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阿浩~
打了一万多场王者荣耀以后,我终于把手机里的王者都卸载了。

不是因为玩够了,也不是我变得很自律了,而是我知道,玩游戏带来的只是短暂的快乐,其实很多时候,打游戏我并不是真的快乐,只是想着下一局还有可能赢的感觉。
输了的时候,我想要赢回来;赢了,又想趁着手感还不错,然后继续下一把。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总能替“再来一局”找到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然后继续打下去。
最近读完了《贪婪的多巴胺》,我发现:一个人最难停下来的时候,未必是他最快乐的时候,而是他还在期待下一次奖励的时候。
这本书问了一个很扎心的问题,值得我们深思:“你想要之物,是否也是你所爱之物?”
我在想那一万场游戏,有多少是我在喜欢的,又有多少只是因为自己的执着?
01
我已经不喜欢了,为什么还想继续?
《贪婪的多巴胺》提到了一个正在节食的男人。
他从餐馆门口经过的时候,闻到了汉堡的香味,然后脑袋里出现了咬汉堡的画面。
他其实知道自己不该吃,但还是走进了餐馆点了一个汉堡。
第一口依旧是那么的好吃,然后继续吃,但继续吃下去以后,那种满足感越来越低了,等他把整个汉堡都吃完啊以后,剩下的就是发腻,还有没有管住自己的懊恼。
作者借这个场景问了一句:“你想要之物,是否也是你所爱之物?”
这个就像我打游戏一样,有时候,其实并不好玩,进去游戏的时候,会遇到自己连跪,还有队友吵架,自己逆风,玩到后面更多的是烦躁和不甘。
遇到这种情况,我下意识的会告诉自己,再来一局,实际上我是不想玩了的, 因为玩的整个人很烦躁。
输了我想赢回来,赢了我想继续下去。不管输赢,都是我开下一局的理由。
书里把多巴胺称为“欲望分子”。
它会把人的注意力推向还没有得到的东西,比如,下一局能不能赢,下一条视频会不会更精彩,再往下刷一次,会不会碰到一点新鲜内容。
至于东西拿到以后,到底有多开心,那是另一回事。
神经科学里也有“想要”和“喜欢”的区分。多巴胺和奖励的动机、期待关系密切,却不能直接等同于获得奖励时的愉悦。
有相关研究甚至发现,提高与多巴胺有关的“想要”,未必会同步提高“喜欢”。
这也解释了一个很矛盾的现象:我们可以一边觉得没有意思的情况下一边继续玩,一边觉得短视频很无聊的情况下,一边继续刷着短视频。
嘴上说着没意思,但身体却继续做着这个没意思的事。
02
游戏抓住的,是那一点还没拿到
拿打王者来说,一局游戏一般来说是十几分钟就可以打完,但是它会给你一些可以拿到但又总差点的奖励荣誉,比如一个任务差一点完成,需要连续几天才可以;上王者还差一颗星,却让你一直连跪;一个道具,要抽奖几百次才能拿到...
它会给你一种,可以拿到,但总差点的感觉。
每次结束以后,总有一个东西悬在那里,但你就是不甘心,就想要拿到,就是这种感觉,让人一次又一次的玩下去。
短视频同样如此。
下一条内容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十条里可能有九条都很无聊,但只要偶尔刷到一条特别有意思的,大脑就会记住那次意外收获,愿意再滑一次。
回头看那一万多场游戏,我不会把它们全说成浪费时间。
因为游戏也确实给我带来了快乐,也确实帮我打发了一些无聊的时间。
我后悔的是,明明后面一句给我带来不了快乐了,我依旧会选择打开游戏,继续开一把。
然后陷入一个恶性循环,一局游戏结束了,我没有得到游戏,反而更加的烦躁,关掉游戏以后,还会想着游戏里输了的场景。
快乐已经很少了,“下一局也许会更好”的念头却还在。
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格洛丽亚·马克长期研究数字环境中的注意力。
她的研究显示,人们在一个屏幕上停留的平均时间已经缩短到约47秒。注意力频繁切换,每次回到原来的任务,都要重新找回刚才的思路。
游戏只是其中一个入口。
消息、短视频、热搜和随手点开的网页,也在慢慢养成同一种习惯:眼前的东西不能马上给出反馈,就换一个。
时间久了,读书显得太慢,写作显得太苦,运动也迟迟看不见变化。
这些事没有失去价值,只是我们越来越等不及了。
03
游戏可以卸载,空出来的时间怎么办?
卸载游戏只用了几秒。
后面空出来的时间,才是问题。
如果没有别的事可以做,可能还会选择继续打游戏,这就是任性。
但我们不可能一直靠忍住去生活,也没有必要把所有的欲望都当成自己的敌人。
因为多巴胺会让人追逐游戏里的等级,同时也可以让你想去看一本没看完的书,一篇没写完的文章,一件没做完的其它事。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可以选择:卸载游戏、关掉推送,不再让图标留在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人在疲惫的时候,很难每一次都靠意志力赢。少看见一次,就少拉扯一次。
然后给空出来的时间找一件具体的事。
不要只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一定要上进”,这句话很多时候不太现实,因为已经养成的习惯,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去除掉。
这个时候,我们可以用好习惯去慢慢替代坏习惯,比如,每天可以读十页书,出去走半小时,或者把当天最想写的一段先写下来。
动作越具体,空出来的时间越不容易再次被手机拿走。
还有一个问题,我现在会经常问自己:如果接下来的半小时,和刚才完全一样,我还愿意继续吗?
如果刚才那一局很好玩,再玩一局没有什么。
如果已经烦躁、疲惫,只是舍不得那个尚未出现的奖励,我会尽量停下来。
这本书里的模型也不能无限放大。
作者把多巴胺和“当下分子”放在一起对照,是为了把复杂的大脑机制讲得容易理解,不代表人的快乐可以由几种化学物质简单解释。
严重的游戏成瘾,也不是读一本书、卸载一个软件就一定能够解决,必要时仍然需要专业帮助。
但它确实帮我看清了以前没有分清的两件事:我喜欢什么,以及我还想要什么。
两个账号里的一万多场对局已经留在那里。
卸载游戏没有让我立刻变得自律,只是把被“下一局”拿走的时间,一点点还给阅读、写作和眼前的生活。
人最难停下来的时候,往往不是正在快乐的时候。
是快乐已经过去了,我们还不肯放弃下一次会更快乐的期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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