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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in AI
AI的VIP包间:
谁在里面,谁在门外?
在深度探讨中聚焦

Introduction
2026年5月4日,豆包宣布付费。只是问个问题、聊个天,一切如常;但当你需要生成一份用于结案汇报的精致PPT、跑一个深度用户分析,或者剪一条有爆款潜力的配音视频时------抱歉,请先向字节交钱。标准版每月68元,专业版高达500元,年费更是飙升到惊人的5088元。消息一出,“AI要收割付费了”的炒作迅速冲上热搜。然而,在讨论豆包好不好用、值不值得付费、或者表达无语的背后,很多人没察觉到,付费订阅本身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AI时代早已从“能不能用”的免费狂欢,跨入了 “能用到什么程度”的身份分层博弈。差异化的能力包像一张入场券,开始根据你掏出真金白银的多少,划定截然不同的知识阶层。
01
AI的史前时代:
天才的狂欢
2026-All in AI

1956年的夏天。美国达特茅斯学院的一间会议室里,一群年轻学者聚在一起,争论着一个疯狂的问题:机器能否思考?参加会议的人包括后来被称为“人工智能之父”的约翰·麦卡锡、马文·明斯基、信息论之父克劳德·香农,以及卡内基梅隆大学的艾伦·纽厄尔和赫伯特·西蒙(后来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他们乐观地认为,一个夏天就能解决机器智能的问题——虽然现实给了他们沉重一击,但那次会议正式宣告了“人工智能”这门学科的诞生。
此后几十年,AI在学术的象牙塔里缓慢爬行。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斯坦福大学、卡内基梅隆大学成为AI研究的铁三角。能接触到AI的,几乎只有三类人:顶尖大学的终身教授和博士生、少数国家实验室的研究员、以及极少数商业公司的天才研究员——比如IBM的阿瑟·塞缪尔,他在1959年就发明了“机器学习”一词,并让程序自己学会了跳棋。
时间走到1997年,一个让全世界普通人第一次听说“人工智能”这个名字的事件发生了:IBM的“深蓝”超级计算机击败了国际象棋世界冠军卡斯帕罗夫。深蓝的算法核心并不神秘——它依靠强大的硬件暴力计算每一步棋的可能结果,再用人工调校的评估函数判断优劣,本质上是一种巨大的搜索与决策树遍历。但在当时,当全世界报纸的头版都在刊登卡斯帕罗夫托着下巴、一脸迷茫的照片时,照片角落里的那台黑色机柜,成了AI的第一个大众化符号。
然而,深蓝并没有让AI变得亲民。那台重达1.4吨的超级计算机,造价高达数百万美元,占据了IBM实验室整整一个房间。真正接触过深蓝、能够说清它用了什么搜索算法的人寥寥无几。对于当时99.99%的普通人来说,AI的形象依然来自好莱坞。它是《2001太空漫游》里冷血叛变的HAL9000,是《终结者1》里要毁灭人类的天网。AI承载着人们对未来美好技术的想象,或对失业和机器统治的模糊恐惧,但鲜少有人会想到:未来某一天,自己口袋里的手机会跑着比深蓝强大几亿倍的AI。

02
大众元年:
AI创业的分水岭
2026-All in AI

2016年3月,AlphaGo击败李世石,AI第一次真正进入普通人的视野。那年被称为“人工智能元年”,AI创业公司开始大量涌现。
那一年,行业充满不确定性。AlphaGo用的是深度学习技术,核心原理并不复杂。而真正重要的是,它向全世界展示了AI能做什么。AI创业的大浪由此掀起。据澎湃新闻统计,仅在2012至2025年间,就有675家人工智能公司倒闭,其中63%的公司成立于2015至2018年,也就是AlphaGo最狂热的那几年。泡沫同样明显,很多公司在2015至2018年资金链断裂并难逃倒闭潮的现象也很普遍。原因各不相同:有些赛道本身不是真正的市场需求,有些单靠讲故事却迟迟赚不到钱,还有一些挺过了资本寒冬,只差一点钱续命就倒闭了。这个时期就是AI创业的分水岭:用AI做生意的人,拿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做AI生意的人,重金入场却空手出局。
这一时期,普通人对AI的印象也发生着微妙变化。AlphaGo之后,人脸识别开始刷遍机场高铁站,语音助手从鸡肋功能升级成智能家居的标配,算法推荐让内容平台能直接对着耳朵说出“我们比你更懂你”。AI不再是一个行业概念,悄无声息地变成了生活里无处不在的一部分。但在抢票时还得盯着手机疯狂刷新的人,不知道那些背后真正占用算力、做高精度风控和智能投顾的AI模型,绝大多数都是付费的VIP通道——第一批“AI特权”的数字鸿沟,早已悄悄埋下分界点。

图为2016年关于AI创业的新闻报道
03
智慧科技 拥抱未来
2026·All in AI

不是所有用AI的人都在同一水平线上。今天,能够熟练使用甚至开发先进AI工具的人,已经形成了一个新的特权阶层。这个阶层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会用AI”的高薪脑力工作者,另一类是“能开发AI”的技术型创业者或工程师。两类人都在向上流动,但后者往往拥有更深厚的技术根基。
第一类人:高薪脑力工作。他们用AI把原本需要数小时甚至数天的工作压缩到数十分钟。薪资差距正在被AI拉大。猎聘大数据研究院发布的《2025年中国AI人才奇点报告》显示,要求掌握AI技能的职位招聘平均年薪为29.6万元,而不作此要求的职位平均年薪仅为21.8万元,两者相差7.8万元。在咨询行业,BCG近90%的员工已在使用AI,其中约一半是每日“习惯性使用者”。麦肯锡超过70%的员工在使用其自主研发的内部AI工具Lilli,2025年更是收到了OpenAI最近给Tokens消耗大客户颁发的奖牌。

然而,真正站在AI特权阶层上游的,是另一类人:那些能够开发AI应用、搭建AI系统、甚至靠AI创业的技术人群。他们的背后是一套硬核的技术能力,不是买一个月Plus会员就能跨越的。
来看AI创业者的群体画像。据IT桔子发布的《2024年中国人工智能创业者人群画像报告》,在已公开教育背景的AI创业者中,95%毕业于国内外顶尖高校。清华大学走出了351位AI创业者,遥遥领先于北京大学184位和上海交通大学138位。这些创业者的专业来源以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软件工程为主,电子信息、机械工程、数学与统计学同样输送了大量人才。像商汤科技的徐立(上海交大、港中大)、DeepSeek的梁文锋(浙江大学)小马智行的楼天成(清华大学)等等,这些名字指向同一个事实:深度参与AI研发的人,一定是从代码、数学和算法的基础训练中熬出来的。
再看更广泛的技术从业者。猎聘报告显示,AI技术岗位中,硕士占比高达63.93%,博士占9.06%,硕博合计接近73%。也就是说,近四分之三的核心AI技术从业者拥有硕士及以上学历。与此同时,Stack Overflow 2025年开发者调查显示,84%的受访开发者正在使用或计划使用AI工具,其中51%的专业开发者每天都使用AI工具。但AI渗透得越深,对技术理解的要求反而越高,有接近三分之二的开发者表示自己在过去一年中投入了大量时间学习新的编码技术,试图跟上模型迭代的速度。这是AI特权阶层中最硬核的一层人。他们不满足于“用好AI”,还要“改进AI”,用AI创造工具、流程、商业模式。他们有些成了核心团队的技术合伙人,有些在开源社区积累了声望,有些直接动手开发了新一代产品。
所以,今天被大模型捧上台的“特权阶层”,不止一类人。高薪脑力工作者拿着“会问问题”的钥匙,获得了效率杠杆;而站在更上游的技术人群,靠的是从底层理解模型、训练模型、微调模型,进而在系统层面定义AI的走向。两种不同的能力护照,指向同一趟快速攀升的电梯。

这两类人——会用AI的人和能开发AI的人——与普通大众之间的差距,体现在知识、社会地位和金钱三个维度上。
在知识层面,普通大众会用AI聊天、查资料、写简单文案,但不知道什么是提示词工程、检索增强生成或模型微调。而高薪脑力工作者掌握结构化提示、思维链、角色扮演等技巧,能主动设计工作流程。技术人群更进一步,他们理解Transformer架构、损失函数、微调策略,能修改开源模型、调用API构建应用。他们对AI的理解不是“使用”,而是“驾驭”。
在社会地位层面,普通大众在公司里几乎没有因为AI获得额外话语权。而高薪脑力工作者成为“团队里的AI布道师”,领导开会时会说“你先问问AI”。技术人群则可能成为技术负责人、开源项目维护者,或者创业公司的CTO。他们在行业会议、GitHub、技术社群中拥有话语权,声望远超普通工程师。
在金钱层面,普通大众最多订阅十几美元一月的Plus会员。高薪脑力工作者每月投入几十到上百美元用于多平台会员,同时通过AI产出获得更高薪酬。技术人群的投入更大:API调用、云端算力、模型微调,每月可能花费数百到上千美元。AI技术岗位的高薪特征显著,50万年薪以上的AI技术岗位占比达30.97%,而整体职位中这一比例仅为5.36%。分化已经形成:不是所有搞技术的人都能赚钱,但站在上游的人确实在赚大钱。
更重要的是,AI正在成为阶层分化的加速器。哈佛大学的一项研究使用美国近28.5万家企业的约6200万名员工数据发现:自2023年第一季度起,采用AI的公司中初级员工数量大幅下降约7.7%,而资深员工数量持续上升。研究中有一句话值得反复读:“我们的客户几乎不再招聘应届生了——这些曾经抢手的年轻人做的工作,现在AI完成得又快又好。”初级岗位流失意味着大学毕业生的终身收入通道被截断。Salesforce首席执行官马克·贝尼奥夫在一次播客访谈中透露,由于AI显著提高生产力,Salesforce已在2025年裁减了约4000个客户支持岗位,从原来的9000人缩减到5000人左右。2023至2025年,美国IT岗位净减少17.1万个,为历史上首次连续两年萎缩。AI已能处理80%的入门级编码任务,初级工程师入职职位减少73.4%。微软2025年裁员约6000人,被裁员工中约40%为软件工程师。
分化正在形成两条分明的曲线:一条向上,给会用AI和能开发AI的人——他们的薪资在涨、话语权在增、机会在变多;一条向下,给那些被AI替代或边缘化的人——他们的岗位在消失、再就业时间在拉长、收入在停滞。世界经济论坛《2025年未来就业报告》预测,2025年至2030年全球将新增1.7亿个岗位,同时消失9200万个职位,每14个工作中就有1个将被取代。麦肯锡全球研究院预测,到2030年全球将有4亿至8亿个工作岗位被自动化替代。
在AI特权阶层已经形成的今天,你的选择决定了你站在哪条曲线上。你可以像高薪脑力工作者那样,学会提问、学会调教AI,把效率放大数倍;你也可以像技术人群那样,深入底层、理解模型、开发产品,成为定义规则的人。但无论选哪条路,前提都是:先上车,别站在原地。因为AI划分阶层的新秩序里,特权只奖励先看懂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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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X/李默函、黄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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