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晚上,女儿扔给我一篇习作,眨巴着她标志性的小眼睛,娇嗔地说:“爸爸,这篇文章要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的,你帮我修改一下呗?”
我拿过来一看,原来是一本书的读后感,书名是《科学追梦人》。说实话,这本书我还真没阅读过。一问,才得知书已经归还学校了。这可如何是好?于是,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借助AI,去了解书的主要内容。可正当我打开豆包时,女儿一把抢走了手机:“你不能查豆包,让它帮忙。我们老师说了,如果文章是AI生成,或者出现了AI痕迹,会直接被淘汰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面对女儿谈AI色变的态度,我着实有些哭笑不得。我也是一名教育工作者,我十分理解老师的初衷:写作文,最重要的是“我手写我心”,绝不能简单地“拿来主义”。的确,在很多的作文竞赛中,都明文规定不可直接AI生成。在教师论文投稿中更为严苛,除了传统的知网查重外,还需要提供AIGC检测,即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检测。但需要注意的是,它强调的是不可“直接生成”,而非禁止使用AI,这是两种观念。当下,人工智能早已不再是新兴事物,它悄然进入了我们生活的全领域。面对这种方便、快捷、智能的工具,如果我们还避而不谈,或者谈AI色变,这岂不成了新时代的“掩耳盗铃”者?
纵观现在的课堂教学改革,“AI赋能”是一个持续性的热词。其实我们都非常清楚,在现实世界里,每个人可施展的能力都极其有限。这时候,AI就是一根拐杖,或是一条连接线,支撑或支持你从此地到彼地,从熟悉生活延伸到陌生领域。因此,我们更多地要考虑的,不是要不要用AI,而是我们该如何与AI友好相处。
罗振宇老师说:“‘AI赋能’这个叙事与‘AI取代人’这个后果,其实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我十分认同这个观点,某些老师谈AI色变最主要的原因,可能就是怕“取代”,担心AI简单的拿来主义会取代孩子独立自主的创作,从而滋长学习的惰性。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做法同时也把孩子创造力和学习力的大门紧紧关闭,实在有因噎废食之嫌。其实,不仅学生要接触AI,教师更应该主动去拥抱AI,利用AI进行智能体作文批阅、定制命题组卷、智慧备课助教、教学质量监测、家校沟通联系……可以说,在现今的教学改革浪潮中,最早被淘汰出局的,一定是不认可不使用AI工具赋能教学的教师。
既然AI赋能已经是大势所趋,那么,今天我们该如何与AI友好相处呢?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重建起两种新的关系:
第一,让AI 成为学习的“垫脚石”。我们都知道,现在AI可以替代许许多多人的工作,再强大的人脑也终敌不过计算机的超强算力。但替代不是最终目的,它只是一个步骤。例如,现在AI可以帮助程序员写代码,并且这种替代程度已经从最初的50%到现在的80%,我们完全相信,假以时日它可以完全代替程序员。如果“赋能”只是“替代”,最早出局的一定是程序员本身。这个时候,我们就要主动去打开自己的旧空间,换言之,不再接受我还是那个我,也不接受我还呆在原来的那个空间。我们要走出“舒适区”,依托“垫脚石”往上走,到上一个层级去学习。当语文老师疲于各种作文的总批、眉批时,不妨换个赛道,建立起自己的智能体教学,让AI为个性化的作文辅导提供更多可能的支持?而老师自己,则再往上走一走,在审题立意与价值观把关、生活素材与真情实感引导、个性化面批与人文温度等方面多下功夫,让作文教学更上一个台阶。
第二,让AI成为成长的“磨刀石”。如果说AI赋能的初级阶段是“垫脚石”,那么高级阶段就是“磨刀石”。通俗地来说,就是借助AI,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你还是你,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你。磨刀石的最大作用,就是磨去我们身上“钝”的东西,展示出“刃”的特征,注入新的思想,不断去提升自己。打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比方,AI就像是我们身边的一个智者朋友,我们与它相处,肯定不止于让它帮我们办一些简单重复的事情,而是要在思想上与他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让我们变得更锋利。从这个视角来看,我们和AI之间是一种相互的关系,我们给它出题,让它去搜寻更广阔的世界;反之,我们也在做它给我们的题,它把我们送到某一个新的位阶。如此循环往复,螺旋式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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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