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几个红极一时的老物件,认出3个说明你老了,全用过的人早已当爷爷。

有些老东西摆着不起眼,手一摸就把人扯回去,味道顺着指缝往上冒,像把钥匙,一拧,旧院门吱呀开了,炕头热气翻着,谁家在院里吆喝两句都想得起来,那时候的日子不讲排面,却讲门道,现在说给你听听,看看你还认得几个。

01

图中这幅年画上挂着的是长串鞭,我们那会儿就叫一串红,细竹竿挑着,火苗一窜,噼里啪啦直炸,奶奶在一旁捂着耳朵笑骂两句,你别离太近,火星子烫脸,过年就要有这动静,没响两回总觉得年没到位,现在城里安静得很,窗子都不抖一下。

02

这个小子手里举的叫挑灯竿,前头一节铁钩,挂个纸灯笼,黄纸壳子,边上剪着团寿的纹,晚上一点油灯芯,风一吹透着温暖的黄,小时候我跟着姐姐在巷口转圈,爸在后头喊别跑远,灯灭了就回家,现在广场灯亮得跟白昼一样,灯笼成了摆拍的道具。

03

这个小金属壶叫咂壶,也有人叫揣壶,壶盖带细嘴,里头接着一根通底的管子,拧严了不会漏,车把式把它往怀里一揣,天一冷还能顺带暖酒,我第一次见是跟着舅舅去集上拉货,他累了靠着车板打个盹,醒过来掏出壶嘴咂一口,咂完抿嘴角,说小口解乏,大口误事,后来开车可不敢学,他也说现在讲规矩,酒壶收起来放柜子里。

04

这三样摆在一块就是修鞋行当的家底,图中扁扁那块铁叫拐子,有的头宽些有的尖一点,鞋帮一套上就能钉掌缝沿,旁边那台摇臂像小马的机器是手摇修鞋机,脚底下放个破凳子,师傅把线蜡在手心一搓,针脚一下一下往上攒,叮当两声,皮子闻着带点油味,妈妈那时常对我说,你别动,等师傅给你爸的胶鞋把口收紧一点,不然进地里就灌泥,城里现在换季就换鞋,路边的缝补摊稀稀落落,偶尔看见一个,也是老手在守。

05

这个沉甸甸的叫线坠,铜或黄铜铸的,瓦匠系上线绳,从屋檐往下一垂,风停的时候看那条直线,墙体就知道是正是歪,爷爷说以前砌墙靠眼力加这玩意,简单可一点不含糊,现在拉激光一照,红线刷地就亮,在场的年轻人还没来得及眨眼。

06

这个圆肚子的东西叫糊箱,纸和布一层层裱出来的,里侧常糊旧报纸,字密密麻麻的,手沿摸上去有起伏的浆痕,家里小的装针头线脑,大的装杂粮和冬衣,小时候我贪玩翻它,翻出一撮海绵扣子,妈从灶台那边瞟我一眼,说别抠,抠坏了下回没处装苞米,等到现在快递箱子堆得半屋子,你说方便是方便,可这玩意的憨实劲儿没了。

07

画里那把粗绳拧的叫扫帚把子,也有人干脆叫大扫帚,腊月里必用,墙角房梁一通薅,土灰像下雨那样往下落,奶奶拿条湿布站在炕沿上接着,嘴里念叨着新的一年清清爽爽,现在线上买个吸尘器,声更小,角落更净,可一家人合力翻屋的场面少了。

08

这幅墙上画的是板车,两边把手粗得能勒出老茧,年根底下杀年猪,几个人一抬一推,车轮吱呀,路边的小孩跟着跑,喊着给我留点肝儿,叔说少闹,人多眼多,回家再分,现在肉都在柜台里光鲜着放着,秤一上一下,味道干净了,热闹却也淡了。

09

这个场景离不开木甑和蒸笼格,锅上笼屉热气直往上翻,奶奶揭盖那一下,白汽糊到眼镜上,看不清又笑,盘里端出来的是年糕和蒸馍,孩子们围着小桌子就着糖蘸着吃,嘴边全是白面印子,现在电蒸箱一按键,火候稳得很,可一家人围锅守候的气儿淡了。

10

这个木头架子叫砖模子,我们也喊斗子,有两格的也有三格的,湿泥抹进去,手背一抹平,翻到地上太阳底下晒,泥香混着草味,过一会儿表皮起干,最怕小孩在旁边踩一脚,爸会笑着吓我,说踩了就得给大人打下手,后来机器一转一条线出砖,老法子悄悄退了场。

11

这只单拎出来再瞧一眼,壶身有点瘦,脖子长,盖沿上翻着小檐,指腹一摸有磕碰的印,边上那根细嘴一拔就能咂两口,冬天揣怀里走夜路不冷,夏天路远了也不敢多喝,车把式在路口歇脚时总会说一句,人能困,牲口不能困,把水添足再上路,规矩都在细处摆着。

每一个老物件都是一段日子的形状,拿在手里沉沉的,夹着家里人过活的章法,以前靠它们把年景过出味儿,现在东西多了省事也是真,味道淡了也不假,你认出几个,用过哪样,哪一件一眼就把你拉回谁家的院子,评论里留一笔,我们下回再接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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