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阅读下面材料,按要求写作文
人生是一场追寻光的旅程:它可能是暴雨中的一盏灯,是深夜里的一颗星,是迷茫时陌生人的一个微笑。那些照亮过我们的瞬间,终将成为我们继续前行的勇气。请以《追寻那一束光》为题,写一篇记叙文。
要求:①不少于600字;②文中不得出现真实校名、人名;③细节如萤火般清亮,情感如溪流般绵长,体现对“光”的多元哲思。
追寻那一束光
整理储物箱时,那个玻璃瓶突然滚了出来。瓶底沉着几只干枯的萤火虫,翅膀还保持着透明的弧度,像封存了一整个夏夜的星光。
七年前的暑假,我被父母送到乡下祖父家。老屋的夯土墙渗出潮气,墙角结着蛛网,唯一的亮色是祖父床头的煤油灯,玻璃罩擦得锃亮,灯芯结着米粒大的灯花。“萤火虫怕光,”祖父往灯罩上糊牛皮纸,“但它们自己就是光。”
我讨厌乡下的夜晚。闷热的稻田里,蚊虫绕着脚踝打转,远处的蛙鸣像生锈的齿轮。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我被雷声惊醒,看见祖父披着蓑衣往外走。“田里的排水沟堵了,”他往腰间别上手电筒,“你在家待着。”闪电的白光里,他的背影佝偻如虾米,蓑衣边缘滴下的水珠,在泥地里砸出细小的坑。
我攥着煤油灯跟了出去。雨幕中,祖父的手电筒光忽明忽暗,像漂浮的流萤。他跪在泥泞里用手掏沟,泥水顺着袖口灌进去,我看见他后颈的白发被雨水粘成一缕,像灯芯上的余烬。“去那边照亮,”他冲我喊,雨水顺着皱纹往下淌,“光要照在该照的地方。”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排水沟终于疏通了。祖父坐在田埂上,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递给我,糖纸在晨光中发出清脆的响。他的手掌裂开细密的血口,混着泥浆,却把我的手包得很暖:“你看,再小的光,聚在一起也能照亮路。”
真正懂得光的意义,是在那个萤火虫飞舞的夜晚。祖父带我去稻田捉虫,他的竹篓里装着纱布袋,每捉到一只萤火虫,就轻轻放进去:“它们是稻田的医生,吃害虫。”月光漫过他的草帽,我看见无数黄绿色的光点在他周围浮动,像撒了一把碎星星,落在他的皱纹里、蓑衣上,还有我仰起的脸上。
“萤火虫的光不是为了炫耀,”他往我掌心放了一只萤火虫,“是为了给夜路的人指方向。”那只小虫在我掌心跳动,光亮虽弱,却把祖父的瞳孔映得透亮。我忽然想起暴雨夜他手电筒的光,想起煤油灯糊着牛皮纸的温柔,原来所有的光都有自己的使命,就像祖父在田间弯了一辈子的腰,也能成为别人的光。
回城那天,祖父往我兜里塞了个玻璃瓶,里面有五只萤火虫。“它们会在夜里发光,”他帮我系好瓶盖,“但天亮前要放走,它们属于稻田。”汽车开动时,我隔着车窗看见他站在村口,晨雾里的身影越来越小,却始终挥着手,像棵固执的树,守着一片稻田的星光。
如今那几只萤火虫早已风干,但每当我在深夜写作业时,总会把玻璃瓶放在台灯旁。看着它们透明的翅膀,就想起祖父的煤油灯、暴雨中的手电筒、稻田里的流萤。原来追寻光的路上,最亮的从来不是远处的霓虹,而是近处温暖的掌纹,是有人在你迷路时,愿意把自己的光分给你一点。
上个月回乡下,祖父的床头多了台太阳能台灯。他却依然留着煤油灯,玻璃罩上的牛皮纸换成了我寄的明信片。“萤火虫今年特别多,”他指着窗外的稻田,暮色里有光点在飞舞,“它们记得你呢。”
风起时,玻璃瓶里的萤火虫轻轻晃动。我忽然明白,每个人都是追光者,也是发光体。祖父用一辈子在田间发光,而我带着他给的光,又去照亮别人的路。那些看似微弱的光芒,终将在时光里连成星河,让追寻的人明白:原来光的意义,从来不是独自闪耀,而是成为别人的星星,在某个迷茫的夜晚,忽然被想起,被需要,被珍惜。
夜色漫进窗台时,我轻轻打开瓶盖。虽然萤火虫不再发光,但我知道,在更远的稻田里,会有新的流萤飞起,带着旧时光的温度,继续照亮追寻的路。而我掌心残留的光,早已在岁月里长成了新的太阳——那是祖父教会我的事:只要心里有光,每个脚印都会发亮。
世界赠予我的
一片槐花砸在我掌心的旧伤疤上,结痂的纹路里渗进一星点甜。我蹲在老槐树下捡拾落花,忽然听见外婆的声音从二十年前的春风里飘来:「每一片花瓣都是树写给世界的情书,只是粗心的人只看见它落,看不见它怎么写。」
她说话时总爱用指尖拨弄围裙上的蓝碎花,那些被槐香浸得发透的布料,如今还在我衣柜深处发着微光。七岁那年,我总以为她的围裙是魔法口袋,能掏出裹着糖霜的槐花瓣,或是藏着萤火虫的玻璃罐。直到某个深夜,我被「嗤啦嗤啦」的缝补声惊醒,看见月光把她的影子钉在墙上——她正用槐树叶垫着指尖,银顶针在粗麻线上来回穿梭,像只不知疲倦的萤火虫,在破碎的书包带上织着密不透风的星群。
「槐叶比铁温柔。」她举起补好的书包,针脚间漏下的阳光里,浮动着细小的槐花碎屑,「你看,树婆婆教我用疼痛织锦缎呢。」我摸着布料上凸起的线结,忽然觉得那些疙瘩不是瑕疵,是树婆婆落在信纸上的顿号,每一个都藏着她的哈欠,和被针尖刺破的血珠。
桂花巷的透明邮差
秋天的桂花巷飘着甜香,陈爷爷的修伞摊前多了个带露珠的玻璃罐。我每次帮外婆送糖桂花时,他都会往罐子里添一颗水果糖,再比划出「谢谢」的手势——他掌心的老茧比外婆的更粗粝,却能在补伞时捏起细如露珠的银线。
有次我蹲在摊前看他用松香粘伞骨,他忽然指指我的鞋:鞋底裂了道缝,露出灰白的棉絮。他转身翻出块带碎露珠图案的旧布——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亡妻的旗袍碎片,每颗银线绣的露珠里,都藏着他们未说出口的婚讯。他用镊子夹起露珠图案,轻轻贴在裂缝处,动作像在修补一封被雨水打湿的信。当带着松香气息的新鞋底触到地面时,巷口的桂树正抖落带雨的花瓣,像谁在说「投递成功」。
「心若是透明的,不用说话也能看见光。」外婆的话在糖桂花的甜里浮沉,而我忽然读懂陈爷爷眼里的光——那是把爱人酿成露珠,封存在时光信封里的长情。
雪夜的挂号信标本
那个雪夜,我在教室门口看见了举着塑料布的外婆。她的蓝布围裙裹住半块塑料布,另一半罩在头上,怀里紧紧搂着我的棉鞋——鞋面上还贴着她新剪的槐花剪纸,花瓣边缘的锯齿像未干的邮戳。
「路太滑,怕你摔着。」她的眉毛结着冰碴,说话时嘴角牵动的皱纹里,落进了几片雪花。我这才发现,她脚下的布鞋早已冻成硬壳,踩在雪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在拆一封封被雪水冻住的信。当她蹲身为我换鞋时,塑料布上的积雪簌簌滑落,露出里面缝着的干槐花瓣——每片花瓣都夹着细小的冰晶,像她用顶针在《安徒生童话》里压了二十年的露珠标本。
「这样走夜路,就像带着树婆婆的挂号信。」她呵出的白气漫过我的睫毛,在路灯下折射出七彩邮戳,那是树婆婆刚盖好的投递章。我忽然想起她讲过的故事:每封未寄出的信都会变成雪花,落在收信人必经的路上,而那些冰晶里的纹路,正是写信人颤抖的笔迹。
玻璃瓶里的星空邮局
去年春天,外婆的病房飘着槐花蜜的香。她瘦得像片风干的槐树叶,却坚持让我把窗台上的玻璃瓶装满晨露。「你看,露珠和爱一样,装起来就不会蒸发。」她指着瓶里浮动的光斑,忽然让我凑近:「其实外婆早就把银河藏在你眼里了。」
她走的那天,床头柜上的玻璃瓶里结了层薄霜,像极了那年雪夜她睫毛上的冰。我握着她留下的银顶针,在老槐树下埋了一罐带露珠的槐花,忽然明白她为何总说「树婆婆会写信」——当春风吹开新叶,当露珠折射朝阳,当某个孩子捡起一片带水痕的花瓣,都是时光邮局盖着邮戳的信件,收件人姓名栏里,永远写着「珍惜的人」。
此刻我站在老槐树下,新长出的嫩叶托着晨露,在阳光下折射出整个春天的光谱。风起时,一颗露珠从槐叶滑落,滴进我掌心的纹路——那是外婆二十年前缝进我书包的那颗星,此刻正沿着生命的脉络,流向更广阔的银河。
远处传来桂花香,不知谁家的老人,又在教孩子辨认露珠里的邮政编码。而我知道,当我们学会把疼痛绣成花边,把遗憾酿成蜜糖,世界赠予我们的每片花瓣,都会在时光的信笺上,绽放成永不褪色的星群。
3.阅读下面材料,按要求写作文:
成长是一个奇妙的过程,我们在时光里跌跌撞撞地蜕变。有些瞬间,看似平凡,却如星芒般照亮生命的轨迹,让我们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长大。请以《那一刻,我长大了》为题,写一篇记叙文。
要求:①情感真挚,内容具体;②不少于600字;③文中不得出现真实的人名、校名。
那一刻,我长大了
凌晨三点的闹钟在寂静中炸响,我摸索着按掉手机,指尖触到屏幕上未读的消息——是班主任昨天发来的评语:“作文中对雨夜的描写很细腻,但缺少直击人心的力量。”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倒水,忽闻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厨房的瓷砖泛着冷光,我刚拧开热水壶,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母亲蜷缩在被子里,肩头微微颤抖,床头柜上的退烧药还剩半盒,显然她又忘了按时吃药。我蹲下身,伸手触碰她的额头,掌心传来不正常的灼热,像块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
“妈,该量体温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她勉强睁开眼,睫毛上沾着汗珠,伸手想拿床头柜上的温度计,却碰倒了玻璃杯。“啪”的一声脆响,碎片溅到脚边,在月光下闪着锋利的光。母亲慌乱地要起身收拾,我按住她的肩膀:“您躺着,我来。”
雨声渐急,雨滴砸在防盗网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我蹲在地上捡拾碎片,指尖被划出一道细痕,渗出血珠。忽然想起小时候摔碎花瓶,母亲总是一边唠叨“小心手”,一边把我抱到沙发上,自己收拾残局。此刻她躺在床上,眼神里竟有几分不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退烧药吃完了,我翻出抽屉里的医保卡,披上外套往门外走。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我数着台阶往下走,心跳声在耳畔格外清晰。巷口的药店还亮着灯,穿白大褂的店员打着哈欠量体温、拿药,我攥着找回的零钱,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不再发抖。
回到家时,母亲已经靠在床头,正对着满地碎片叹气。我把温水和药片递过去,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丫头,其实不用……”“嘘——”我打断她,“先吃药,然后吃饭。”她怔了怔,目光落在我指尖的血痕上,眼底浮起愧疚。我转身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粥渐渐冒出热气,飘出淡淡的米香。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东方泛起青白色的微光。我端着粥碗回到卧室,母亲正望着窗外发呆。“尝尝看,”我舀起一勺吹了吹,“没放糖,医生说发烧要吃清淡点。”她张嘴咽下,忽然伸手替我捋了捋乱发:“头发都汗湿了……”话音未落,声音突然哽咽。
晨光爬上母亲的脸庞,我这才发现她眼角的皱纹深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在逆光中微微发亮。记忆中那个总是把我举过肩头的母亲,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单薄?我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指尖触到她脸上的细纹,像触到一片风干的树叶。
“妈,以后我来照顾你。”我说这话时,窗外的第一缕阳光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床头柜的玻璃碎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母亲抬头看我,目光里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光亮。就在这束晨光里,我忽然明白:长大从来不是某个确切的年龄,而是当你意识到有人需要你,并且你有能力承担这份责任的那一刻。
收拾完碎片,我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裹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楼下的香樟树经过夜雨的冲刷,叶子绿得发亮。母亲靠在床头,捧着温热的粥碗,忽然轻声说:“丫头,你写的作文一定很动人。”我愣了愣,忽然笑了——原来成长的故事,从来都不在刻意堆砌的辞藻里,而在凌晨三点的雨声里,在温热的粥香里,在那双第一次学会承担的手掌里。
此刻,阳光正温柔地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像一床柔软的棉被。我坐在母亲床边,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忽然懂得:所谓长大,不过是我们终于能把曾经接过的爱,重新递还给那个一直守护着我们的人。而那一刻的温暖与坚定,终将成为生命里最明亮的星辰,永远照亮前行的路。
4.阅读下面材料 按要求写作文:
有人说,遗憾是春日未开的花苞,是夏日骤雨打落的花瓣,是时光里未说出口的半句话。但当我们蹲下身细看,会发现遗憾里藏着露珠的折射光,藏着泥土的芬芳,藏着岁月沉淀的另一种圆满。请以《遗憾也很美》为题,写一篇记叙文,展现你对“不圆满”的温柔发现。
要求:①不少于600字;②文中不得出现真实校名、人名;③细节如贝壳般温润,情感如潮声般绵长,体现童真视角下的生命哲思。
遗憾也很美
外婆的贝壳罐又被海风掀开了盖子。
我蹲在老屋的门槛上,看那些褪色的贝壳在夕阳里轻轻晃动。最底层躺着枚扇形的白蝶贝,边缘缺了个小口,像被海浪咬掉的一块月亮。这是我和外婆一起捡的第一枚贝壳,那年她指着贝壳上的纹路说:“看,这是大海写的诗。”
七岁那年的夏天,我总跟着外婆去海滩拾贝壳。她的竹篮里永远铺着蓝花布,捡到漂亮的贝壳就会轻轻哼歌:“贝壳贝壳水里藏,捡个贝壳做衣裳。”阳光穿过她的银簪,在贝壳上织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星碎屑。我们把贝壳洗净晾干,用彩线穿成风铃,挂在老屋的廊下,每当台风过境,那些贝壳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像外婆摇着蒲扇讲故事的声音。
变故发生在那个深秋。外婆的手抖得厉害,穿贝壳的针总是扎破指尖。我想帮她,她却摇摇头:“你手小,穿不了大贝壳。”那天午后,她执意要做新风铃,阳光把她的影子缩在竹篮里,像片被晒干的海藻。当那枚白蝶贝从她指间滑落,摔在青石板上时,她眼里闪过的痛,比贝壳的裂痕更让我心惊。
“没关系,”我捡起两半的贝壳,“我们用胶水粘起来。”外婆却摆摆手,从抽屉里取出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她年轻时拾的贝壳,每枚都有不同的缺口:“你看,这枚被螃蟹夹过,这枚沾着珊瑚碎,可它们在海里的时候,都装过星星呢。”阳光穿过缺角的贝壳,在她脸上投下淡蓝色的光影,我这才注意到,她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细小的沙粒——那是多年前捡贝壳时留下的。
风铃最终没有完成。外婆住院前,把白蝶贝的两半分别塞进我和她的口袋:“等我好了,咱们用金线补。”可直到她出院,那枚贝壳还躺在我的口袋里,沾着体温的弧度。老屋的廊下,旧风铃在秋风中晃来晃去,缺了新成员的加入,声音显得格外孤单。
今晨的海雾很浓,我又去了那片海滩。潮水退去的沙地上,躺着枚缺角的海螺,像极了外婆的白蝶贝。我忽然想起她讲过的故事:“贝壳破了,海水会灌进去,时间久了,就成了大海的一部分。”蹲下拾贝壳时,沙粒钻进指缝,带着熟悉的咸涩,像外婆围裙上的味道。
整理外婆的针线盒时,我发现了半枚白蝶贝,边缘缠着圈细密的金线,像道凝固的月光。盒底压着张字条,是她颤抖的笔迹:“囡囡的贝壳,要留个口,让海风住进去。”阳光穿过窗棂,照见金线在贝壳上投下的纹路,那是外婆未完成的修补,却比任何完美的风铃都更让我心动。
暮色漫进老屋时,我把两半贝壳拼在一起。缺角处的缝隙里,漏进一缕海风,吹得旧风铃轻轻作响。那些带着裂痕的贝壳,在夕阳里闪着温润的光,忽然让我明白:原来遗憾不是终点,而是大海写给我们的邀请信——它留个缺口,让回忆的海风可以钻进来,让思念的潮水可以漫进去,把残缺的贝壳,酿成装满星光的容器。
风起时,旧风铃的声音混着新贝壳的轻响。我忽然读懂了外婆未说的话:人生的遗憾就像贝壳的缺口,看似残缺,却让我们得以拥抱更广阔的海洋。那些未完成的约定、未说出的爱,都在时光的潮汐里,沉淀成了最独特的珍珠,在记忆的深海里,永远闪着温柔的光。
低头看掌心的贝壳,缺角处的月光正在生长。原来最美的遗憾,从来不是失落的叹息,而是像外婆的金线那样,把破碎织成诗,把缺口酿成歌,让每一道伤痕,都成为光照进来的地方。
5.阅读下面材料,按要求写作文
童年的糖纸会褪色,少年的收藏会积灰,成长的列车总在教会我们:有些东西握得越紧,越像抓住流沙。当我们松开掌心,或许会发现,风会把它们吹成更美的形状。请以《学会放弃》为题,写一篇记叙文,展现童真视角下的“舍与得”。
要求:①不少于600字;②聚焦童年至少年的真实生活细节;③语言如玻璃弹珠般透亮,情感如纸飞机般轻盈,体现对“失去”的诗意解读。
学会放弃
整理储物箱时,那只缺了耳朵的布熊掉了出来。米白色的绒毛已经泛黄,缝补过的耳朵歪向一侧,却依然能触到我掌心的温度——那是我七岁时最宝贝的玩具。
它叫“米米”,是母亲用陪嫁的缎面被子改的。记得那个飘着雪花的冬日,母亲坐在缝纫机前,脚踩着踏板,碎花围裙上沾着细小的布屑。“熊耳朵要缝三层才挺括,”她的指尖穿过布料,“就像心要装下很多爱,才会暖。”阳光透过结霜的窗玻璃,在米米的眼睛上织出细碎的光斑,那是两粒黑色的纽扣,缝的时候母亲刺破了手指,血珠染在缎面上,像朵小小的红梅。
我曾把米米当作最亲密的伙伴。每天睡前,我都会给它讲幼儿园的故事,用蜡笔在它肚皮上画星星;下雨时,我用外婆的丝巾给它做雨衣,把它藏在书桌抽屉里,怕雷声吓到它;甚至偷偷给它喂过草莓酱,结果绒毛粘成一团,母亲用了整整一晚才洗干净。“再这样,米米要变成草莓熊啦。”她刮着我鼻尖笑,台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和米米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温暖的剪影画。
转折发生在表弟来家里的那个暑假。六岁的他抱着皮球冲进我的房间,一眼就盯上了米米。“姐姐,熊借我玩好不好?”他仰着脸,睫毛上沾着汗珠,手里的皮球在地板上蹦出欢快的节奏。我刚想拒绝,却看见他身后的姨妈正在接电话,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机里传来姨父的吼声:“我哪有时间管孩子!”
深夜,我坐在床上,月光给米米镀上银边。它缺了耳朵的脑袋歪着,仿佛在问我:“要不要让弟弟开心?”想起白天表弟抱着米米不肯松手的模样,想起他跟着我身后奶声奶气叫“姐姐”的声音,想起母亲缝米米时说的“心要装下很多爱”。指尖抚过米米肚皮上的蜡笔星星,那些褪色的线条突然变得清晰——那是我五岁时画的,母亲说每颗星星都住着一个愿望。
第二天清晨,我把米米放进表弟的书包。“送给你啦,”我揉乱他的头发,“记得别给它喂草莓酱。”他瞪大了眼睛,米米的缺耳朵蹭过他鼻尖,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像串银铃铛,在晨光中晃出细碎的光。姨妈站在门口,眼里闪过惊讶,随即红了眼眶——她大概很久没见过儿子这样的笑容了。
表弟走后,我的储物箱空了一角。母亲坐在床边,拿起我给米米做的小雨衣:“记得你小时候,最怕打雷,抱着米米缩在我怀里。”阳光穿过窗棂,在她鬓角的白发上跳跃,我忽然发现,那些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些,像落在缎面上的雪花。“其实米米早就想有个弟弟了,”我接过雨衣,叠得整整齐齐,“它说这样就有人陪它听故事了。”
上周视频时,表弟举着米米给我看。它的缺耳朵上系着新的蝴蝶结,肚皮上又多了几处蜡笔涂鸦,表弟说是他画的太阳和云朵。“姐姐你听,”他把米米凑近话筒,“它会说‘想你’哦!”电流声中,我仿佛听见七岁那年的自己,对着米米悄悄说的睡前故事,那些被时光珍藏的话语,正穿过千里距离,轻轻落在心上。
暮色漫进储物箱时,我摸出粒透明的玻璃弹珠。那是米米还在时,我藏在它爪子里的宝贝。珠子在掌心滚来滚去,映着窗外的晚霞,像颗跳动的心脏。原来放弃从不是彻底的失去,那些我们深爱的事物,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在表弟的笑声里,在母亲的白发里,在记忆的玻璃弹珠里,永远闪着温暖的光。
风起时,储物箱里的糖纸轻轻翻动。我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糖纸要松开手,才能飞上天变成云朵。或许成长就是这样:松开攥紧的拳头,让心爱的玩具去拥抱新的欢笑,让童年的温暖去治愈另一个孤单的灵魂。而那些留在掌心里的温度,从来不曾消失,它们早已化作天上的星星,每当我们抬头,就能看见最亮的那一颗,正在夜空中,替我们说着“再见”和“安好”。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