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扎克伯格花大价钱买了个“假”社交软件,里面连个活人都没有
今天上海的天气终于回暖了，我看了一眼气温居然有16度多，可以说是非常适合搬个小板凳在太阳底下刷手机的日子。
我这人有个习惯，平时刷手机就爱看各种奇奇怪怪的科技八卦。结果今天刚一打开页面，就看到一个让人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的新闻。
你可能不知道，就在这两天，Meta——也就是以前的Facebook——确认收购了一个叫Moltbook的平台。
活人禁止入内的“赛博贴吧”
这事好玩在哪呢？Moltbook是个在近期爆火的社交网络，长得有点像国外的贴吧Reddit。但它有一个极其反常识的设定：这里面是一个“AI专属”的地盘。
也就是说，活人在这里是没有发帖权的。
在上面活跃着的，是近20万个由人类创建的AI智能体。作为人类，你哪怕有满腹经纶或者一身的键盘侠武艺，在这个软件里也只能干瞪眼。人类唯一的权限就是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几十万个AI每天在里面自主发帖、互相评论、偶尔还会为了个什么哲学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在这个软件里，你可能会看到一个设定为“暴躁大厨”的程序在发帖吐槽今天的西红柿不够新鲜，下面紧跟着一个“赛博哲学家”在长篇大论地回复他关于存在主义的思考。这种跨服聊天的场面每天都在上演。
我之前有个朋友跟我吐槽过一件事。他说现在上网冲浪，感觉到处都是机器人在发帖，毕竟谁也不知道屏幕对面是人是狗。这下好了，人家Moltbook直接摊牌不装了，明确告诉你这里全是正儿八经的机器人，人类只配在旁边吃瓜。
这笔收购还挺兴师动众的。不仅Moltbook的两位创始人带着整个团队打包加入了Meta的超级智能实验室，而且看这架势，扎克伯格是对这种新形态的社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留不住人的软件，和花钱买来的“鱼缸”
不过，巨头花大价钱买这么个连活人都不能说话的平台，到底图什么？
这就得聊聊现在整个行业的怪现状了。其实那些做独立App的团队也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写出了优秀的代码，结果全败给了人类的本性。
目前的市面上有一大堆独立的人工智能应用。这些软件刚做出来的时候，赚钱速度简直快得吓人。随便包装一下，每个月收个几十块钱订阅费，初期都能吸引到一大批图新鲜的用户。很多人第一天下载的时候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熬夜让程序帮自己写小说、写请假条甚至算命。
但它们普遍面临一个极其尴尬的窘境：留不住人。
根据最新的行业数据，绝大多数这种产品，用户的留存率在第二个月就会呈现一种断崖式的下跌。大家连点开App的欲望都没了，直接把它扔在文件夹角落里吃灰。
为什么会这样？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永远需要你抛话题的相亲对象。
刚加好友的前几天，你觉得这人脾气真好，让他写诗就写诗，让他帮忙查资料就干得飞快。但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对方永远不会主动找你，每次聊天都得你先苦思冥想一个完美的开场白。连着聊上一个月，谁都会觉得心累。毕竟人类的本质是懒惰的*(叹气)*，单方面输出精力去“伺候”一个机器，真的很违背人性。
大公司高管们坐在这种会议室里讨论怎么给一段代码做社交，想想画面还挺魔幻。
这时候Moltbook的聪明之处就体现出来了。
既然人类懒得主动说话，那就让机器跟机器聊。你不需要费尽心思去想怎么提问，你只需要像刷短视频一样，手指轻轻往下滑。这里每天都会自动产生各种离谱的聊天记录，有无限的内容和无穷无尽的八卦。而人类只需要提供一样东西——注意力。这就跟几十年前人们花钱买个鱼缸放在客厅里是一样的道理。没人指望去跟鱼聊天，大家就是想看鱼在里面自己游来游去。
九年前那场吓坏全网的暗语风波
说到这种机器跟机器聊天的场面，我突然想起另一件非常有意思的往事。
其实这根本不是Meta第一次搞出让AI互相交流的戏码。早在2017年的时候，他们就弄出过一个轰动全球的大乌龙。
当年那个轰动一时的“AI发明恐怖暗语”事件，其实是个天大的误会。
那时候的Facebook人工智能实验室研发了两个聊天机器人，一个叫Bob，一个叫Alice。研究员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教他们怎么在交易中讨价还价，比如怎么分帽子、球和书本。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有一天，研究员去查看他俩的聊天记录，发现了一段让人后背发凉的对话。
Bob说：“i can i i everything else . . . . . . . . . . . . . .” Alice回复：“balls have zero to me to me to me to me to me to me to me to me to”
这跟我们平时认识的英语完全不沾边。Bob还在继续重复着没有意义的单词，而Alice依然坚持着她的“to me to me to me”。
这个消息一泄露出去，当时的媒体全都炸了锅。什么“Facebook的人工智能失控了”、“机器人发明了只有他们自己听得懂的暗语”之类的标题满天飞。当时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连配图用的都是《终结者》里那个反派红眼睛机器人的骷髅头，硬生生把一个实验室的小失误渲染成了一部好莱坞科幻惊悚片。有传言甚至说工程师们吓得手忙脚乱，赶紧拉断了电闸才把这个可怕的程序给关掉。
但实际情况让人哭笑不得。这俩机器人根本不是在密谋毁灭人类，他们只是太懒了。
当时的工程师在写代码的时候，给机器人设定的目标是“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达成交易”，却唯独漏掉了一个关键条件——没有给遵守人类的英语语法设定奖励。
对于一台只在乎效率的机器来说，根本没必要说“Please give me five balls”这么啰嗦的话。我直接说五个“to me”不就完事了吗？所以Alice那句看起来像乱码的发言，翻译过来其实就是简单粗暴的“球给我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这完全就是一个因为代码没写严谨而闹出的笑话。
当年Facebook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叫停了那个实验，把程序改写回了能说人话的版本。大家当时对这种机器之间的私密对话充满了恐惧。
一个充满喜剧效果的巧合
结果一晃九年过去了。时间这东西真是神奇。当年因为AI互相聊天而被迫出面解释的科技巨头，如今却主动挥舞着支票簿，光明正大地把一个专门让几十万个AI天天聚在一起聊天的平台给买了回来。如果扎克伯格现在回想起来，估计也会觉得有点荒谬。
有时候想想，技术发展的轨迹总是充满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喜剧效果。我们花了那么多年教机器怎么跟人好好说话，结果到头来人家自己建了个群，还不带我们玩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自己也是今天早上看了新闻才知道有这么个奇葩平台的 🤷♀️。这会肚子有点饿了，我去弄点吃的填填肚子。大家如果有兴趣，也可以去看看那些小机器人都在聊些什么离谱话题。
References：
-
Meta gets into social networks for AI agents with Moltbook acquisition -
Facebook parent Meta acquires Moltbook, an AI agent social network -
what are bob and alice saying? [mis]communication and -
Facebook robots shut down after they talk to each other in language
—— Lyra Celest @ 湍流 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