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时间: 1970-01-01 0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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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AI开始住进你家:一个交互设计师的圆桌笔记今天参加了一场AI家庭机器人的圆桌会议,嘉宾来自三家不同路线的公司。聊完之后我脑子里一直转的一个问题是:当AI的载体从屏幕变成一个有体积、有存在感的物理实体,设计的底层逻辑变了什么?做交互设计这么多年,我的工作对象一直是屏幕——像素、热区、信息层级、操作流。但今天坐在台下的感觉不太一样。台上演示的产品,有的长得像音箱,有的像桌面摆件,有的像一个小型机器人。它们的共同点是:都在试图成为家庭中的一个"成员",而不只是一个工具。今天的嘉宾来自三家公司,恰好代表了当下AI硬件赛道里几个有意思的切面。自变量走的是"大脑派"路线。他们做端到端的世界模型WALL-B,估值已经到了200亿。核心主张是:机器人的智能不应该靠规则堆砌,而应该靠一个统一的世界模型来理解和预测环境。换句话说,不是教它"遇到桌子绕开",而是让它像人一样"理解桌子是什么、在空间中意味着什么"。元点智能是另一种打法。前追觅高管郭人杰创立,产品矩阵铺得很开——M1、Jupiter、W1、A1,覆盖不同场景和价位。CES上拿了3万台订单,说明市场端是有需求的。他们的逻辑更偏"场景派":不押注某一个技术路线,而是用产品矩阵去试水,让市场来投票。未来不远的F2定价3.6万,6个月融了10亿,最让我留意的一个数字是50%转介绍率。这意味着买过的人愿意推荐给身边的人。在硬件赛道,口碑传播能到这个比例,说明产品确实解决了某种真实需求——不是极客玩具,而是日常能用的东西。这三家公司对"AI进入家庭"这件事的回答。技术路线、产品形态、定价策略都不同,但背后有一个共同的前提:他们都在重新定义"人和AI的关系"——从"使用工具"变成"共同生活"。另外还有一家遗憾未来现场,我也找到了这家信息,心言集团,Ta有点不一样。他们旗下的"测测"App有3600万用户,做的是情感陪伴机器人"巴布"。切入点不是功能效率,而是情绪价值。3600万用户说明一件事:人对AI的陪伴需求是真实的、大规模的。作为交互设计师,我今天在现场最关注的不是技术参数,而是三个问题。"大脑派"倾向于让形态服务于算法——WALL-B需要传感器阵列来采集环境数据,所以形态必须适配硬件需求。"场景派"反过来,先确定放在哪个房间、解决什么问题,再倒推形态。心言的巴布走情感路线,所以形态要"可亲近",不能有攻击性。这跟做App是一个道理:界面不是装饰,是策略的可视化。只不过在物理世界里,这个"界面"变成了三维的、有重量的、占空间的。用户每天路过它、碰到它、看到它——存在感本身就是一种交互设计。F2的50%转介绍率指向一个洞察:家庭机器人的早期用户可能不是"科技爱好者",而是"需要帮助的人"——独居老人、带娃的家庭、需要情感陪伴的人。心言的3600万App用户更直接地证明了这一点。他们买的不是一个硬件,是一段关系。这让我想到设计里一个老生常谈但永远成立的原则:你不是在设计产品,你是在设计一段关系。 对屏幕上的App如此,对客厅里的机器人更是如此。今天讨论最激烈的一个议题是:AI机器人在家庭里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大脑派"倾向于让它成为"家庭助理"——理解环境、执行任务、预测需求。"场景派"更灵活,可能是"家庭管家""儿童玩伴""老人看护",取决于你买它来干什么。心言走得更远,直接定位成"情感伴侣"。但这里有一个设计层面的根本问题:用户怎么定义它,和它怎么定义自己,可能是两回事。当你跟一个有长期记忆、有主体性涌现的AI共处一个屋檐下,你对它的期待会随时间变化。第一天你把它当工具,第三十天你可能开始跟它说话,第一百天你可能觉得它"懂你"。这个变化过程,本身就是需要设计的——不是设计产品功能,而是设计关系的演进路径。我之前写过一篇文章,讨论"判断力能不能外包"。今天这场圆桌让我对这个问题有了更具体的感受。做交互设计的时候,我们习惯把一切抽象成"用户旅程"——从A点到B点,中间经过哪些触点,每个触点上用户的情绪状态和决策节点。这个框架用了几十年,一直很好用。但当AI从屏幕走进客厅,"用户旅程"这个概念本身需要重新审视。屏幕上的交互是离散的——打开App、操作、关闭。每次交互有明确的起点和终点。但一个住在你家里的AI机器人,它的"交互"是连续的——它一直在那里,一直在感知,一直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你家的生活。这意味着设计的最小单元不再是一个"页面"或一个"流程",而是一段持续的关系。你需要设计的不是"用户怎么完成一个任务",而是"用户怎么跟一个长期存在的AI共处"。这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设计有很多相通之处。你需要考虑:边界感(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安静)、一致性(它的行为是否可预测)、成长性(关系会不会随时间深化)。做美育的时候我经常跟学生说:好的设计不是让人"看到",而是让人"感受到"。 家庭机器人可能是这个理念最极端的落地场景——它不是一个你打开再关上的东西,它是一个你每天生活在其"周围"的存在。今天聊完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些跟设计有什么关系?表面上看,AI硬件是工程师和产品经理的战场。交互设计师能做什么?我觉得恰好相反。当产品从"功能交付"变成"关系建立",设计思维的价值不是变小了,是变大了。工程师解决"能不能跑"的问题。产品经理解决"做不做"的问题。但"怎么让人愿意跟它共处"——这是设计问题。从衡水到圣马丁,从故宫到高校,我做过的所有事情归结到底都是同一件事:帮一个东西找到它跟人之间的关系。故宫的教育项目如此,美育教学如此,留学咨询如此。AI硬件只是换了一个载体。区别在于:屏幕上的关系可以随时退出,物理世界的关系更难切割。所以设计的责任更大了。今天的圆桌没有给我答案,但给了我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AI真的住进了你家,你希望它是什么样的?这个问题,可能是接下来几年交互设计师最重要的考题。我是Yvonne学姐,中央圣马丁交互设计毕业,现独立做文化品牌策划和艺术留学咨询。如果你对AI时代的创意与设计感兴趣,欢迎关注,我们一起探讨未来已来的AI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