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教师,过年时没人找你聚会吃饭,至少说明三个问题

五十八岁的李老师,是土生土长的乡村教师,在村里的小学讲台前,一站就是三十八个年头。
二十多岁刚站上讲台的时候,他是村里少有的正经师范生,有文化有耐心,谁家的孩子在学校里有什么事,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愿意来找他帮忙,他也从来都是尽心尽力,能帮的绝不推辞。
那时候每年过年,从年三十到正月十五,他家里就没冷清过。
要么是相熟的家长拎着年货上门拜年,喊着他去家里吃顿热乎饭,要么是相熟的同事朋友凑过来,围在桌子前喝点小酒唠唠嗑。
他和老伴总是忙前忙后地备菜温酒,听着屋里此起彼伏的说笑声,心里满是热乎气。
除了别人上门,他也会挨家挨户去给相熟的人家拜年,你来我往的人情往来,把整个年过得热热闹闹的。
可自打临近退休这几年,过年的光景彻底变了样。
别说上门拜年约饭的人了,就连主动打个电话问候一声的人都寥寥无几。
往年过年人来人往的院子,如今安安静静的,只有他和老伴两个人,煮点饺子炒两个小菜,简简单单就把年过去了,再也没有从前的忙碌和烟火气。
有时候他坐在门口的板凳上,看着村里别家热热闹闹的聚会,心里总有点空落落的。
儿子回家过年看他总对着空院子发呆,就坐下来跟他说:
爸,过年没人找你聚会吃饭,不是你人不好,也不是你哪里做错了,至少说明了三个很实在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你已经没有了能被人用到的实用价值。
年轻的时候你是学校里的老师,管着村里孩子们的学习和成长,谁家有事都能找你搭把手,大家过年请你吃饭聚一聚,既是念着你的人情,也是认可你能带来的用处。
可现在你马上就要退休了,手里没了之前的职权,也帮不上大家太多实际的忙。
没有了能被人需要的价值,那些围着你的人自然就慢慢疏远了。
第二个问题,是你这辈子活得太干净,圈子也太窄了。
你当了一辈子乡村教师,眼里只有讲台和学生,不抽烟不打牌,也不掺和村里的家长里短,更不会搞那些拉关系攒人脉的事。
年轻的时候大家还看在你老师的身份上,愿意凑过来跟你搭话。
可到了这个年纪,大家聚会聊的都是打牌玩乐、家长里短的琐事,你融不进去,人家也觉得跟你没什么共同话题。
一来二去,也就没人再想着喊你聚会了。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戳心的一点,是你早就慢慢退出了别人的生活,再也没人需要惦记你了。
你教了一辈子书,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当年那些找你帮忙的家长,孩子早就毕业走出了村子,跟你再也没有了交集。
当年跟你一起教书的老同事,要么退休搬去了城里跟子女生活,要么早就断了联系。
你守着这个小村子和老房子,身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大家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自然也就没人再记得,过年的时候喊你聚一聚吃顿饭了。
李老师听完儿子的话,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愣了好久。
他一辈子勤勤恳恳教书育人,没占过谁的便宜,没亏过任何一个学生,到老了落得个过年冷清的下场,说不清是委屈还是释然。
只是到最后他才慢慢想明白:
热不热闹从来都不是衡量一辈子值不值的标准。
站了三十八年的讲台,教出了那么多走出大山的孩子,他这辈子,早就问心无愧了。
夜雨聆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