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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脑已卸载

恋爱脑已卸载

她叫沈星眠,曾是这个圈子里最便宜的恋爱脑——未婚夫的一句话,能让她把沈家的底牌双手奉上。三年前沈家破产,她背上"挪用公款"的污名,母亲病逝,她人间蒸发。三年后她回来了,穿着黑西装站在曜辰集团的展台后,笑着对那个悔不当初的男人说:"顾总,生意场上,请叫我沈总。"六个男人疯了似的爱她。她只关心一件事:把当年输掉的地,一块块赢回来。

第一章 沈总,好久不见

港城瑞丽酒店顶楼,鎏金吊灯把满场西装革履照得油光水滑。沈星眠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耐心等一场"偶遇"。

她提前三天就拿到了今晚的宾客名单。顾砚的名字排在第三行,字体加粗,旁边标注着"顾氏集团 CEO,临江湾项目负责人"。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一个圈——不是恨,是标记。就像她在收购方案里标记每一个关键节点一样,冷静、精确、不带情绪。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三年前那个在雨里被保安请出顾氏大楼的女孩,如今换了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耳垂上一对素金耳钉,笑得职业又疏离。她抿了一口酒,胃里泛起熟悉的灼痛——三年了,这具身体还记得被当众羞辱那天的冷。那天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跪在顾家大宅门口,雨水灌进她的领口,而顾砚站在门廊下,隔着一层玻璃看她,没有开门。

她等的人来了。

顾砚隔着半个宴会厅看见她,手里的酒洒了半杯在袖口上,竟没察觉。三年,一千一百零五天,他设想过无数次她狼狈求他的样子——在机场、在医院、在某个落魄的街角,她红着眼睛说"顾砚我错了"。他甚至排练过该用什么表情回应,是冷漠还是心软。他独独没想过,她会穿着高定站在曜辰集团的展台旁,像一枚刚刚出鞘的刀,刀刃上还带着冷光。

"星眠。"他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喉结动了动,左手无意识地转了一下腕表——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和当年一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总。"她举杯,和他碰了一下,玻璃清脆一响,"生意场上,请叫我沈总。"

顾砚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像一汪温泉,看他的时候总是带着光。现在那汪温泉冻成了冰,冰面上倒映着他自己错愕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沈星眠看着他的表情从欣喜变成愕然,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不恨他,也不心疼他,她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行程:九点二十分,曜辰与顾氏的第一次交锋,筹码是临江湾 B-03 地块——沈家老宅旧址,三年前被顾家以破产清算的名义"合法"拿走的地。那块地上有她童年种的桂花树,有母亲的花园,有她十八岁那年在树下给顾砚戴戒指的影子。

她是来收账的。爱情?那是三年前就清仓的科目。

"星眠,当年的事……"顾砚上前半步,又被她身后两个穿黑西装的助理挡开。他急了,语速加快:"我可以解释,我爸他——"

"顾总。"她打断他,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账要一笔一笔算。今晚先算地,感情的事,顾氏没有这项资产。"

她转身时,余光扫过顾砚左手——他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素戒,她十八岁打工攒钱买的,三百二十块。戒指已经磨得发亮,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三年前他在董事会上拍桌子时磕的。三年前她走时没要回来,他也没摘。若是三年前的沈星眠,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心软成一片湖水,会想"他还是爱我的"。可现在的她只觉得讽刺:戒指是假的深情,地和钱才是真的账目。一个连父亲设局都不敢反对的男人,戴一辈子戒指又能证明什么?

她走进电梯前,听见身后一片压抑的骚动。有人认出了她,议论声像潮水漫上来:"那不是沈家那个……她怎么在曜辰?""听说曜辰这次要动顾氏的地,沈家大小姐回来报仇了。""她不是挪用公款跑了吗?怎么还敢回来?"沈星眠的脚步没有停。她听过比这难听一百倍的话,在三年前那些无人问津的日子里。

电梯门合上。沈星眠看着镜面里自己平静的脸,伸手按了按胃,从口袋里摸出一片胃药干咽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她皱了皱眉,又咽了一口口水。

报仇?不。她对自己说,太难听了。她只是来结清一笔烂账。

楼下车库里,一辆黑色机车靠墙停着。江屿斜倚在车上,机车钥匙在指间转着圈,指甲修得干净整齐,笑起来露出一颗虎牙:"沈总,药吃了没?"

"吃了。"她拉开后座头盔递给他,"送你回去,还是送我?"江屿扬了扬下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送你。我今儿推了三个局,就为等你这句话。"

"谢了。"她跨上后座,声音隔着风衣闷闷的,"江屿,我喜欢你——的车。技术好,人就算了。"

江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油门一拧,机车轰鸣着冲进夜色。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他听见她在身后说:"弯道超速三次,按交规扣分,下不为例。"

他咧着嘴笑。追他的女人能从赛道排到急诊室,尖叫、花痴、要签名,他腻得发慌。只有她,坐他的车全程不喊不叫,下车第一句话是谈交规。他想起一年前在慕尼黑,他刚退役,在酒吧里被人围堵,是她一个人走过来,用一口流利的德语把那群人骂得灰头土脸,然后递给他一张名片:"曜辰集团,需要一个安全顾问。"他当时以为她是来挖人的,后来才知道,她那天是去谈一笔三亿欧元的并购,顺手抄了个手。

他爱她爱得没道理,却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爱——全世界只有沈星眠,把他当一个普通的、要遵守交规的人。

机车驶过港城大桥,江屿忽然说:"沈总,刚才那个顾总,是不是就是你以前那个?"

"嗯。"

"还爱吗?"

沈星眠沉默了两秒,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江屿,你赛车的时候,会回头看被你套圈的人吗?"

江屿笑了,油门踩得更狠:"不会。"

"那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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