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AI“换脸”
演员还面临着被AI“偷声”!
大家平时刷短视频时
是不是发现很多视频的配音相似?
因为很多短视频都采用AI配音
这直接影响到配音从业者的饭碗
近期,多位配音演员接连发声,抵制日益猖獗的AI“偷声”行为,这背后是众多从业者的生计被侵蚀与创作的尊严被践踏的现实困境。
来自上海的配音从业者沈安宇的经历颇具代表性。因身体原因,他于2020年开始在家从事配音工作,凭借独特音色和数年积累,原本拥有不少稳定客户,日配音量可达两万字。

然而,从2023年起,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被大量用于制作AI语音包,在网络视频中广泛流传,播放量数以亿计。
面对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仿冒声音,作为真人的沈安宇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悲哀。
更直接的打击接踵而至:AI配音的泛滥,不仅抢走了他的订单,还因其声音已被“免费化”,导致一些视频平台对他的真实配音作品也进行限流,客户误以为是AI生成而纷纷终止合作。
他的收入骤降至高峰时期的五分之一,从昔日忙碌的创作者,变成了几乎无人问津的“过时”匠人。
无奈之下,沈安宇最终选择对某配音网站提起侵权诉讼,他坦言,如果败诉,可能将彻底离开这个行业。
沈安宇的遭遇并非孤例,它折射出配音行业在技术浪潮冲击下的普遍困境。
网络上充斥着开源或低价售卖的语音模型和音色包,获取特定人声音轨的成本极低,这使原本依靠声音特质和演绎技巧为生的专业配音员,其劳动价值被迅速稀释,近乎沦为“免费劳动力”。

维权之路的漫长与艰辛,进一步加剧了这种行业的悲凉。
另一位上海的配音演员谢添天发现,自己和同事的声音被一款音频软件擅自“盗用”,用于生成AI语音。
然而,启动法律程序维权,不仅耗时费力,其成本往往远超最终可能获得的赔偿。
据其代理律师透露,即使最终与侵权企业达成和解,整个拉锯过程也耗费了八个月之久。
这种“维权得不偿失”的现实,让许多个体从业者在面对侵权行为时望而却步,无形中助长了侵权者的气焰。
此类事件已引发业界集体关注。2026年3月,边江、张磊、吕艳婷、张珈铭等数十位知名配音演员相继公开发声,集体抵制AI盗用真人声音的行为。
他们的联合行动,既是对个体权益的捍卫,也是对整个行业生态发出的警报。
事实上,相关的司法实践也已出现。早在2023年,全国首例AI生成声音侵权案中,一位配音师的声音被某公司AI化处理后制成产品出售,经法院审理,她成功获赔25万元。
这一案例虽树立了积极标杆,但对于数量庞大、技术门槛较低的日常性侵权行为,法律层面的普遍性、预防性规制依然滞后。
技术本应是拓展创作边界的工具,而非吞噬原创价值的黑洞。当前的困境凸显出,在人工智能技术日新月异的背景下,法律对于自然人声音权益的保护存在模糊地带。
声音作为人格权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独特性、财产性与声音主体的人身紧密相连。
如何清晰界定AI训练数据使用的合法边界,如何认定声音被复制、修改、合成后的人格侵权与财产侵权,如何建立高效、低成本的维权渠道,已成为亟待解决的法律与社会命题。
配音演员们呼吁,法律需要筑起一道明确的“防火墙”,将AI对真人声音的使用“锁死在一个安全的范围里”,这既是对创作者基本劳动成果的尊重,也是维护健康、多元文化创作生态的基石。
AI技术的浪潮不可逆转,但其发展必须与权益保护并驾齐驱。
当声音可以被随意窃取、复制、廉价贩卖时,失去的不仅是配音演员的饭碗,更是整个社会对原创、对个性、对人类独特情感表达的尊重与敬畏。
素材来源:新闻坊、新闻晨报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