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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 一个9000星的开源项目,如何在三个月内触发了Anthropic的"断供"决策

OpenClaw: 一个9000星的开源项目,如何在三个月内触发了Anthropic的"断供"决策

2026年4月4日,美国东部时间下午3点,一封邮件悄悄落进全球数十万开发者的收件箱。

内容很短:你原本包含在200美元订阅里的Claude使用额度,从现在起不再适用于OpenClaw了。如果你还想继续用,请额外付费

没有提前一周通知。没有过渡期。没有道歉。只有一个截止时间。

24小时后,开发者社区全面炸锅。

但如果你以为这只是一场突然的政策变更,你就读错了这个故事。

一、这是一场谋划了三个月的围猎

先看时间线。

2025年11月,奥地利开发者Peter Steinberger用一小时写了个原型:把Slack、WhatsApp和Claude API连通,帮他远程查看电脑上的工作进度。他管这东西叫Clawdbot。他以为大公司三个月内就会做一模一样的东西,然后把他挤走。

大公司没动。

2026年1月下旬,他把项目更名为OpenClaw并发到GitHub,很快病毒式传播。一天内,9000颗星

然后,麻烦开始了——但更准确地说,麻烦早就已经开始了

🔪 第一刀 · 2026年1月9日 · 无声封堵

OpenClaw还没走红,Anthropic就已经出手了。1月9日,所有使用Claude订阅OAuth令牌的第三方工具突然报错——OpenClaw、OpenCode、Cline,全军覆没

这不是针对一个爆款项目的反应,而是一次系统性的平台清场:所有试图把Claude订阅额度"搬运"到第三方工具的路径,一律切断。没有公告,没有解释。你只是发现它不好用了。

🔪 第二刀 · 2026年1月12日 · 功能收割

就在第一刀落下后三天,Anthropic发布了Claude Cowork研究预览,定位是"给非程序员的Claude Code"。核心功能:在你电脑上读取文件、整理下载文件夹、把收据截图转成费用表格、7×24小时自主运行。

这就是OpenClaw在做的事。

值得注意的是,Cowork的发布比OpenClaw走红还早了约两周——Anthropic在同一时间窗口里同时完成了"封门"和"自建"两个动作。这种节奏,叫平台策略,不叫临场反应。

🔪 第三刀 · 2026年2月17日 · 条款合法化

Anthropic在官方文档里更新了《法律与合规》页面,书面写明:禁止在任何第三方产品中使用通过Claude订阅获取的OAuth令牌。附带注脚:Anthropic有权不事先通知就采取行动

先封堵,后立规矩。这个顺序挺有意思。

🔪 第四刀 · 2026年4月4日 · 正式终局

Peter Steinberger和OpenClaw的董事会成员试图跟Anthropic谈判。谈崩了。唯一的成果是争取到推迟一周执行

这就是四刀的全部。从1月到4月,干净利落。

📊 关键数据

$200

用户月订阅费

$5000

实际月算力消耗

5–10×

转按量付费增幅

300k+

GitHub星标

二、这不是Anthropic发明的打法

如果以为这是个例,就想想2023年的Twitter。Tweetbot、Twitterrific这些第三方客户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一夜间全部切断。那些年Twitter上最受欢迎的功能——转推、话题标签、@提及——几乎全部发明自第三方开发者。等功能被内化进官方产品,开发者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AI平台在走一样的路:先用开放API吸引开发者构建生态,等生态里的好功能被摸清楚,推出官方替代品,再以"资源不可持续"为由关上大门。

📋 平台态度对比

平台
态度
补偿方案
Anthropic
封杀,停止订阅覆盖
一月积分(两周期)
Google
直接封号,含Ultra用户
无退款,申诉极难
OpenAI明确支持
,赠送Pro权限
向开源维护者免费

OpenAI在做的,是把Anthropic赶出去的开发者接住

三、那条龙虾游去了哪里

OpenClaw的GitHub徽标是一只龙虾,这是内部的一个梗。

2026年2月15日,Sam Altman在X上发帖:Peter Steinberger加入OpenAI,负责"下一代个人Agent"研发。Sam说他是"天才"。

在这之前,Meta的Mark Zuckerberg亲自试用了OpenClaw,通过WhatsApp联系Peter,说"给我10分钟,我在写代码"。Peter拒绝了。Google也有人来谈过。

三家顶级公司同时开牌。Peter选了OpenAI。理由不是钱,他说:

"想做连我妈妈都能用的Agent,OpenAI是最快的路。"

— Peter Steinberger,加入OpenAI前的最后一次访谈

OpenClaw转为独立开源基金会,MIT协议不变,由OpenAI提供资金支持,现有贡献者团队维护。

等到Anthropic在4月4日正式封杀,猎物早就不在原处了。这一刀,捅了个空。

四、说实话,这里有个悖论

Anthropic的外部形象一向是这样的:我们不一样,我们关心安全,我们是一家为了人类利益而存在的公司。这是它的标签,也是它吸引人才和投资者的叙事。

但这四刀连起来看,是赤裸裸的商业逻辑:先让开发者帮你把生态做起来,功能成熟了就自己做,然后把开发者踢出局。

Anthropic承受不了200美元月费的订阅用户跑出5000美元的算力消耗——这个财务理由完全成立,没有什么好指摘的。

但时间线不会说谎:技术封堵在前,功能复制在中间,条款合法化在后。这个顺序不像是被迫应对,更像是计划好的。

📊 Anthropic财务数据

$190亿

年化收入(2026.03)

1167%

同比增速

$25亿

Claude Code年收入

它正在变成它创立时说不会成为的那种公司。这个过程,其实比任何AI安全问题都更确定,更可预测。

"你很难跟一个纯粹为了好玩的人竞争。"

— Peter Steinberger

他说的是他自己。但也可能是说给别人听的。

AI行业现在进的这个阶段,不是最热闹的技术竞争,而是最冷静的生态控制权角力。谁能把开发者锁在自己的轨道上,谁就赢得了不是今年、而是未来五年的战争。

Anthropic赢了这一局。

但它失去的,可能比它以为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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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The Verge、TechCrunch、The Decoder、Fortune、36氪、量子位、爱范儿、OpenClaw官方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