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上官卿雲!最近一头扎进OpenCLaw和人工智能的研究里,好久没认认真真更公众号啦!本来都构思好要写一篇关于OpenCLaw取代张雪峰的文章,连标题都想妥当了,结果呢?文章还没写完,张雪峰就已经不在了,真的好可惜!
昨日惊闻张雪峰先生猝然离世,年仅四十一岁,一时间舆论哗然。作为以指导高考志愿填报而闻名的公众人物,他的突然离去,不可避免地引发了诸多议论。其中不乏对其生活习惯的揣测,甚至将其意外简化为某种个人偏好的后果,这无疑是轻率且缺乏尊重的。张雪峰先生的离世是一个生命的悲剧,其背后的健康问题复杂而严肃,远非片面之词可以概括。

张雪峰先生之所以备受关注,在于他通过极具个人风格的演讲,将大学专业选择与未来就业、乃至人生道路进行了一种近乎“功利化”的捆绑。他那些“打断腿”的激烈言辞,将新闻等众多人文学科贬为“陷阱”,实质上是将教育的价值狭隘地锚定在即时可见的就业回报与物质保障上。这套逻辑的核心,是高度工具化的思维:将年轻人视为需要精准配置的生产要素,将大学教育简化为职业技能培训,将人生的成功定义为找到一份高薪稳定的工作,拥有一只“黄金食槽”。
这种论调并非凭空而生。它在一定程度上,折射了社会转型期中部分群体,特别是资源相对有限的家庭,对于阶层固化与未来不确定性的深切焦虑。张雪峰先生敏锐地捕捉并放大了这种焦虑,他提供的是一套看似清晰、可操作的“避险”指南,告诉人们如何根据当下的市场热度“精算”前程,避开那些可能“无用”或“清贫”的路径。从这一层面看,他的确满足了特定需求,为许多迷茫的家庭提供了一种决策参考。
然而,问题恰恰在于这种思维的极端化与排他性。当“文科无用论”成为一种斩钉截铁的口号时,它便粗暴地否定了人文教育不可替代的价值。新闻学关乎真相的探寻与公共监督,历史学赋予我们鉴往知来的智慧,哲学锤炼批判性思维,文学艺术滋养审美与共情……这些素养塑造的并非直接的生产技能,而是一个健全公民的思考能力、价值判断与精神底色。它们关乎我们如何理解社会、如何定义幸福、如何面对生活中的复杂与荒诞。将这一切斥为“不务正业”,无异于主动蒙上社会的眼睛,钝化个体的感知。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当我们的舆论场还在为“文科理科孰优孰劣”争论时,引领技术革命的硅谷精英们已开始转向。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等人指出,在人工智能时代,许多程式化的技术工作可能被替代,而人类的创造力、批判性思维、伦理判断、沟通能力与人文关怀——这些传统人文学科所培养的核心能力——将变得愈发珍贵。未来的竞争,或许不在于谁能更好地执行指令,而在于谁能提出更正确、更具价值的问题。这无疑是对纯粹工具化教育理念的一种反向警示。
张雪峰先生的言论,本质上是将人“物化”为追求生存资料最大化的“牛马”。他专注于帮人找到更丰美的“草场”与更安全的“食槽”,却鲜少提醒:人之所以为人,在于对意义与价值的追寻,在于超越纯粹生存层面的精神世界。过度渲染生存焦虑,片面强调功利选择,可能在短期内看似“实用”,却可能导向群体性的精神贫瘠与价值虚无。当一代年轻人只被教导如何成为更高效的“零件”,而不再被鼓励去思考何为完整的人生、何为理想的社会时,其代价将是深远而沉重的。
张雪峰先生年仅四十一岁的人生骤然而止,这本身是一个令人扼腕的健康警示。而他的公共言论遗产,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审视教育本质与社会价值观的尖锐案例。我们需要实用的就业指导,需要正视现实的经济压力,但这绝不意味着可以放弃对教育之“育人”根本目的的坚守。一个健康的社会,应当容得下对“好工作”的务实追求,也应当珍视那些看似“无用”却能照亮心灵、启迪思想的学问。
人生的道路,终究不是一场只需计算投入产出的冰冷游戏,它更需要智慧、勇气、情怀与对生命本身的热爱来充盈。否则,即便找到了看似完美的“黄金食槽”,生命也可能因失去内在的支撑而显得苍白与脆弱。这或许是我们从这一事件中,所能获得的最深层的反思。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