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Kalanick 与 Horowitz 炉边对谈：AI（人工智能） 驱动的下一次工业革命
📦 目录
- 01回归与工业 AI：下一个万亿美元行业
- 02Uber 的教训：不收购 Lyft 与高保真低调
- 03数字 AI 与物理世界：软件进入工厂
- 04创始人与文化：两次打造变革性公司
- 05合并、重组与老团队重聚
原标题：Kalanick 与 Horowitz 炉边对谈：AI（人工智能） 驱动的下一次工业革命
2026-08-14 | Podcast |
摘要
隐退近八年后，Travis Kalanick 在 Atoms 发布活动上首次公开对谈。核心观点：下一次工业革命将由 AI 驱动，软件正进入物理世界——食品生产、采矿、制造等万亿美元行业将被自动化，这是未来十年最大的机会；回顾 Uber 时代关键决策（不收购 Lyft）与"高保真低调"策略；讨论创始人文化、两次打造变革性公司的经验，以及"杀手老板"式的竞争心态。
金句 / 反共识认知
「当你再次投入热爱的事业时，你就不会太去想过去那个 X 了。」——Travis |
「我们正在为下一次工业革命而竞争。这基本上是多个万亿美元级别的行业将被自动化。」——Travis |
「如果你不为最好的想法而战，那你为什么而战？」——Travis |
「我们有一套非常严谨的高保真策略，确保我们做的任何事都不引起外界注意。」——Travis |
「软件正进入物理世界，未来十年最大机会在食品生产、采矿、制造等产业的转型。」——Travis |
01
六点关机 ——
回归与工业 AI：下一个万亿美元行业
Erik：Travis回来了。但其实我已经工作了八年，只是没怎么公开谈论过。我们正在为下一次工业革命而竞争。有人问我，你对Uber感到恼火吗？这会让你耿耿于怀吗？当你再次投入热爱的事业时，你就不会太去想过去那个X了。我们有一套非常严谨的高保真策略，确保我们做的任何事都不引起外界注意。Uber过去可能发生的很多事情，正是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这基本上是多个万亿美元级别的行业将被自动化。我们谈论数字AI及其对企业的影响，但这些行业本身规模就非常庞大。
Erik：你认为你的成功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还是尽管你做了什么（依然成功）？
Travis：如果你不为最好的想法而战，那你为什么而战？你是在为一个平庸的想法而战，一个会让你不如追求最佳想法时表现好的想法。
02
六点关机 ——
Uber 的教训：不收购 Lyft 与高保真低调
Erik：真正的问题是，你们什么时候收购Uber？
旁白：在公众视野之外默默耕耘了近八年之后，Travis Kalanick终于准备好谈论下一步计划了。在Adam's launch活动的这场炉边谈话中，Ben Horowitz和我与Travis坐下来，讨论了他为何沉默如此之久，他的想法自Uber以来如何演变，以及他为何相信工业AI将定义下一个技术时代。我们还回顾了Uber时期最重要的决策、创始人文化，以及如何两次打造变革性公司。
Erik：人们喜欢我们之前一起做的播客，原因是我们直接切入正题，直接聊干货。所以我们今天也这样做，之后会开放问答环节。
Travis：我有点害怕。Erik很擅长这个，这让我压力很大。
Erik：好的，你有什么想说的？Travis，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收购Lyft？你后悔吗？如果能回到过去，你会怎么做？
Travis：我想这会让很多人意外，但Lyft的文化和我们非常不同。也许是从那个粉色小胡子开始的。但我觉得有趣的是，当创业者处在可以收购某个公司的时刻。顺便说一句，我为此被骂了很久。所以，是的，文化融合是个问题。当你和对方见面，准备收购他们，而这本可以带来巨大的好处——顺便说一句，我们当时可能正处在一场疯狂的战争中，每年可能花费十亿美元或更多——你当然希望它能成。但你坐在桌子对面，就是感觉不行。很明显我们的文化差异太大，而且越来越难弥合。
Ben：顺便说一句，我同意这个看法。我觉得你得做一个反事实推演：如果Travis还在运营Uber会怎样？那会是什么样子？
Travis：嗯，我认为那会是最初的文化，而他们后来形成的文化，是对那种强硬文化的反应，结果变成了一种比最初Uber文化平淡得多的文化。那是一种特殊的、非常鲜明的文化。
Ben：那份文化文档里我最喜欢的是"精英主义/踩脚趾"那部分。我记不清具体说法了。我一直觉得是"踩踏式精英主义"和"踩脚趾"。
Travis：对，有点像"去你的感受"。我们是来建设的。我们要做到。我们会尽全力推进。是的，你的脚趾可能会被踩到，但你必须继续前进。你必须持续输出。
Ben：对我来说，这就是Travis离开后被稀释掉的部分。在某种程度上，这是核心部分。至少从我旁观的角度看，这是非常关键的元素。
Travis：是的，我们在现在的公司Adams里重新定义了它。我们称之为"最佳想法胜出"。但"踩脚趾"很重要，因为有太多人不愿意为最佳想法而战，因为他们怕得罪别人。如果你不为最好的想法而战，那你为什么而战？你是在为一个平庸的想法、一个政治上稳妥的想法而战。一个会让你不如追求最佳想法时表现好的想法。所以让每个人都朝这个方向努力，是一种能帮助你获胜的文化氛围。
Ben：是的，安迪·格鲁夫在英特尔时，把这叫做"建设性对抗"。这是唯一能变得更好的方法。你必须接受考验。
Erik：有个预测市场在赌Travis什么时候会回Uber，或者他们什么时候会请Travis回Uber。但真正的问题是，你们什么时候收购Uber？
03
六点关机 ——
数字 AI 与物理世界：软件进入工厂
Travis：我觉得我们看到了很多机会。这很有趣。我现在做的很多事情，人们会问"如果……你会做什么？"，我不能说我在Uber会做的所有事情我现在都在做。有很多事情我不做。但这是那些事情的延续。Uber过去可能发生的很多事情，正是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如果这些事情实现了，你接管了——你看，我概述了什么是工业AI以及它未来的发展方向。这基本上是多个千亿或万亿美元级别的行业将被自动化。我们谈论数字AI及其对企业的影响，但这些行业本身规模就非常庞大。所以这是一个即将到来的新工业时代。我把它比作第二次工业革命。所以如果我们判断正确并且执行得好，那就会成真。因为你会想，食品会被自动化吗？食品生产会被自动化吗？食品配送会被自动化吗？我想我们都会说是的。如果是这样，那么就会有一种服务，以比去杂货店更便宜的价格准备和配送食物。如果这发生了，食品行业将被彻底革命。采矿会被自动化吗？如果会，不仅是物料运输，而是采矿的每一个环节，那采矿公司是什么？它只是拥有房地产。它将被彻底革命，这是一个数万亿美元的市场。这样的行业还有很多。现在我们必须交付成果。
04
六点关机 ——
创始人与文化：两次打造变革性公司
Erik：谈谈你作为创始人，在建设Adams时与建设Uber时有什么不同？你改变了什么？你保留了哪些相同的东西？当你回顾时，你认为你的成功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还是尽管你做了什么？
Travis：你看，我在Uber的一些做法与我之前在Uber之前的经历密切相关。我在Uber之前做的是——我失败了。我的意思是，我的公司勉强被收购。我前四年没有薪水。我有双袜子，上面写着"血、汗和拉面"。就是诸如此类的事情。当你的个人福祉都押在上面，你必须维持生计，然后你进入像Uber这样的项目，产品市场契合度是超乎寻常的一千倍。但你仍然觉得自己很穷，下周就去不了杂货店了。你太接近那条线了。我会紧贴着那条线走。有些人可能猜到了，但我就是紧贴着线走。唯一能知道我没越界的方法，是用电磁扫描显微镜放大反转角度观察。你会说，好吧，他没事。但如果你做大了还那样行事，你会到达一个境地：你带来了很多快速的改变，却没有让信任随之而来。所以我会说，今天我离那条线有几英寸远。你不需要慢动作回放就知道我做的是对的。我坚持我在Uber做的每一个决定。但你不再需要猜测了。非常干净。你不必那么接近那条线。
Travis：另一件有趣的事，我觉得有时候刚起步的年轻创业者不太明白的是，当你做到第三、第四个公司时——我不知道，这可能是我第五个了——你会变得非常擅长做事。以前需要我一天或三天时间，充满压力、焦虑、不想做的事情，现在只需要45分钟。这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有些事情你不会再遇到。比如我现在对逆境已经如此习惯，以至于它变得正常了。所以我不会那么生气。但生气会让你成为一个好的创业者。所以我必须确保自己仍然充满斗志。来吧，生气点。你惹了我，我会踢你屁股。我觉得25岁时更容易这样。我不知道。我现在就是，无所谓，没关系。你做你自己就好。你太习惯逆境了，这其实是个问题。但是的，所以我会说这些是一些有趣的改变。
Erik：有没有什么例子，以前需要很长时间，现在变得容易多了？
Travis：比如，我在几个月前推出Adams时写了一篇愿景说明。显然有偏见，但我认为那是一篇写得非常好的愿景说明。10年前、15年前，那可能要花我几百个小时。而现在它就这么流淌出来了。我不能说我没有想很多，但当我写作的时候，它真的就是流淌出来，就这么发生了。我心想，天哪，就这么发生了。太神奇了。就像我为这次融资写的那篇，我拖延了一下，但那是另一回事。但一旦我开始写，我就想，哦哥们，我们搞定了。花了大概45分钟。我觉得这太棒了。这涉及到演讲、沟通、策略，这些东西我越来越擅长，这真的很棒。
Erik：Ben，你如何看待Travis从你认识他以来的演变？更广泛地说，我们现场有很多连续创业者，像Travis这样，你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过程中也有一些错误。你从中学到什么教训用于下一次，又确保保留和延续什么？因为那是让你走到今天的东西。
Ben：嗯，我觉得那真的是一种很好的描述方式，那就是，他觉得自己处于生存模式，尽管他有2万人在为他工作。当你拥有如此庞大的组织时，这种想法是危险的。它在两个层面上危险。第一，正如他所说，你没有让足够多的人与你同行；第二，你有这么多人为你工作，他们对这个想法的解读可能会很极端。你基本上必须远离那条线，这样下面八层的人不会做出愚蠢的事情。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改变，我会这么说。但他一直都很棒。一直都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当初没有投资Uber是如此遗憾。但，是的，我觉得当你真的做到了，一切都会变得更容易。王子有句歌词怎么说来着？人们说没有什么太容易，但当你拥有它时，没有什么太难。他基本上就到了那个境界。
Travis：但我要补充一点，我不想给人们开处方，但就像，当事情变得容易时，是时候全力推进了。我总是说，如果事情变得容易，那它即将变得非常艰难。你不想那样。你想让它保持艰难，而不是让它变得艰难来折磨你，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多年来和很多创业者谈过，他们说"哦哥们，我们正顺风顺水，我们现在在快车道上。"我就想，伙计，你马上就要被痛扁一顿了，而你甚至不知道。
Ben：现在，我也知道这一点，因为我当然自己也经历过。所以，是的。
Travis：而且这是一个论点。
Ben：是的，所以我注意到，当我和创业者交谈时，他们开始说“哦，是的，我只是，是的。很容易。进展太顺利了，我们会有竞争的。你知道，我刚雇了这个人。他收到了Anthropic 50亿美元的offer，但他接受了我年薪40万美元的工作，等等等等。”我就想，兄弟，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伤口，因为我向你保证你在流血，你有麻烦了。
Travis：当然。但有时候确实是容易的。那家伙是在假装。所以我称之为"假装直到你成功"，他是在对自己和他人撒谎。但也有真正容易的时候，但那是因为你没有继续推进。所以一种情况是你没有赢，但你在假装你赢了。另一种情况是你正在赢，但你在松懈，你即将开始输。
Ben：是的。很多这样的情况。
Travis：是的，当然。
Erik：最后一个问题，然后我开放几个问答。Ben，Travis，你们在Uber的第一轮外部融资，风投轮，我记得大概是400万投后？那是400万投前，你说的是Uber。第一轮。我们在Uber的第一轮是400万投前。而这一轮，你知道，大了好几个数量级。Ben，我相信这是我们写过的最大的一张支票，如果不是最大的话。是的，绝对是我写过的最大支票。你是什么时候确信我们百分之百要做的？你的决策过程是怎样的？
Ben：我第一次和他谈的时候就已经100%确信了。嗯，只要我知道它是什么，对我来说唯一的问题是，它会不会是单一业务？
Travis：是的。
Ben：因为我认识Travis很多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我们的谈话总是关于真实的东西。比如，我当时是Lyft的董事会成员，我和他谈Uber的事，他会告诉我中国拼车公司对他做的所有事情，黑进他的应用，免费送东西，诸如此类。他对此非常兴奋。他说，如果我都能对付这些人，世界其他地方就都不是问题了。而且，没有那么多——我告诉你，我干这行很久了——很少有创业者是那种态度的。所以我知道如果我们能把钱投给Travis，而且他还是——我学到的另一件事是——他还是那个Travis。他没有变成……他没有在享受他的最好生活。他没有那样做。所以，是的，这是一个非常……我很快就有了那个信念。
Travis：我想很多人不知道——有些人知道，但不多——我们实际上同时有几个独立的公司在运作。所以当我去融资时，我有点像那个穿着风衣、带着一堆手表的人出现在A16，说“你想要手表吗？你喜欢哪个？我有很多东西。你想要一些食品相关的东西吗？实际上，我有食品领域不同部分的东西。你喜欢什么？我还有一些采矿的东西。那挺酷的。”然后他们说，"我们只想要那个东西。"我们从最初谈的几个人那里都听到了这个。
05
六点关机 ——
合并、重组与老团队重聚
Erik：这笔交易真正棘手的地方，或者说让我们有点紧张、觉得困难的地方在于，我必须把拥有不同投资方的独立实体合并到一起。这相当有意思，因为当某些东西还处于非常早期阶段时，你该怎么确定合并的比率呢？
Travis：但这非常棒，因为就像你看到 Elon 正在做的一些事情，他开始把碎片重新拼凑起来。他不仅在五六个或八个领域都表现出色，当然，A16Z 也参与了其中大部分或全部。他当时管理着五六七家不同的公司。所以我当时真的试图把它们整合到一个屋檐下，这太了不起了。他在几十年后也正在做这件事。但我的意思是，这在某些方面会让事情变得更好。
Erik：在我们进入问答环节之前，最后，Travis，你能不能简单谈谈，让很多 Uber 的老伙计们重新聚首，一起把碎片重新拼起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Anthony，你买的这家公司，这个房间里有很多人当初和你一起经历了第一轮融资。
Travis：当我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你看，我当时是 Uber 的董事会成员。所以我收到了成千上万条来自 Uber 实际员工的私信，他们说"我们干吧"。但我必须小心，因为如果你是一家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你不能挖走他们成千上万的员工。这不仅看起来不好，实际上也是违法的。我对这方面的法律非常熟悉。所以你得挑选你的人，挑选你的时机，诸如此类。但这个房间里有一些非常特别的人。我的意思是，Godham，他曾在 Uber 担任CFO，现在加入了 Adams。这是最近的事。Ganesh，他曾在 Uber 担任工程副总裁或高级副总裁，也刚刚加入了 Adams。还有很多 Uber 的年轻干将加入了我们，现在他们成了主力军，对吧？有个叫 Brian Atwell 的家伙，他是我们食品和基础设施方面的工程负责人之一。当然还有 Anthony Lewandowski。Eric Myhofer，他曾负责 Uber 的先进技术集团，现在负责食品机器人。这样的名单可以一直列下去。哦，还有 Jessica Morton，她曾是 Uber Eats 日本区的负责人。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我去了日本，见了 Masa，因为也许 Masa 会参与进来，我永远无法释怀他偷了我的创意，然后投资了八家做同样事情的公司。然后我见了 Jess，因为那是我去那里的头等大事，但她现在在做很多非常酷的事情。现在我们不仅仅是一家 Uber 公司。我们的高管中，非 Uber 出身的人比 Uber 出身的要多，但那个时代的精神和那里的人，在这里倾注了很多心血。就像他们说的，"重跑一次"（run it back）。但也要"向前跑"（run it forward），也就是用新的、不同的方式去做，不要重蹈覆辙。总之，我们玩得很开心。
Erik：说到这个房间里特别的人，我想开放一些时间给大家提问。Gary？
Gary：Travis，恭喜。在这个房间里，我最喜欢问的一个问题是，如果你能给你18到22岁的自己寄一封瓶中信，你会说什么？
Travis：你看，我18岁的时候是个超级极客，却假装不是。所以我只会说，"哥们，就做个极客吧，一切都会好的。"你知道，当你是个极客却假装不是，那会占用大量的认知空间，完全没必要。我不确定事情会不会因此变得更好，但这肯定是我可能会告诉自己的事情之一。
Ben：对我来说，就是不要担心。不要担心那些事情，事情就是这样，做你该做的。你知道，后果就是后果。你得找到出路，你必须一直寻找直到找到为止。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所以担心一点用都没有。
Travis：没有压力。
Ben：别担心，要开心。
Travis：对，对，别担心，但你需要紧迫感。别太开心了。
Ben：对，对，别太开心。
Travis：别担心，要开心，Travis。别自满懈怠，对。
Erik：好的，下一个问题。Owen？
Owen：问 Travis 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构建这一切？你会在各个部门之间共享资源吗？会有CEO（首席执行官）吗？会有很多董事会吗？你是怎么考虑这些的？
Travis：是的，这非常棒。让我高兴的一件事是，我不需要面对多个董事会，因为那是我绝对不想要的。但是共享资源，这就像是，我这个管理架构、组织架构的极客在说，我们必须得搞清楚。好吧，普通的 GNA（一般行政）、财务、法务、人力资源，这些是共享的。然后你会想，好吧，技术方面的基础设施，共享。制造业要共享吗？有时候你希望制造业能深入发展。好吧，我们打算只做这种制造业，但碰巧我们在矿业做的很多制造业，和我们在运输业做的制造业很相似。但这和我们在食品行业做的制造业又非常不同。那么，你需要一个制造业的专家吗？可能需要，因为这是一件专业的事情。当你大规模运作时，你可以获得更好的人才，其他一切也会运作得更好。所以我猜制造业也是其中之一。然后你会想，软件的哪些部分大部分是共享的，但不是全部。关于这一点我还没有全部答案。但是，这些都是作为独立业务运营的业务单元。比如负责矿业的人，他会全身心投入，并且拥有很多权力和自主性来让矿业成功。其他情况也是如此。
Erik：是的，这非常有趣。
Travis：是的，但这就是关键，对吧？我必须让它有点痛苦。否则我就不会……我以前常说"不可避免"，我就那么做了。
Erik：对，对。下一个问题，Brent？
Brent：嗨，Travis。你之前说过，愤怒会让你成为一个非常好的创业者。有趣的是，有时人们会说，如果你很成功，并且是由复仇欲望驱动的，那就像是肮脏的燃料，它有效，但不是你能拥有的最好的燃料来源。我很好奇，在你的整个职业生涯和你建立的一切中，你有没有找到一种更清洁的燃料来源，或者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
Travis：大多数人不知道，在 Uber 之前几家公司，我做了一个点对点的文件共享系统，被全球33家最大的媒体公司起诉，索赔金额高达两千五百亿美元，我当时气坏了。我做了一个复仇生意，我要做一个点对点的CDN，就像 Akamai，BitTorrent 遇上 Akamai，那时 BitTorrent 还不存在。我全部的想法就是，把那些起诉我的家伙变成我的客户。那完全是一个赌气生意，纯粹的赌气，就像"我们干吧"，懂吗？但我认为，在很多方面，肮脏的复仇，它是肮脏的，它可以成功，但如果它源于错误的地方，最终的结果会不如它本应达到的高度，不知道这样说你是否明白。早期驱动我的部分原因，有点像对失败的恐惧。对失败的恐惧。那可能意味着漫长的不眠之夜，却收效甚微。它只是让你有一种紧迫感，一种奇怪的气场，让人们觉得，"哥们，那家伙有点不对劲"，对吧？这只是一个东西，你不可能一直走到最后，对吧？当 Uber 的事情发生后，我转向了新事物，那是在我离开 Uber 八个月后，我就开始做新的事情了。是的，我有点再次坠入爱河了，你知道吧？所以人们问我，你对 Uber 的事生气吗？这件事会折磨你，或者让你耿耿于怀吗？但就像，当你再次坠入爱河时，你不会太去想那个前任。如果你从那个地方出发，你就可以用一种美好的、不肮脏的方式去创造，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这很重要，而且这不是……你需要努力才能达到那个境界，可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但当我到达那里时，我就在那里了，是的。
Erik：也许最后一个问题。顺便说一句，你不能通过"反向极限操作"（retard maxing）来达到那个境界，好吗？为了我们的哥们 Mark，为了我们的哥们 Mark，关于那个我还是得保留意见，好吗？
提问者：是的，问题是你提到了，我记得那张幻灯片，我会永远记住它，"杀手老板"（killer boss）是 Adams 的"杀手老板"，尤其是在这方面。什么是"杀手老板"，那是什么意思？
Travis：可融资的，抱歉。是"最终老板"（final boss），对。
提问者：哦，最终老板。
Travis："杀手老板"是我对"粉丝"的版本。你看，这里有巨大的机会。这也许是最终老板，我不知道最终老板是什么，但我就随便聊聊这个概念。这个房间里和房间外有很多人，他们会很乐意击败我。我不是说这是坏事，但我们正在为下一次工业革命而竞争。你知道，Magic Johnson 和 Larry Bird 是那种家伙，他们会互相较量，对吧？所以这对这群人来说是错误的类比，但就像 Patrick Ewing 那样，你懂的。所以我认为这实际上非常重要。有没有一个终极的，就像你进入这样一个领域时，你总是必须思考，你会想，谁是工业AI领域最顶尖的？有人想猜猜吗？这很明显。他的名字和"Shmelon"押韵，懂吗？他是最顶尖的。他会继续前进，做更多的事情，即使你现在做的事情不是他现在做的事情。所以如果你想进入"最终老板模式"，我的意思是，我甚至不知道他的最终老板是谁。他会说，"哥们，Elon 是史上最佳。"我会说，"哥们，我是个小山羊。"这很棒。你知道，但也许他就是最终老板，你知道吗？但当然，我非常尊重他，他显然遥遥领先。所以无论如何，我不确定该如何准确回答，但我只是随便聊聊。
Erik：也许我们以这个问题结束，那就是，你从未离开，但你确实在洞穴里待了一段时间。你知道，你当时很专注。
Travis：我在2019年左右给我的领导团队做了一次演示。标题是"做非标志性"（Be Uniconic）。我们有一个庞大的、高保真的操作手册，教大家如何不为我们所做的任何事情吸引注意力。我们有成千上万的员工不允许在 LinkedIn 上放我们公司的名字。这很奇怪。
Erik：所以，可以这么说，这是你的"出柜派对"。你重新回到了潮流中。谈谈你如何看待硅谷或整个科技行业，从你身处其中心，到八年后回归，这期间的变化。有什么让你惊讶的，或者关于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最值得注意的是什么？
Travis：你看，我认为最酷的事情之一，这也是我为什么现在愿意公开露面的部分原因，就是媒体格局已经完全改变了。10年前的媒体格局，90%的报道都是非常负面的。商业已经变成了政治，而我们当时并不知道。所以，想想你最喜欢的政治家，如果你有的话。我的意思是，你们很多人可能没有，但让我们假装你有，好吗？这他妈的太搞笑了。但让我们假设一下，好吗？拿你最喜欢的政治家。去谷歌上输入他的名字。你觉得你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吗？你找到的只会是排山倒海的负面信息。当然，"血流成河，才能头条"，对吧？这是人性，有负面消息，才能获得点击量，诸如此类。但我们当时不习惯，我们以为《纽约时报》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现在知道那离真相差得远，我们现在明白了。所以媒体格局就像，是的，你不必和那些家伙交谈。你可以去和 David Senra 谈。你可以去和 Joe Rogan 谈，或者你喜欢的任何人。你可以在一个不像毛主义中国那种"批斗会"的环境里说出你想说的话，对吧？所以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我认为，Elon 买下 Twitter，是我们能够畅所欲言的开始。让"不同意"不再是非法的。这很重要。我们都应该为此感谢 Elon。它允许，所以你想想，像我这样的人，基本上就是，"好吧，我想建设。"我在做建设决定时，不想去考虑《纽约时报》会怎么写我。我不得不模仿在俄罗斯当资本家的感觉，他们的头号KPI叫做"闭嘴"。我做了八年。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出于不同的原因，情况就是这样，但确实如此。所以我们现在摆脱了那种模式，或者说正在摆脱那种模式，"我们干吧"。我认为这是过去八年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最大的变化。上帝保佑，希望这种情况能继续下去。
Erik：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结束话题，Travis 回来了。Travis 从未离开。让我们为 Travis 鼓掌，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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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自：The a16z Show《Ben Horowitz and Travis Kalanick on Building Again》（2026-08-14）
•原文：https://a16z.simplecast.com/episodes/ben-horowitz-and-travis-kalanick-on-building-again-o4RgblC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