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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抢不抢饭碗这件事,香港这次算到了人头上
01
从AI诞生到今天，有一个问题一直争论不休。
有人说AI会创造更多工作，有人说白领最危险，还有研究喜欢算多少职业会被AI影响，甚至取代。
但你很难知道，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发生，会落到谁头上。
直到几天前，香港特区政府专门因为AI做了一次人力报告的中期更新。
这一次，AI不再只是报告里的趋势。
到2028年，香港就业缺口大约13万人，建筑、航空、医疗、城市运营都缺人，熟练技术工跟服务销售占了整个缺口的六成。
但同时，到2028年，香港文员会出现2.5万到3万人的过剩。
最受影响的两拨人，也被直接圈了出来：
适合应届毕业生的职位空缺，比2022年锐减超过六成，行政类初级岗位下降九成，IT编程类下降接近八成；全港还有7万名45到54岁、没有大专学历的中年文书人员，面临转型压力。
报告用了一个很平静的说法，港区政府预计，AI可以让岗位的生产率提高两到三成，短期发生大规模裁员的风险并不高，企业主要通过自然流失来适应。
那么，这到底怎么发生的？
02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之一，掌握1.3万亿美元财富的黑石集团总裁Jon Gray也在讲AI。
他给这场演讲取了个很有意思的名字：Where's the Beef？
几万亿美元的资本开支已经砸了下去，那牛肉到底在哪里？
Gray的答案是，有。
AI真的在赚钱，真的在提高效率。
但更有意思的是，Gray越相信AI，但他看的东西反而越不像AI。
从模型往下看，是芯片。
再往下，是数据中心。
再往下，是电网、冷却设备、施工能力。
最后，他站在数据中心工地上，开始讲一台燃气轮机。
今天找GE通用去订一台涡轮机，要排到2031年。
他估算，一吉瓦AI基础设施，把芯片、数据中心和电力都算进去，需要大约550亿美元。
而且缺的还不只是设备。
美国工地上的施工人员从去年的1.3万人，到今年预计会超过4万人，黑石把这个现象称作AI基础设施带来的一轮“蓝领复兴”。
这时候再看香港，是不是就没那么奇怪了？
办公室里，一部分岗位空了以后不会再补，另一边，真正把AI建起来的地方，却在到处找人。
AI没让“缺人”消失，它只是把“缺人”搬了个地方。
到了企业身上，变化会更明显。
03
今年5月，一家做了十几年客服软件的公司，把自己名字改了。
但有意思的不是改名，而是盈利模型。
传统客服软件是一门很舒服的席位生意，我有100个客服，就买100个账号，客户需要的客服越多，软件公司赚得越多。
但他们开始让AI直接解决客户问题，减少人工客服介入，但一个尴尬的问题也出现了。
你总不能一边告诉客户“我帮你提高了效率，少用了三个客服”，一边继续收那三把椅子的钱，这在商业逻辑里讲不通。
于是，他们开始按结果收费。
AI每解决一个问题，收0.99美元，没有真正产生相应结果，就没有这笔费用，同时，他们把这套系统接到别人的客服系统里，不需要客户去购买更多的客服席位。
你看，过去很多生意的价格，多多少少都跟两个东西绑在一起，要花多少人的时间，以及客户自己有没有能力完成。
AI最先改变的，恰恰就是这两件事。
但同时，黑石Gray也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有的行业要解释为什么自己做的事还值原来的价钱。
有的行业你今天下单，要等到2031年才能交付。
前面一堵墙推倒，后面那堵墙马上就露出来了，AI越聪明，现实世界的长板跟短板就越明显。
很多过去必须靠增加人才能扩大的工作，因为AI提高了效率，降低了成本。
但模型每完成一次任务，背后都需要服务器。
服务器需要芯片，芯片需要放进数据中心，数据中心需要电。
有了电，还要变压器、冷却设备、燃气轮机，还要有人真的把这些设备装起来，维护起来。
于是AI一路把前面的瓶颈推开，却不断撞到下一个瓶颈，价值就开始往最卡的地方挤。
因为需求可以突然增长十倍，但如果一种东西五年才能扩出一倍供给，大家最后就只能抢。
先拿到电的人，可以先开机。
先拿到涡轮机的人，可以先发电。
能找到足够施工人员的项目，可以先建完。
它值钱，不只是因为AI替代不了它。
这个世界上AI替代不了的东西有很多，但真正产生“稀缺溢价”的是另一件事。
AI越成功，对它的需求越大，但它的供给偏偏又没办法跟着AI一起快速增加。
这可能才是这场变化真正值得企业看的地方，AI越成功，什么东西会越不够用。
04
过去几年，我们很多老板都在研究一个问题，AI还能替我做什么？
但这个问题只看到了成本这一边。
另一边也许更重要。
当AI把一些能力的供给突然放大十倍以后，你所在的行业里，新的瓶颈会跑到哪里？
有些企业可能站在前一种位置，过去卖的是大量重复知识、人力跟时间，利润也建立在客户自己做不到的基础上。
但当AI把原来需要很多人、很多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变便宜以后，企业过去的价格还能不能站得住？
但也会有另一批企业，站在完全相反的位置。
AI用得越多，市场对它掌握的某种东西需求越大，可它偏偏短期扩不出来。
AI给的答案越多，但能真正做出判断、完成交付、承担结果的能力会重新变贵。
所以，AI时代企业真正需要重新看的，可能不只是自己的成本表，还有自己的位置。
你今天卖的东西，是因为AI正在变得越来越充裕？还是因为AI越来越成功，开始变得不够用？
当新的瓶颈开始出现，我们到底站在瓶颈的哪一边？哪个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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