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芳秦楠|转化与对话:通达学科本质的高中思想政治统编教材使用策略

在新一轮普通高中课程改革中，为建立核心素养与课程教学的内在联系，充分挖掘各学科课程教学对全面贯彻党的教育方针、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发展素质教育的独特育人价值，各学科基于学科本质凝练了本学科的核心素养。基于学科本质凝练学科核心素养是新一轮普通高中课程改革鲜明的中国特色，不同于其他国家和国际组织单纯依据应对未来社会挑战而凝练核心素养的“社会需要模式”，普通高中课程改革的这一中国特色意味着为新时代我国高中生的成长开辟了新的路径：学生的学科知识学习不能仅仅停留于理解和掌握知识，还要经过知识学习，通达学科本质，进而发展出在不确定的真实情境中高质量地分析和解决问题的正确价值观、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换言之，学生的成长路径不再是“教师教授学科知识—学生理解和掌握学科知识”，而是“教师教授学科知识—学生理解和掌握学科知识—学生通达学科本质—发展学生的学科核心素养”。新的成长路径给高中教育教学带来新的挑战：教师的知识传授要符合学科本质，要有助于学生深入理解学科本质。对于普通高中思想政治课（以下简称“高中思政课”）而言，这一挑战尤为迫切和重要。

高中思政课是一门由哲学、逻辑学、经济学、法学、政治学等相关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组成的综合性课程。在马克思主义理论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指导下，这些学科被有机整合为高中思政课这门新的课程，从而生成了新的学科本质。然而，在高中思政课日常教学中却长期存在一个普遍性的问题——教师通常按照高中思政课内含的各学科学科本质来授课，而不是按照高中思政课的学科本质来授课。这一问题在与经济学、法学、逻辑学等学科相关的高中思政课模块中表现得尤为明显。这些模块普遍被上成了大学相关专业课的“微缩版”或“通俗版”，其思政课意味被严重削弱，笔者将这种现象称为“专业主义倾向”。遗憾的是，这一问题应该如何解决并没有得到研究者的足够重视，以致它成为广大教师用好高中思政课统编教材（以下简称“统编教材”）的关键掣肘。本文结合统编教材必修2“经济与社会”等，探讨教师如何基于高中思政课学科本质用好统编教材，以实现学科知识传授与通达学科本质相统一，从而更有效地达成高中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的培养目标。

学科本质是一门学科区别于另一门学科的根本独特性，它不是一蹴而就的，无论是研究意义上的学科还是课程意义上的学科，其学科本质都是该学科在漫长的发展历程中逐渐沉淀下来、层累式形成的独有标识。自从《普通高中思想政治课程标准（2017年版）》（以下简称“新课标”）印发以来，新课标及其历次修订版就从“是什么”“学习它有什么用”等角度对高中思政课的独特性进行了根本性回答：高中思政课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课程，是帮助学生确立正确的政治方向、提高思想政治学科核心素养、增强社会理解和参与能力的综合性和活动型学科课程；高中思政课的独特育人价值在于能够帮助学生形成政治认同、科学精神、法治观念、公共参与学科核心素养。迄今为止，在历次新课标修订中，以上提法均保持了基本稳定，仅仅是基于党的最新创新理论和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一体化的要求对个别词句表达进行了与时俱进的修订，如把“法治意识”核心素养改为“法治观念”核心素养。但是，从高中思政课“是什么”“学习它有什么用”等角度把握这门课程的根本独特性，虽然有助于教师更深入地理解高中思政课在普通高中教育教学体系中的地位和作用，但并不能回答好在课堂教学实践中教师应该如何以符合高中思政课学科本质的方式方法教授统编教材知识这一重要的实践问题，因为教师的课堂教学是一种实践性活动，需要有一些能够通达学科本质的可操作性的抓手，运用它们才能使学科本质从抽象概念转化为实践性操作。

马克思主义实践观认为，学科作为一种系统化的观念体系，对其根本独特性的操作性理解必须回到社会实践，从而使人们透彻地把握该门学科解决的是什么样的社会实践问题，它以何种独特的思维方式解决这一实践问题。这是抽象的学科本质走向课堂教学实践的认识论、方法论基础，其中蕴藏着通达学科本质的操作性抓手。

高中思政课参与的社会实践活动旨在解决好人们的理想信念问题，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思政课“无论怎么讲，最终都要落到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理想信念、学会正确的思维方法上来”。具体而言，它主要包括两种社会实践活动：一是在人生道路上帮助学生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二是帮助学生理解和参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实践。二者都关乎政治立场，因此，新课标在“课程性质”部分就开宗明义地指出，高中思政课要紧密结合社会实践，讲授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逐步树立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基本形成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为学生的终身发展奠定思想政治素养基础。

学科是社会实践活动不断发展的产物，任何一门学科为了解决自己的实践问题，均发展出一套自己独有的学科思维方式。布鲁纳（Bruner）指出，学科作为人类现代文明发展的产物，其实质在于对某些现象的思考方式。同样地，高中思政课为了培养好学生的理想信念，有着自己独具特色的思维方法，它们自然应该成为高中思政课教学的重要内容。习近平总书记深刻地指出，“思政课要教会学生科学的思维”“思政课教学是一项非常有创造性的工作，要学会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善于运用创新思维、辩证思维，善于运用矛盾分析方法抓住关键、找准重点、阐明规律，创新课堂教学，给学生深刻的学习体验”。

基于马克思主义实践观，对高中思政课的学科本质或学科根本独特性的操作性理解需要从两个方面加以把握：一是它要解决的社会实践问题——理想信念问题，二是它在解决社会实践问题时所采用的具有学科特色的思维方法。这两个方面具有内在的、紧密的有机联系。学科思维方法是学生形成正确理想信念的基础，而解决相关社会实践问题又是发展和掌握学科思维方法的源泉。因此，从课堂教学实践操作来看，高中思政课教师要帮助学生通达学科本质，就应该严格遵循习近平总书记对思政课教学提出的重要指示：“无论怎么讲，最终都要落到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理想信念、学会正确的思维方法上来。”正确的理想信念和正确的思维方法这两个操作性抓手是广大高中思政课教师在教育教学实践中基于学科本质用好统编教材的根本依据。

教材是对某学段学生所要学习的学科知识的系统化、结构化表达，但是统编教材所表达的学科知识本身并不是理想信念，也不是思维方法。这意味着为了使学生通达高中思政课的学科本质，高中思政课教师用好统编教材的关键就是必须解决好教材知识与理想信念、思维方法之间的矛盾，实现教材知识传授与树立正确理想信念、学会正确思维方法之间的统一。也就是说，要使教材知识传授的过程同时成为正确理想信念的形成过程和正确思维方法的掌握过程。但是在课堂教学实践中，长期以来存在着一种根深蒂固的片面性，即将教材知识传授与正确理想信念形成、正确思维方法掌握割裂开来，将知识传授仅仅作为单纯的专业知识传授活动。这是当前高中思政课在课堂教学实践中亟须解决的重要问题。针对这一现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思政课教师给予学生的不应该只是一些抽象的概念，而应该是观察认识当代世界、当代中国的立场、观点、方法。”习近平总书记的深刻论述为使用统编教材实现知识传授与树立正确理想信念、学会正确思维方法相统一指明了方向，意味着高中思政课教师的课堂教学不能停留于教材知识的简单传授，而是要在帮助学生准确理解和掌握基本知识的基础上做好两项重要的转化工作。

第一项转化工作：把相关教材知识转化为价值判断和行为选择的尺度或标准。在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过程中，人类形成的概念和原理构成了一门又一门学科的知识体系，它们揭示了客观现象的性质和特征，解释了不同现象之间的内在规律性关系。针对这些概念和原理，有的高中思政课教师除了讲授统编教材上相关的基础知识，还会更加精细地探讨这些概念和原理的内涵和外延，介绍是否还存在其他界定、归纳与表达形式，从而增强学生理解和掌握知识的深度和广度。但是这不应该是高中思政课的主要学习方式，而是大学学科专业课的主要学习方式。高中思政课肩负着帮助学生形成正确理想信念的基本使命，要求学生在日常生活中能够明辨是非对错，作出正确的价值判断和行为选择。无论判断还是选择，都离不开基于“尺度”或“标准”的思维认知活动，因此，高中思政课教师不能仅仅停留于帮助学生理解和掌握概念和原理，也不能从学科专业角度一味地加深对概念和原理的讲授，而是要帮助学生在理解概念和原理基本含义的基础上，把它们转化为学生在生活实践中进行价值判断和行为选择的基本尺度。例如，统编教材必修2“经济与社会”第二课第二框题引入了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相关概念，但教师不能简单加深对这两个专业概念的讲授，如引入与它们有关的大量财政学和货币银行学的专业知识，而是应该把着眼点放在阐释清楚一个道理：由于有了主要基于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科学宏观调控，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才能够充分发挥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的作用，从而使学生明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党和政府作出的符合中国国情、具有中国特色的正确选择。这样，学生对我国市场经济体制的政治认同就建立在了科学、理性的基础上，也就意味着教师把财政政策、货币政策这两个专业概念转化为了学生认识我国选择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合理性的价值尺度。同样地，在教授统编教材选择性必修2“法律与生活”时，教师不能只是简单讲授相关的法律、法条，更不能盲目引入针对这些法律、法条的学术争鸣等深奥和专业的内容，而是要结合学生在日常生活中可能经常接触的主要法律问题，帮助学生把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转化为判断是非对错和作出正确法律选择的具体操作尺度。

一旦教师把相关教材知识顺利转化为学生分析和解决现实问题的价值判断与行为选择的尺度，其教学活动就摆脱了简单、僵化的学科专业知识讲授，而是进入了帮助学生树立正确理想信念和掌握正确思维方法的高中思政课教育教学世界，具有了鲜活的思想政治教育意味，彰显了高中思政课的学科本质，发挥出了其育人价值。

第二项转化工作：把相关教材知识转化为学生分析和解决实际问题的思维工具。价值判断和行为选择的尺度属于人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立场和观点，在统编教材中，有的知识内容适合转化为价值判断和行为选择的尺度，有的知识内容则适合转化为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思维方法，有的知识内容二者兼而有之。统编教材知识在具体运用中究竟适合转化为哪一种，需要高中思政课教师下功夫探索、研究。

人类在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过程中所形成的概念和原理，回答了世界“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等问题，它们通过揭示事物的运动规律与内在关系，告诉人们在现实世界应该怎么思考和行动，因此这些知识可以进一步转化为人们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思维方法。例如，市场供求理论是现代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也是现代经济学的基石，它揭示了市场经济的基本运行规律，其理论深度足以令专业学习者望而生畏，自然地，它不应该是高中思政课深入钻研的教学内容。高中思政课教师在讲授统编教材必修2“经济与社会”第二课第一框有关市场供求理论时应该着力把它转化为学生分析市场经济现象的思维工具，也就是说，使学生在掌握价格与供给、需求基本关系的基础上，学会从供给、需求及其相关作用等维度正确理解市场经济现象、能够初步提出解决市场经济问题的基本思路。这就意味着市场供求理论不再是纯粹的经济学理论，而是分析市场经济现象、解决市场经济问题的思维框架。同样地，高中思政课教师在讲授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的辩证关系等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原理时，也需要把它们转化为学生认识各种社会生活现象的思维方法。教会学生运用这些思维工具本身就是高中思想政治教育的基本任务，同时掌握这些思维工具也是学生正确认识和参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实践社会生活的认知基础。

无论是转化为价值判断和行为选择的尺度，还是转化为思维方法，都要求教师把抽象、一般的概念和原理转化为学生易于操作、清晰的若干具体的操作性要求。由于转化的目的是帮助学生在社会生活实践中形成态度明确和观点鲜明的科学认识，所以这些具体的操作性要求应适用于当代中国和世界社会生活中的相关主要场景，教师应基于这些场景中学生未来可能面临的典型问题而作出清晰的操作性规定。

无论是把知识转化为操作尺度，还是转化为思维方法，都意味着高中思政课教师不能从原有构成学科的专业角度，对统编教材的知识本身进行深挖细挖，即不能以纵向延伸的方式使用统编教材，而要以横向延伸的方式使用统编教材。也就是说，高中思政课教师不要增加统编教材知识在专业上的理解深度和难度，而是要在学生理解和掌握统编教材知识基本含义的前提下，把知识转化为学生思考和行动的认知工具，并教会他们迁移运用，即学会在各种情境下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笔者把它称为“必备知识情境化”，或者“学科知识价值化、思维化”。无论何种转化，都需要广大教师在授课之前结合当代中国和世界鲜活的现实生活，结合自己对统编教材学科知识与学科本质的深入理解，进行大量基于具体实践问题情境的创造性劳动。

在统编教材中有两种知识形态：陈述性知识和程序性知识。陈述性知识是关于事物“是什么”和“为什么”的知识，概念和原理是它的基本表征形式。程序性知识是关于“应该怎么做”的知识，它的基本表征形态是技能、方法。陈述性知识和程序性知识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如把统编教材中的概念和原理转化为尺度和思维方法，就是把教材的陈述性知识转化为程序性知识。因此，从知识形态角度来看，高中思政课不是让学生死记硬背抽象的概念和原理，即若干碎片化的陈述性知识，而是要使学生掌握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立场、观点、方法，其核心要义就是把陈述性知识转化为程序性知识。

就知识发生论而言，程序性知识不仅来自陈述性知识的转化，它还有另外的来源——非经陈述性知识转化而来的纯粹的程序性知识，这是各学科获得其内部大部分陈述性知识的重要思维方法。例如，物理学通过实验方法获得物理概念和原理，数学通过理论抽象方法获得概念和原理，历史学通过史料考据方法获得历史理论和史学原理，经济学通过计量方法获得概念和原理，等等，这些学科思维方法就是纯粹的程序性知识。但是受制于教材表达的特点，统编教材并不会直接呈现纯粹的程序性知识，而是将其隐藏在陈述性知识背后，这些纯粹的程序性知识是人们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基本工具，具有极大的思想政治教育价值，发掘统编教材中隐性的纯粹的程序性知识是广大高中思政课教师用好统编教材的重要任务。

从统编教材的编写方式来看，纯粹的程序性知识通常隐藏在教材所表达的陈述性知识的思维结构中。以统编教材必修2“经济与社会”为例，第一课回答了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所有制的三个基本问题：为什么我国要以公有制为主体？为什么我国要大力发展非公有制？为什么我国要将公有制与非公有制共同发展？对这些问题的回答构成了这一课当中重要的陈述性知识，但教师不能只是照本宣科，而是要洞悉教材编写专家团队回答这些问题所采用的思维方法。虽然统编教材回答这三个问题的具体文字表述不一样、文字长短也不一样，但是教材采用的是同一种解决问题的思维方法，即“必要性＋合理性”的思维方法：首先从某种社会实践方法在其所属客观事物系统中的重要性及现实需要出发，分析选择该实践方法的客观必然性；其次从该实践方法能够给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带来的积极作用出发，论证其合理性。如果教师能从这三则文字表达中理解其背后蕴藏的“必然性＋合理性”的思维方法，那么他就超越了教材知识本身，明晰了教材知识的来源，进而达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教育教学效果；如果学生掌握了“必要性＋合理性”的思维方法，就能够把这种方法用于分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中其他各种政策措施的科学性，从而为形成政治认同核心素养奠定了科学、理性的认知根基。

纯粹的程序性知识也隐藏在统编教材的“探究与分享”栏目中。不少教师认为，统编教材必修2“经济与社会”设计“探究与分享”栏目是为了引出该栏目下文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的陈述性知识，因而把课堂教学的重点放在问题的正确答案上，而不是引导学生科学思考这些问题，进而得出正确结论，即教师引导的是问题答案，而不是思维方法。例如，“经济与社会”第三课的第一个“探究与分享”栏目设计了两个问题：“结合材料，分享本地经济社会建设取得的成就并加以评价”“谈谈你对经济发展与民生福祉之间关系的理解”。对于第一个问题，教师教学的重点应该是引导学生从各个维度全面梳理、总结当地取得的建设成就，以及如何运用辩证思维对取得的成就进行客观评析；对于第二个问题，教师则可以通过让学生思考“经济发展与民生福祉”的相互作用，强化训练学生的辩证思维能力。这两个问题均可以通过引导学生运用新视角思考问题而用于发展创新思维，但部分教师在实际教学中强调的是学生对这些问题的具体答案，而不是关注获得答案的思维方法。

无论是隐藏在统编教材知识背后的思维方法，还是“探究与分享”栏目隐含的思维方法，都是学生认识当代中国、当代世界的科学的思维工具，是学生在思想政治教育过程中应该掌握的科学思维方法。但是，这些思维方法不是统编教材所直接表达的内容，因此，教师不能仅仅对教材文字表达进行字斟句酌式的分析，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见物不见人”的静态的教材文本分析方法，为了挖掘统编教材中隐含的纯粹的程序性知识，教师作为使用者要超越统编教材文本，与统编教材进行反复对话。伽达默尔（Gadamer）指出，关心文本语言意义的解释学是一种与文本的对话。这场对话的目的在于透视统编教材文本背后所蕴藏的思维方法。统编教材是思想政治教育专家与学科教育专家在马克思主义理论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导下的集体智慧结晶，但是统编教材表达的只是编写专家团队思考的结果，而非思考过程本身。而编写专家团队在思考过程中所使用或所蕴含的解决问题的思维方法代表着编写专家团队的共识，这种共识反映了在基础教育中具有极大传承价值的典型的学科思维方法，需要教师在使用统编教材的过程中加以挖掘。

教师通过洞悉统编教材文本、掌握其背后蕴藏的思维方法，实际上就是与统编教材的编写专家团队对话。这种对话式的教材文本分析是一种由物见人、寓理于事的动态的文本分析方法。教师要学会这种对话式的教材文本分析方法，通过循环往复的“问”与“答”的形式厘清、掌握统编教材文本背后的专家团体的思维过程及其所使用的思维方法，从而获取统编教材文本表达背后蕴藏的思想政治教育价值。

总之，广大高中思政课教师既是统编教材使用的转化者，又是对话者。在使用统编教材时，无论是把教材知识转化为立场、观点、方法，还是挖掘教材知识背后蕴藏的思维方法，都意味着高中思政课教学不应该围绕教材知识本身进行纵向延伸式的深挖细挖，而是要在不加深教材知识理解的深度和难度前提下，以相关知识为中心进行横向延伸。所谓横向延伸是指在不增加教材知识理解的深度和难度前提下，既要通过运用好统编教材的“探究与分享”等栏目，充分挖掘教材知识背后蕴含的学科思维方法，又要把该知识转化为尺度或新的思维工具。总之，它强调把教材知识转化为学生的学科思维能力，是一种基于高中思政课学科本质的统编教材使用方法。深入研究如何在统编教材使用中更好地落实学科本质，不仅能够更好地发挥统编教材在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中的作用，而且对各个学科用好教科书具有普遍的借鉴意义。因为无论是综合性课程还是非综合性课程，都面临着由学科知识学习通达学科本质的课程改革新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