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yi:我们用约会软件谈恋爱,还是谈论恋爱?



背景

2022.6.19
没想到第二天,立风便顺理成章成为了「一次性关系」中的001号田野(有待商榷)。也可以说是来自他的一些反馈和灵感,让我明确想要在工作坊做这件事情的意愿胜过别的方向。但是从技术上来说,他并不是我在约会软件上见的男性,也不是第一位,所以我说有待商榷。当然立风后面也成为了我的好朋友,这个比较重要。
定义
确定方向之后,我思考了一周,要怎么定义并区分「约会」和「田野」呢?涉及到两个成年人的情感,这并非独善其身的问题。
我将所有的二人行动都定义为「约会」,有无计划并不重要,行动时长和路线也不重要,行动中的沟通与互动是我观察和记录的重点。
这些约会行动,又如何算做田野足以被记录下呢?如这次Mapping工作坊的题目「看见最初500米」,「看见」当然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在一段约会关系中,能够看见自身的欲望、他者的需求,二者的评估、交融、退让、拉扯,便称之为「田野」。
田野的可持续性充满了变化,无法预判,所以有些人见了二面以上,有的五面,有的一面之后再也不需要见。当然,见与不见,也不是我单方面可以决定的。每一位约会对象,我都本着与他们产生情感连接的出发点,过程中避免对人下判断,只对关系下判断。有些关系中什么都看不见,这也很正常,那就结束这个田野,投身下一个。
简单点说,「约会」是需要对方认可的游戏,而「田野」是能否看见以及看见多少的游戏。请各位不要因为我用了「游戏」这个词,便质疑我在过程中的真诚。
写到这里,我想到三件事:
「一位女性好友long告诉我,她曾把记忆中约会对象的身体用抽象的形式画下来。这件事被她某任男友知道后,给予了她狠狠的荡妇羞辱。」
「在一次工作坊的线上分享中,我谈到这样或多或少带有女性凝视的行为,是否会引起男性的不适?一位项飙老师的学生,男,给了我这样一段回复,并分享了自己的经历。」


动机
同时见男网友和女网友,在过往几年的经验中这本是一个习惯性动作。但这次我决定控制变量,只与男性见面。为此我准备了一个田野日志本,长下图这样。

里面记录了我在这次工作坊两个月内开展的“一次性田野”中的行为、处境和感受,开头记下了与我约过会的男性名字,怕忘记,我按时间顺序编了一个号,后面跟着一些他们的基本信息和约会事宜。
接下来不可避免的是一些数据:
60天
配对成功150人
100人有过对话
被取消配对4人
见过一面30人
一面以上12人
*冰冷的数字似乎有些冒犯这些经历
来自「附近」的反馈

我又感受到了「痛」,
一种不想贬低也不愿高估的伤痛。
源于一种长期的被抛弃感,开始质疑自己做这件事情的意义,也开始思考是否要向他们坦白这一切。设想坦白后将面对一些无法承担的后果时,恐惧,懦弱感又出现了。
我同整个田野过程中共情最多、最在乎也最害怕失去的一位约会对象坦白了这件事情,他迅速站到朋友立场,对我表示理解和支持,不愿再聊。

我开始报复性与人坦白,强行打开这个黑匣子,无一例外,没有人愿意真正打开这个暗箱。直到我在扉美术馆进行了分享,有一位约会对象看完了全程回放,给我发来了以下反馈,我很感激。

作品
为此我做了一个扭蛋机器,希望驻足于此的观众,有机会来抽取一个「约会盲盒」。


里面截取了我在田野日志本中的记录与思考,约会对象给予的反馈,以及对观者的发问。通过随机抽取的动作试图回应约会软件展开的过程,尊重不同感受的合理性,强调描述感受的合法性。
dan7 摄
开幕当天,有人在抽取盲盒后留下了一支烟。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感谢交换。

2022.12.11



夜雨聆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