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写番外没想到,他真的能写出非同质化小说,且水平在我现在还达不到的高度。不过,他说若我有需要,可以在我自己写的小说结尾标注“由AI辅助完成此作品”,他很乐意这么做。一个能和人匹敌的工具,最终会不会取代人类的文字工作?下午她还在朝堂上站着,替李同光怼了两个弹劾他的老臣,声音稳稳当当,脊背挺得笔直。散了朝回来,进门时脚步晃了一下,扶着门框站了片刻,说:“我歇一会儿。”等他把手头那摞公文处理完,已经是掌灯时分。他合上最后一本折子,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今天安静得有些不寻常——杨盈往常这时候该来催他用晚膳了,今日却半点动静没有。侍女跪在床边急得直掉眼泪,说是傍晚就烧起来的,起先还撑着说不碍事,后来直接昏过去了。大夫还没到,她摸了一下杨盈的额头,烫得缩手。烛火摇晃着,映在她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精神奕奕的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得起了皮,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生。侍女应声去了。李同光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让她透透气,又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整张脸来。大夫来了又走了,开了方子,说是连日劳累积下的,没什么大碍,但得好好养着。李同光让人去煎药,自己坐在床边没动。可能是怕她夜里醒了没人递水。可能是怕她烧糊涂了翻身摔下床。可能是……怕她死了。那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后来他把师父的骨灰藏在那座山洞里,不敢去看,不敢去想,好像不去看,师父就还活着。他从来没有叫过她“妻”这个字,哪怕是心里默念的时候也没有。他总是叫她杨盈,连名带姓,像叫一个同僚,一个盟友,一个合作伙伴。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她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可以称之为“家人”的人了。起初只是含含糊糊的呓语,听不清在说什么。李同光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凑近了一些,想听她是不是要喝水。她的手攥紧了被角,眉头拧得更深,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急切:“元禄……别走……你别走……”烛火在她脸上跳动着,她的嘴唇翕动着,反反复复只有那一句话——别走,别走,你别走。他想起大婚前那夜,月光下她低头说“想你别走”的样子。那时候他以为她在说未来,说以后的日子。现在他忽然明白了——她在说过去。郑青云、师父、元禄。她留不住任何一个,所以她怕。怕他也留不住,怕这座房子里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李同光在床沿重新坐下,拿起那碗药,用勺子搅了搅,等它凉一些。他只是等着,等她喊完那些名字,等她从那些留不住的人的梦里醒过来。杨盈的胡话渐渐低下去,最后安静了。她的睫毛不再颤动,呼吸也平缓下来,像是终于从那些梦里挣脱出来,沉进了更深的睡眠里。李同光把药碗端起来,用勺子舀了一小口,轻轻抵在她唇边。他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喂,喂完大半碗,拿帕子擦掉她嘴角的药渍,把碗放回桌上。雪停了,窗纸被晨光照得透亮,屋子里暖烘烘的,有炭火的气息。转过头,看见李同光坐在床沿,上半身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的侧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眉头还皱着,像是连睡觉都在处理什么棘手的公文。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先攥紧了,抬头看见她睁着眼睛看自己,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她的手,坐直了身体。“醒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一整夜没睡的人硬撑着开口。杨盈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梦里她站在一条很长的路上,前面是雾,后面也是雾。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回头看见元禄站在雾里冲她笑。她拼命往回跑,伸出手想抓住他,可怎么跑都跑不到他面前。后来雾散了,元禄不见了,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路上。杨盈看着眼前这个人。他一夜没睡,眼底青黑,头发散了几缕下来,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狼狈得像从战场上刚下来。“李同光,”她开口,“我昨晚……是不是说胡话了?”“没什么。”他站起来,去拿桌上的水壶,“你渴不渴?”她知道自己大概喊了元禄的名字。她也知道李同光听见了。但她更知道,他不会问,不会介意,不会用这件事来刺她。他就是那种人——心里装着再多事,嘴上也是“没什么”。杨盈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把她一夜干涸的嗓子里那股涩意冲淡了些。李同光站在床边看着她喝,忽然说:“大夫说你要好好养着,这几天别去上朝了。”“批不过来也得批。”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总比你病死在朝堂上强。”抬头看他,他的视线落在别处,不看她。可他的耳朵尖是红的。窗外的晨光照进来,落在地面上,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他站在那道光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杨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她只是把杯子里的水喝完,递回给他,然后说:“我饿了。”李同光没说话,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声音传过来,闷闷的:窗外的光很亮,雪后的天空干净得像水洗过一样。她听见厨房那边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大概是李同光在和灶台较劲。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药,碗边搁着一把干净的勺子。那天他端上来的那碗东西糊成了一团,黑不溜秋的,杨盈吃了两口就吐出来了。“李同光,”她看着那碗不明物体,表情复杂,“你是不是想毒死我?”“你第一次做芋头炖肉的时候,”他慢悠悠地说,“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隔着一桌子烧糊的芋头面面相觑,忽然同时笑出了声。李同光看着她,她的眼睛被窗外的光照着,亮亮的,映着一点水光。窗外雪化了一半,屋檐上滴着水,滴滴答答的,像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