧？
但仔细想想也合理。AI在企业场景里表现不好，不是因为模型不够强，而是它不了解你的业务。客户历史、团队习惯、决策优先级，这些东西分散在邮件、聊天记录、内部工具里，员工一离职就带走了。
谁能把这些上下文拼起来，谁就有价值。
微软就是典型。在微软生态里跑Agent，Copilot能同时调Excel、Outlook、Teams的数据，延迟低、数据全。你要是搬到外面用第三方Agent，可能连邮件内容都读不到。
但问题是，不是每家软件公司都有这种积累。
2020-2021年低利率时代催生了一批护城河很浅的公司，产品差异化不够，现在最容易被冲击。市场看到这些公司在挣扎，就把恐慌情绪扩散到了整个板块。
毛利率70%的好日子，可能要疼一阵了
传统SaaS多爽啊。产品做出来，多服务一个用户几乎不花钱，毛利率70%-90%。
AI把这个模式打破了。
现在多了两笔成本：GPU推理费和大模型调用费。用户每多问一句话，就多烧一份钱。
有多夸张？据Bessemer的数据，跑最快的AI创业公司，毛利率只有25%左右。成熟一点的也就60%。
好消息是推理成本在疯狂下降。达到GPT-4同等性能的价格，一年内降了40倍。
但成本只是一半。另一半是定价权。
高盛说，软件行业历史上只能拿到它创造价值的10%-25%。AI确实在把蛋糕做大，但分蛋糕的人也更多了。
现在很多公司在赌一件事：先免费让用户用上AI功能，等用户离不开了再涨价。
Figma的财务预期里就主动包含了毛利率压力。大家都在赌时间差。
赌赢了，阵痛过去利润回来。赌输了，用户跑去找更便宜的了。
最狠的一条：满分5分，高盛自己都说”没法规划”
前面那些风险，打分从1到4。
唯一拿到满分5分的：技术进化速度带来的不确定性。
不是某一个具体威胁，而是这些威胁在以一种你没法预测的速度变形、组合、进化。
预训练的Scaling Law还在生效。GPT-5.2、Gemini 3 Pro、Claude Opus 4.6在研究生级别推理测试上都过了90分。
但更恐怖的不是模型在已知指标上的进步。
是它在未知方向上的拓展。
ChatGPT破圈不是因为GPT-3有多强，是因为有人套了个聊天界面让普通人用上了。Claude Cowork同理，底层是Claude Code，开发者早就在用，套上桌面GUI，突然非技术人员也能玩Agent了。
还有OpenClaw。Cloudflare的CEO说了句话让我印象很深：OpenClaw未来三年的轨迹，可能复刻ChatGPT过去三年的路径。
1993年的人想不到Web 2.0长什么样。 2022年12月的人也没几个能预见今天的局面。
高盛原话是：这不意味着坏结果一定会发生，但它让坏结果更难被排除。
而不确定性在估值模型里，对应的就是低倍数。
说白了，不是你公司不行，是市场不敢给你高价，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技术会往哪个方向拐。
所以，结论是什么？
软件行业不会死。
但会分化。域知识深、架构灵活、创新够快的公司会活得更好。高盛点名了CrowdStrike、Guidewire、Shopify、ServiceNow、Snowflake。
另一些护城河不够深的，城堡还在，但没人愿意买门票了。
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AI会不会来，是当它来的时候，你护城河里装的是水，还是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