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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不私藏

一封关于文字的说明

一封关于文字的说明

我对文字的喜爱,大概是从初中的时候开始,起初是因为无法忍受一节课居然要上45分钟,居然要忍受不流动的内容45分钟诶!所以拿起各种小说,塞在桌肚里用来打发时间。从一开始的言情小说,到猎奇标题的各种破破烂烂的书,都可以从学校图书馆里借到,我记得像《泡沫之夏》系列的书还都需要靠运气去碰。
一种类型读厌了,作为一个耐性不高的小孩,翻篇速度很快,马上又读起其他类型的书。很多书连书名都不看,封皮好看就拿来读,我记得坐在暗暗的器材室里,翻了一本绿色封皮的俄国小说,里面有一段主人公男孩在绿色沙发上吃水煮豌豆配梆梆硬的干面包的情节,看得口水直流。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本小说叫什么,但是就是记得这一段可有可无的情节。
初中旁边就是文庙,大多时候是为了去吃一盒紫菜包饭,喝一杯“妹妹喝什么奶茶”,但是从文庙短短的路口走到另一端,用少女的步子,也就走个10分钟,逛完明星周边、买完文具配饰,就能看到一家旧书店。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我都很喜欢逛旧书店,旅游也会专门去找着逛。
旧书店里的书也不全是破烂的,很多都还比较新,各种书都有,畅销小说大概10~20块一本,角落里书页泛黄的称重卖。所以尽管地铁站从另一个方向走更近,但我常常为了去二手书店,而绕路去上一站乘车,这也让我从小锻炼出了结实的股二头肌,对心脏泵血很好,弥补了先天不足。
到了高中,我们学校氛围非常自由,我那届是最后的3+1,最后选的生物,原因居然和文学有关。因为我们的生物老师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男子,他是一个从外貌到内在都很飘逸的一个人。公立学校里很难看到一个留长发,穿迷彩裤和中帮靴的男老师。而他虽然是个理科老师,但却成为我阅读上的引路人。
当时在学细菌,说到霍乱弧菌,他就推荐我们《霍乱时期的爱情》,说到鼠疫杆菌,他就推荐我们《鼠疫》,我有了正当名分去买书,有时候在他的课上也看,他也不拦着,只是撇撇嘴笑笑。反而因为这种氛围,我学起生物来那是牛劲很足,课上读文学,英语课上学生物。结果是除了数学,都名列前茅。(只有数学受伤的世界1/1)
高中的图书馆看起来规模小很多,可能因为初中是一个完中,而高中更多是一个追求升学率的市重点,图书馆只是一个标准配置,都面临高考的高中生,不需要分配太多精力在读闲书上。不过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自己一直是,在不该读书的时候读书,才最香,所以除了数学课,我节节课都读。很多现在可能看不进去、或者读不明白的书,都在一节节课上被我囫囵吞进去。(比如村上春树,我在成年之后再也没有读过)而且年纪小的时候,还没有清晰的想法和立场,读什么都不会抗拒,也不会有批判,纯粹因为好奇和对不同故事的渴求而读。现在看来是很宝贵的。
到了大学,对读书的记忆少之又少,因为获得了大量的自由,甚至连课我都能翘就翘,出门做兼职,出门玩,谈恋爱。有了自由和真实生活,书里别人的生活对我来说就像是在吃饱了的时候放在我面前的一碗米饭。
一直到毕业之后,我又开始因为择业和各种别人的声音而压力倍增,于是开始看一些教辅书,试图找一条热爱的路。但是其实我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早就有定论,向内求索才是正解。只是人不走弯路很难能够说服自己这才是真理。
漫长的雾季,没有留下鲜明回忆的20岁初期,有的只是雾蒙蒙的疑惑、粘滞的步伐、对未来的恐惧和对他人的盲信。
到了25岁之后到现在,又开始大量读书,因为外语能力的迅猛提升,又读了很多原文书,女性文学开始苏醒后,每年2~3本韩国、日本女作家的书是我现在也在继续的阅读路径。虽说对于我认识自己是一件好事,但是同时,在阅读本身上,却又对我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影响。
思潮和流行的节奏差不太多,亚洲这里从日本开始刮风,途经韩国,终要吹进来,我们自己的土地上也有自己的气候在形成,几种气流汇聚,又盘旋而上,会吹起什么样的风呢?
现在需要有10个小时因为工作而失去自己的时间,现在又不是老师呵护的花朵,而是资本的螺丝钉,所以文字又换了种身份存在我的生命里,它变成了避难所。尤其是短视频和短文字充斥的时代,我的注意力越来越分散,很多文字一打开,就如同激流冲刷石头般飞速流走。读书的时候,如果作者用了第一人称,我就被赋予了主人公的身份,去活一遍ta的人生;如果是第二人称,我就作为主人公的朋友,为ta共情;如果是第三人称,我就像看电视剧那样,作出自己的评价判断,这是我的丰容,不至于产生刻板行为。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对文字有执念,我也想写,但是我写不出。我对自己语言组织能力存疑,总没有故事能完整成型。我只能写写自己的想法、像记日记那样报报流水账,但是这样的东西称不上是写作,只是一个情绪发泄口罢了。
前段时间AI爆发后,更是让我产生了对文字的怀疑。如果无法区分是机器批量生产的文字还是人写的文字,那文字还会有意义吗?写作是为了什么?我自己是为了共鸣而看各种故事,但是如果为了共鸣而精准共鸣的文字,会像人工甜味剂让人上瘾且有危害吗?还是说这是文化工业不可避免的一环呢?
但是经过了将近一年的错乱,我又找到了平静,反而现在,我想要开始写字,因为不管别人写的是什么,产量有多高,我这会儿才可以真正为自己写点自己想要看的故事和情绪。不管内容有多差,为自己写,总是没有错的。所以把公众号重新唤醒,内容也从原来有主题,变为现在无主题,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多线的,可能某一天,我成为了这个人,可能另一天,我就以另一个身份存在。所以,我要写起来,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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