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更意外的是,AI 调用的不仅仅是一个工具。Codex 首先选择了翻译质量最好的 DeepL 引擎,但由于短时间内请求过于频繁,触发了 DeepL 接口的防刷限流(HTTP Error 429: Too Many Requests)。于是 Codex 写了一个测试脚本,把有道、谷歌、必应、搜狗、彩云、讯飞等五六个翻译接口全部拉出来做了一次跑分评估。对比后它得出结论:有道在口语长句上表现最顺,接下来他就开始“雇佣”有道重写底稿。有道是网易旗下的产品,我以前就经常用有道词典。当时我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AI 也开始为自己找“牛马”了。在这个工作流里,Codex 就像一个项目经理,自己嫌翻译的机械活太累,就写脚本去市面上筛选最听话、最划算的底层接口来干脏活累活,而自己则像一个领导一样只负责分配任务和监督。
3. “手工” vs “机器”:代码世界的阶级?
接下来更震撼的事情,是任务收尾阶段 Codex 的自我定义。有道翻译跑完底稿后,Codex 开始进行大模型自身的逻辑重写。在它输出的系统日志里,它连续使用了这样的词汇:“开头已手工重写,现在我会做一轮全局机械修正……”“抽查发现还有几段典型机器句,我会把这些问题段直接手工改掉,而不是只做词替换。”“‘小草’和社区回馈段已手工梳理。”Codex 把它自己修改的行为定义成“手工”重写,而其它软件则是“机器”。在 AI 的语境里,“机器”指的是那些死板的代码、脚本和普通的翻译接口;而“手工(Manual)”则是它自己进行上下文理解和语义润色。前者是底层体力活,后者是高级脑力劳动。代码世界的阶级正在形成,而 AI ,显然把自己划归为了“上层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