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4月18日,新网师开启了题为“人机共生:指向高阶思维与教师新素养的课堂重构”的理想课堂研讨会。会上,何其钢、郝晓东老师的主旨报告直指AI,其他嘉宾的分享也几乎都绕不开这一议题。
如今,AI正深刻影响着几乎所有领域。它发展之迅猛、带来的不确定性之巨大,使其隔三差五便能跃升为社会重大热点。
面对此景,我们难免会不自觉地将AI的迭代速度与自身的成长速度作对比。当看到AI能在短时间内掌握海量知识、完成复杂任务时,人们自然会担忧:自己的专业知识和技能是否会迅速过时?自己是否会被这个智能时代所淘汰?
具体到教育领域,当听说AI已经能够自动生成教案、批改作业时,许多教师开始怀疑自己在教学中的独特价值与不可替代性,担心多年积累的教学经验在技术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即使是那些热衷学习的教师,面对AI的狂飙突进也难免感到力不从心。他们不仅要深耕本专业的知识,还要额外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摸索各种AI工具,生怕因为不懂AI而落后于时代,被同行甩在身后。
这种对自身能力不足的恐惧,与对未来职业发展的迷茫交织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种挥之不去的“AI焦虑”。
02
科幻作家道格拉斯·亚当斯在《银河系搭车客指南》中曾提出过“科技三定律”:任何在你出生时就存在的东西,都是正常的;任何在你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出现的发明,都是新鲜的;而任何在你三十五岁之后才出现的东西,都是违背自然规律的。
重新审视这段话,我们往往会下意识地批判最后这类人不思进取、顽固守旧——尤其是在“拥抱AI”几乎已经被视为一种理所应当的情况下,任何对AI的迟疑和审视,都极易被贴上落伍的标签。
于是,在焦虑的驱使和外界的裹挟下,我们开始拼命去拥抱它。然而,当我们真正潜入AI浪潮中时,却会发现了一个颇具意味的悖论:
对于AI的使用,一个人只有经常去用,才能真切地体会到它的局限性。正如经常用AI写东西的人,反而更能一眼识破那种千篇一律的AI味。
自认为,我也算是一个经常与AI打交道的人。然而正是在这日复一日的频繁交互中,我心底生出了一种令我不安的隐忧:在AI的渗透下,我正变得越来越难以认清自己。
具体表现是,我无法再分清楚一个决策是自己的决策还是AI的决策(或者各占多少),也无法辨明自己完成一件事所体现的,究竟是自己的能力还是AI的能力(或者各占多少)。或许你会觉得,这不重要,事办好了就行。可是,“认识自己”,这个古老的声音,我们是要放下了吗?
当我用AI快速完成一项任务,那份成就感也不再完全属于我。表面上,我是那个“会用AI的人”,可实际上,那个不会用AI的、暂时笨拙却自知的“我”,正在一点点消失。这种取代,悄无声息,甚至带着效率的光环,让人连反抗都找不到理由。
03
面对AI的快速迭代,我们要学会悦纳人脑与机脑的差异。AI是极其规范且理性的,而人脑思维天生存在散乱、跳跃的一面。这种看似低效的非理性,恰恰是人独有的一面,并可能诞生创造力。因此,我们必须在效率至上的时代,保留一些不使用AI的时刻。这就像工业流水线虽能低价产出完美家具,但依然有人痴迷于手工打磨。
罗素曾言:“须知参差百态,乃是幸福之源。”在AI时代,我们既要学会驾驭工具,还要守住笨拙。因为,在这种非标准的、有瑕疵的自主思考中,我们才不至于彻底消融了自己。

编辑:新教育读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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