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你的软件没开源,就＂无权维权＂?最高法:违约和侵权是两笔账

"OfficeTen"网关软件案复盘：开源义务不构成维权门槛

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 · 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入库编号 2024-13-2-158-001）

一审：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初845号民事判决（2020年7月14日） 二审：最高人民法院（2021）最高法知民终51号民事判决（2023年10月12日） 案由：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涉开源软件著作权侵权案件中权利基础的认定）

（当事人名称已作脱敏处理：苏州某科技有限公司＝权利人；苏州某科技公司、浙江某通信有限公司＝被诉方。）

谈判桌上最难接的一句话，

被判决接住了

软件行业流传一句"进攻话术"：你的软件用了开源代码、你没按协议开源，所以你不享有著作权，你没资格告我。

最高法在这份判决里把它的地基拆了。裁判要旨一句话：被诉侵权人仅以涉案软件开发者并未依据开源协议开源为由，抗辩其不侵害涉案软件著作权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

判决之后，

值得企业记住的三个决策要点

第一，"开源抗辩"在侵权之诉里连门都进不来。

这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不是合同纠纷。GPLv2 确实是许可合同，但 OpenWRT 的权利人不是本案当事人，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法院不审"你有没有违反 GPL"。想把开源义务当战场，得另案、找对被告、用对案由。

第二，权利放弃必须有证据，违约瑕疵不影响侵权救济。

两被告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权利人通过 GPLv2 放弃了著作权。最高法还退了一步：即便假定因违反开源协议导致权利有瑕疵，也不影响追究抄你的人。对做开源二开的企业，独创性贡献＋著作权登记，就是维权的压舱石，本案 2013 年的登记证书贯穿始终。

第三，赢了侵权案，不等于开源合规了。

最高法专门留了一句：本案认定侵权，不表明权利人在将来潜在的违约或侵权之诉中可免予承担责任。开源义务的账没清，只是不在这一案里算。另一个技术细节值得注意：权利人声称在开源部分与自有部分之间建了隔离层，但法院查明没有证据证明实际采取了隔离措施，这个软肋在别的战场会被打。

如果你的公司

正处在这条路上

如果是基于开源做商业产品的公司：及时著作权登记、新增代码独立存档、隔离措施真做真留痕；被抄了放心起诉，"没开源"挡不住你，但同时摸清自己的开源义务敞口。

如果是被诉方："对方没开源"只能当辅助论点。有效战场在授权链是否终止、被诉代码与开源代码的对应关系、相似部分独创性、赔偿金额。

如果是开源社区或权利人：追究违约或侵权，本案明确要走另案，被告、案由都要选对。

这个案子最有价值的一句话是：义务不因权利而免除，权利不因义务而丧失。 两笔账分开算，谁也别想拿一笔抵消另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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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知寰律师事务所 黄继保律师团队

（本文为案例分享，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案例来源：人民法院案例库入库案例 2024-13-2-158-001，（2021）最高法知民终51号民事判决；当事人名称已作脱敏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