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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交大AI学院自曝"被边缘化":AI最先替代的是使用AI的人 .在场 * 知止 = 长板 !

上海交大AI学院自曝"被边缘化":AI最先替代的是使用AI的人 .在场 * 知止 = 长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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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多星链· 数智引擎系列 · 进度 13/20】
第 7 天(9/16)| 在场:AI 时代人的第一个立足点
已发▸ 9/9《每个人都是自己的CEO》《数据资产有了"身份证"》· 9/10《蔡昉谈就业警钟》《UBI 与"无用阶层"》· 9/11《一人公司的底层逻辑》《从公司到任务》· 9/13《数据要素市场有多大》《数据交易所"冰火两重天"》· 9/14《菲尔兹奖得主与三巨头同踩刹车》《除了 AI,更是「业务孪生平台」》· 9/15《曾鸣讲"公司会消亡,组织不会"与我何干?》《从长虹可信空间到海尔组织内创业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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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 × 知止 = 长板

前面六天,我们一层一层往外看:数据成了第五大生产要素,确权通道修通了,市场长出来了,公司的边界在塌,组织在重新学怎么让数据和知识流动起来。

四层都在动,而且越往下,动得越快。

于是问题终于落到了你自己头上——当所有能被搬走的东西都在被搬走,人身上还剩哪一块,是搬不走的?

▎一、一张内部 PPT:跑在最前面的人,回头说了句实话

9 月初,教育圈被一张照片刷屏。

上海交通大学人工智能学院的一份内部 PPT,标题只有一行字——"人工智能学院面临的困难"。下面四条,句句扎心:

▸ 高校被边缘化、不在最前沿(不仅仅是算力问题)

▸ 许多前沿成果并不开放

▸ 年轻人尤其是学生发挥很大作用。我们的教育和科研体系跟不上这个新的形势(学生比老师更在前沿)

▸ 人工智能最先替代的就是人工智能

为什么这张照片有冲击力?因为这所学院不是普通院系。

它成立于 2024 年 4 月,由上海市与上海人工智能实验室共建,现有两院院士 2 名、外籍院士 1 名、IEEE Fellow 14 名,目标是做人工智能领域的"黄埔军校"——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特区学院"。

一个成立才两年多、配置顶格的新学院,在内部会上写下的第一句话是:我们被边缘化了。

这不是一所落后学校在承认自己落后。这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一批,回头说了句实话。

但更刺眼的是第四条:"人工智能最先替代的就是人工智能。"

这句话应该这样读:最先被 AI 替代的,不是司机、不是会计、不是翻译,恰恰就是那些只学会了"用 AI 产出东西"的人。 他们会写提示词、会生成报告、会做 PPT——而这些,正是 AI 自己最擅长的。

所以那张 PPT 真正想说的,不是"我们很难",而是:如果教育继续教这些,我们就是在批量生产最先被替代的人。

这位老师的无奈很具体。同一所学院的一门 AI 课上,学生做产业实践课题,期末交一份 30 多页的 PPT。结果是:学生花时间最多的地方,不是怎么用 AI,而是怎么把 PPT 做漂亮。一门 AI 课,被学生悄悄叫成了"PPT 制作课"。

评论区有人感叹了一句:"老师现在真不容易。" 老师的结论也很直接:"我们的课程设计和评价体系要变革。"

拆开看,每一环都对,合在一起却很荒诞:学校开的是最前沿的 AI 课;学生练的是最容易被 AI 替代的技能;老师知道问题在哪,但评价体系还没变,他只能在旧轨道上尽量教新东西。

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不是学生不努力,也不是老师不负责,是"考什么"这件事,还停在 AI 之前。 而"考什么"决定"学什么","学什么"决定四年后这个人身上长出什么。当 AI 已经能批量生产 PPT、报告、代码、方案,我们还在用"产出这些东西的能力"给人打分——那我们到底在培养什么?

面对这个困境,有的学校只是"知道该变";有的学校已经开始变了。

第一场转向:还是在这所学院——老师也得下场。

学院正在推 PDT(项目驱动训练):学生不是先学完再去做,而是直接扎进一个真实项目,边做边补。

这里最关键的变化不在学生,而在老师。项目没有标准答案,老师就不能再站在讲台上给答案了——他也得下场一起摸索。于是老师的角色从"答案的提供者",变成了引导者。

有个比喻说得特别准:老师是现场的一个"超链接节点"。

超链接本身不生产内容,它生产的是连接:把学生、真实的产业问题、可用的数据、能调动的资源,一个个接起来。而当 AI 能近乎零成本地批量生产内容之后,连接恰恰成了最稀缺的东西——因为连接需要你知道谁在那儿、谁手里有什么、哪条线走得通。这三样,全都长在现场,长在关系里,长在你待过足够久的地方。

第二场转向:在复旦大学——学生要学的是"评判"。

肖仰华教授在《数据挖掘技术》这门课上,做了一个叫 "人考 AI" 的实验:期末考试不考学生,而是让学生每人出三道题考 AI——AI 得分越低,学生分数越高。

听起来像游戏,但结果很耐人寻味:全班 50 多人能考倒 AI,却只有 4 个人能让 AI 得 0 分。

差距在哪?低分学生只是把课本题换了个数字,AI 在训练时见过上百万遍,直接套模板就对了;高分学生则能命中 AI 的结构性缺陷——给出长链条、高精度、零容错的计算任务,让 AI 在某一环上露出破绽。

肖仰华在总结里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

"不要做 AI 的执行者,要做 AI 的裁判官。"

这不是说不用 AI,而是说:算和写这些执行层的事,以后交给 AI;人真正要练的,是判断 AI 哪里会错、怎么让它错、怎么验证它对。

第三场转向:在福州。2025 年 2 月 21 日,教育部批复设立福建福耀科技大学(教发函〔2025〕14 号),批复函中定位为新型研究型大学。学校由福耀集团董事局主席曹德旺发起、河仁慈善基金会捐资创办,校长是原西安交通大学校长王树国,办学上自述"高起点、小而精、研究型、国际化"。它的逻辑不是再来一所综合性大学,而是直接对着产业里真实的研发与生产问题去组织教学。

第四场转向:在深圳。深圳职业技术大学工业中心(双创学院)以"真实需求、真实项目、真实效益、真实成果"为核心构建双创教育生态(媒体简称"四真"),搭起"工坊—工场—工厂"三位一体的实验、实践、实训体系,把学生放进真实场景里学;再经产品创新、创赛训练、创业孵化三个平台,串成从"创意"到"落地"的全周期孵化链。据校方披露,该校在中国国际大学生创新大赛国赛中累计获奖牌 36 枚、其中金牌 15 枚,金牌数与奖牌数均居全国职业院校第一。

一场危机,四场转向——路径和层次完全不同,按常识它们不该长成一样。

但它们抽出来的根因是同一个:都在把学习这件事,从"已知问题的已知解法",拽回"未知现场里的判断"。

再往里看一层,这四场转向补的是同一个人的两个侧面:老师从"给答案"变成"做连接",学生从"会计算"变成"会评判"。 一个管供给,一个管验收,缺了哪一边,AI 都只是换了个姿势的 PPT。

为什么非要拽回去?因为可编码的那部分,正在被 AI 一车一车地拉走。留在人身上的,越来越只剩下"在现场做判断"这一块。学校只是比大多数人更早承认了这件事。

▎二、数据、场景、算法:AI 拿走两样,人守住一样

要讲清楚"人该往哪儿站",得先把 AI 这一轮的能力拆开看。

我们(尤其是做过数智化的人)习惯讲三个词:数据、场景、算法。这三个词的归属,今天正在发生一次安静但彻底的分家。

数据,正在加速集中。 越是有价值的数据,越往平台和有资质的数据集团手里聚。前面几天我们讲过:省级数据集团已基本实现全覆盖,国家数据产权登记系统上线后"一次登记、全国通用",深数所累计交易额破百亿。对个人来说,这意味着一件事——你很难靠"我知道点什么"建立优势了,因为你知道的,系统里大概率也有。

算法,正在加速开源。 模型的调用成本三年跌了近千倍,能力在迅速商品化。今天你花几分钟就能调起一个两年前要花几千万训练的模型。算法不再是护城河,它是自来水。

只有场景,长在具体的现场,而且必须你在场。

注意,这里说的"场景"不是"行业"这种大词。行业是抽象出来的分类,场景是具体的:那台设备昨天为什么停了三分钟;那位老师傅看到某个参数时为什么皱了一下眉;这个客户嘴上说要便宜,其实最在意的是别出事。

这些东西的共同点是——它们没有被写下来过。它们活在人的身体里、关系里、具体的时空里。数据平台抓不到,算法也推不出来,因为你得在那儿。

数据归平台,算法归开源,只有场景需要你在场。 你越往"可编码"那一侧挤,越是在跟一台成本三年跌一千倍的机器赛跑;越往"需要你在场"那一侧站,AI 越帮得上你。

四所学校的做法完全不同,方向却完全一致:把人往"需要你在场"的那一侧搬。

▎三、为什么"现场"是 AI 结构性进不来的地方

有人会说:AI 现在能看图、能看视频、能读传感器数据,机器人也在下车间,"现场"它迟早能进。

这个反驳得认真接。我的判断是:能进一部分,但有一块它结构性地进不来。

能进的部分确实在变多:工业视觉检测、设备预测性维护、无人车的空间感知,都已经跑通了。凯文·凯利把它叫"空间智能"——AI 正在从"活在文本里"走向"活在世界里"。

但有一块它拿不走,因为那块东西从来没有被表达过。

二十世纪的思想家波兰尼说过一句很硬的话:"我们知道的,远比我们能说出来的多。"(We know more than we can tell.)

骑自行车的平衡感,你说不出来;老师傅听声音判断轴承要坏了,他说不出来;一个做了十年采购的人,看一眼报价单就知道这家供应商是不是在糊弄,他也说不出来。

▎这种"说不出来"的东西,我们叫它「体感」

给它一个定义:

体感 = 你在一个具体现场待够时间之后,长在身上的那种"综合的、专业的、说不出口的判断"。

四个定语,一个都不能少:

▸ 综合:它不是一条规则,是很多信号同时进来的合流。就像骑自行车的平衡感——视觉、前庭、肌肉、车速同时进来,你答不出各自的权重是多少。

▸ 专业:它只在特定场景里成立。一个顶级采购对报价单的直觉,换到另一个行业就归零。

▸ 隐没:你平时意识不到自己在用它,直到换个人来做,你才发现"这个我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 不可言说:就是波兰尼那句话——能写下来的,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角。

所以体感是 AI 拿不走的第一样东西。 因为 AI 的训练材料,全是已经被表达出来的东西——文字、图片、视频、传感器读数。它吃的全是"已经说出来的",而现场里最值钱的那部分,恰恰是"说不出来"的。这不是"AI 还不够强"的问题,是它的食物来源里,天然缺这一类。

凯文·凯利有个比喻讲得特别准:

"AI 知道'苹果'这个词,但它不知道苹果从树上摘下来会坏,不知道拿在手里的重量——它活在文本里,不在现实里。"

这也解释了你可能见过的现象:一份让 AI 写的方案,读起来挑不出错,拿给一线的人看,人家扫一眼就说"这玩意儿落不了地"。缺的,正是那些从没被写下来的东西。

他在《2049:未来 10000 天的可能》里还讲过一个更狠的分野:AI 非常擅长"爬山"——不断优化,找到一座已知的山顶;但突破性的创造力不是爬山,是"造山",是去发现一座更大的山。

爬山不需要你在场,因为山已经在那儿了;造山需要你在场,因为新的山只能从一块具体的地里长出来。

(这本书我们不在这里展开,本期「大咖说」栏目会专门讲它。)

▎四、这一课其实不是新发明,是一次回家

把镜头拉长一点,你会发现这不是什么教育创新,而是一次螺旋回归。

学徒制时代(工业之前):学习发生在现场。学徒跟着师傅在作坊里干,知识传递靠一起做事——你不是学会了才加入,你是加入了才学会。教育学者莱夫和温格 1991 年给这件事起了个名字,叫"合法的边缘性参与":新手先在圈子边上打杂,慢慢往里挪,最后成为里头的人。

学校制时代(工业时代):工厂需要大量能读会算、守时守规的人,于是知识被从现场抽出来,编成教材,切成年级,批量教。这是巨大的进步——教育从少数人的特权变成多数人的权利。但代价是:学习和"做事"被拆开了。

回到现场的当下:当可被编码的知识越来越便宜、越来越自动化,"先学完再去用"的性价比就塌了。你要学的那部分,AI 三秒钟就能给你;真正值钱的那部分,课堂上根本教不了——它只在现场长。

传导链是这样的:可编码知识被 AI 商品化 → "先学后做"的时间差变成纯损耗 → 学校把"做"塞回"学"里 → 人重新回到现场。

注意这个回归不是复古。 学徒制是没有选择的回归,今天是带着 AI 这个新工具回去的:可编码的交给 AI,人把精力全部投进"必须你在场"的那一块。这是螺旋上升,不是原地打转。

(说明:以上把学徒制、学校制、现场回归并列,是为了说明机制上的同构,不作精确史实断言;真实的制度演进远比这条线复杂。)

▎顺带把风险也说在前面

这类改革对症,但也有副作用,至少三条是硬的:

▸ 教育鸿沟可能扩大。 真实项目、师资、算力高度不均——有企业导师的学校跑得动,没有的只能做"模拟项目"。差距会不会从"分数差距"变成"项目差距"乃至"算力差距"?值得盯。

▸ 学生的考试数据归谁? "人考 AI"会留下大量出题行为与 AI 错题数据。这些数据如何被采集、被谁使用、毕业后能不能带走,目前普遍没有清晰答案。

▸ 算力与数据偏见。 谁出得起算力、谁拿得到高质量数据,谁的模型就更好。这个问题不会因为是学校就自动消失。

药是对的,但别把它当补药吃。

▎尾声:一个思考题

前面六天,我们看到很多大东西:要素、市场、确权、组织。今天把它们收回你身上,问题只剩一个——

你现在的日常工作里,有哪些部分,是"必须你在场"才做得成的?那部分,你打算怎么让它更长?

想清楚这个,"在场"才有了落点。但还差一半。

因为在场给你的是体感:你开始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可"看见"不等于"做得到"——体感还只是一句判断,它得经过足够多次的重复,落到具体的操作环节上,才会变成别人拿不走的手感。

怎么把体感磨成手感?中间隔着一件事:你得先停下来。 那是下一篇要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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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说明:上海交通大学人工智能学院内部 PPT("人工智能学院面临的困难")、"PPT 制作课"课程改革反思及 PDT(项目驱动训练)模式,据董事长提供的图文材料(原文标题、发布方及时间据截图判断,正文未能抓取,具体以原作者为准);"老师是现场的超链接节点"为董事长提炼的表述。复旦大学"人考 AI"实验,据复旦大学官方微信推文《让学生出考题,让 AI 得 0 分?复旦"人考 AI"数据大公开!》(肖仰华教授),"50 人能考倒 AI,但只有 4 人能让它得 0 分""不要做 AI 的执行者,要做 AI 的裁判官"等表述出自该文。福耀科技大学获批设立据福建福耀科技大学官网《学校简介》及《教育部关于同意设置福建福耀科技大学的函》(教发函〔2025〕14 号,2025 年 2 月 21 日),批复函定位为"新型研究型大学","高起点、小而精、研究型、国际化"为校方办学定位表述,捐资方为河仁慈善基金会(发起人曹德旺),校长王树国;深圳职业技术大学工业中心(双创学院)"真实需求、真实项目、真实效益、真实成果"及"工坊—工场—工厂"三位一体体系、国赛奖牌数据,据深圳新闻网 2025-05-07 报道《"四真"模式驱动双创教育改革,深职大亮出双创教育"成绩单"》(记者何亚南,校方供稿);波兰尼"我们知道的比我们能说出来的多"据《个人知识》(1958);情境学习"合法的边缘性参与"据 Lave & Wenger(1991);凯文·凯利"爬山与造山"等据腾讯科技《对话凯文·凯利》(36 氪 2025-08-01 刊发),并见本期大咖说;模型调用成本降幅为行业公开测算口径,不作精确断言。文中事件与数据均为公开报道整理,本号仅作趋势解读,细节以官方/原著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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