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现在开会早已不是人在协作，是一堆AI文档在互相撞车，说白了就是提示词在互相扯淡。
很多互联网大厂，当然我们司也是如此：现在开会和做需求，就是互丢AI文档。很多公司都在喊内化AI能力，产出质量真的提了吗？效率上去了，公司赚到钱了么？我还真有同感。
上周四，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不是人在协作，不是人，而是一堆AI文档在互相撞车。
产品先甩一份APP智能体需求PRD，二十七页，目录齐得像刚从模板厂下的线，脸上洋洋得意的很，运营再补一份增长方案，漏斗图画得像真测过。啧啧。研发假装总结，其实吧文档扔给AI，让AI总结一份风险评估和技术选型，反正看的过去就行，项目总监看了看屏幕，点了点头，来了句压轴的：“把大家的内容再总结一下。”
文档是上午十一点才进钉群的，谁读完了？没人读完！大家默契得像排练过：每人把对面的附件丢进自己的模型，生成一份更短的摘要，再带着摘要进会。屏幕上堆着几十页漂亮废话：背景充分，路径清晰，建议分阶段推进。听起来热闹，像真在干大事，好像都没有任何卡点就能立马执行一样，AI倒成了军师。散会时全场点头，说对齐了。。
第二天我们Java后端问：这个状态机到底谁说了算？产品说文档里写了。开发说你那文档前后矛盾。产品又说那是模型理解偏差。测试说那我测哪个，用例咋写？运营说增长方案里假设已经跑通了。研发说风险评估写的是“整体可控”。总监说那就再开个会对齐一下。
对齐什么？AI对齐AI?，都TM瞎扯淡，说难听点就是不负责任。。。对齐摘要，摘要对不上，再生成一轮，一轮不够，再丢。人坐在旁边看着文档对撞，连刹车的人都没有。真正能办事的，往往还是会后电梯里总监随口一句。那一句没有附录，没有矩阵，也没有“后续可基于多维指标动态评估”，就一句，反而清楚。
这就是现在很多公司的荒诞感：效率好像上去了，产出质量未必上去。以前大家憋半天写不出三页，那三页里好歹还有人熬夜骂过自己。现在十分钟生成三十页，三十页里有多少是判断？多少是事实？多少只是把“我也不知道”翻译成“建议结合业务实际，分阶段、可迭代、持续优化”？说白了，AI让很多人更快地把空话废话写得像回事，空话穿上西装，走进会议室，你还得给它让座。
公司天天喊内化AI能力，口号挺响，培训挺密，群里天天有人分享提示词，活跃度比需求群还高。有的把使用率、使用技巧写进考核，每天不低于多少token，有的逼你在周报里填“本周用AI提效了多少小时”，有的采购某鱼上一堆二包账号，强制开通，不注册都像政治不正确。培训会上说：不会用AI的人，会被会用AI的人替代(这不就开猿节流么?)，而下面人假装在听废话，变化是拥抱完了，人还在，文档更厚了，而问题还是那个问题。
不得不说，落到做需求，常常变成另一套糊弄学，需求没验证，先让AI写用户价值，写个毛啊；方案没取舍，先让AI列三条路径，美其名曰给老板选择，其实三条都是同一盘菜换了盘子；复盘没结论，先让AI总结经验沉淀，沉淀出来的永远是那三句：加强协同、前置风险、对齐预期。你把这三句贴到任何一场失败的项目上，都不会违和，正因为不违和，才最没有用。
看上去每一步都规范，材料齐全，闭环完整。实际上都在躲同一个问题：到底有没有人真的理解用户、业务和成本，并愿意为判断负责？理解是费劲的，负责是要背锅的，生成不费劲，也不背锅，于是锅还在，文档先满了。
而且，最鬼迷日眼的，AI特别擅长给稀里糊涂穿西装，以前一个需求烂，大家能直接骂：这玩意儿开发都看不下去，用户不会用的。。。骂完可能翻脸，但至少问题在桌面上，对吧?
而现在呢，AI一顿输出需求，还有用户画像、竞品分析、优先级矩阵，还有一张画了三个圈的维恩图，你骂它之前还得先翻十页材料，像在垃圾堆里考古。词儿全对，意思全虚，场面全满，结果全悬。你隐约觉得不对，可你指不出哪一句是假的，，，因为每一句单独拿出来都像那么回事。这就高明了，以前的废话是裸奔，现在的废话戴了胸牌来开会。
我经手过一份技术方案，架构图漂漂亮亮，分层清晰，还引了三篇内部wiki，高兴了半分钟，点进去一看：两篇根本不存在，另一篇是2019年的，里面的中间件两年前就下掉了，问作者，作者很诚实：生成的时候引用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他没核对。为什么没核对？下午还有两场会对齐，晚上还要交周报，周报里还得写AI提效，提效提成这样，真是对得起那几个小时。
还有更全乎的，一个需求上线后，数据平得像死了，复盘会上没人提文档是生成的，只说市场变化太快，市场是变化了。但变化之前那份PRD里的用户画像，压根没访谈、没抽样、没翻过客服聊天记录。有的是模型根据“行业常识”编的四个人设，人设还起了名字，有年龄，有痛点，有一句“作为忙碌的都市白领，我希望……”，我希望你们先希望点真的。。。OK?
所以我怀疑，有些组织所谓效率提升，只是“显得有产出”的速度提升了，说给领导交作业都不为过(😓又想起来前段时时间钉钉某高管离职吐槽交作业风气)。一个人一天能发五份纪要、三份方案、两份总结，把老板一句“看看能不能搞”扩写成四页实施路径，路径还分一期、二期、三期，三期写着“待评估”，待评估三个字，看着像计划，其实是把眼下的不懂，体面地寄存在未来。
该拍板时还是互相看，出了问题还是边界不清，问数据还是拿不出结果。AI能帮你写材料，不能替你承担判断，更不能替公司赚钱，赚钱这事很俗，俗就俗在它不吃形容词，你留存不会因为你写了“用户心智占领”就涨，用户又不上你们的周报。。。
账要分开算，省下来的是部分打字时间，花出去的是账号、算力、培训，外加一层新编制：有人做AI赋能，有人做提示词规范，有人做使用率看板，看板很好看，曲线往上。收入、留存、客诉呢？没见着跟着爬，决策质量如果下降，错需求做得越快，作业交的快，亏得越快。以前做一个蠢需求要两周，现在三天就能做完上线。这不叫提效，这叫给蠢事装了涡轮。
还有一笔账，没人写进汇报，互丢文档之后，信任在变薄。你不知道对面那份方案里有多少是他想过的，多少是模型顺嘴编的，对吧? 你也不好意思当众拆，拆了显得你不拥抱变化。于是会上人人客气，会后人人去群里问：这玩意儿靠谱吗？以前问的是判断，现在问的是出处，出处一旦从“我调研了”变成“我生成了”，协作就多了一层验货成本。这笔时间不会出现在提效周报里，它只会出现在你晚上十一点还对着文档发呆的那张脸上。
很多老板咱也别装无辜，我说真的，一边要求员工拥抱AI，一边还用老办法考核人：文档厚不厚，汇报美不美，会开得勤不勤。员工当然聪明，你奖励包装，我就生产包装；你爱看闭环，我就给你画圆；你不追问结果，我就用AI把过程写得天花乱坠。最后组织里最稀缺的，不是AI能力，而是说真话的能力，真话短，难看，还容易让领导不舒服。AI文档长，好看，还能让领导觉得这事有人在推进，推进和做成，中间隔着一座山，现在这座山被文档填满了，看着像路，踩上去是屎。
话说回来，AI当然有用，写初稿、查资料、整理会议、改代码，这些我自己也天天用，用得挺爽。谁跟提效过不去，谁是傻子? 可它应该是铲子，不是牌坊，铲子是用来挖土的，挖到石头你得认，牌坊是立在路口给人看的，看完还是那条烂路。
真正会用AI的团队，文档可能更短，会议可能更少，因为他们拿它压缩废话、暴露分歧、逼近事实，而不是把分歧糊成一团体面话。体面话最适合宣读，最不适合干活。
个人愚见哈😳：判断一个公司有没有用明白AI，别看内部分享多少场，模型咋样，提示词咋样，也别看谁会把技术文档和prd需求写成“人机协同范式”，得看需求验证是不是更快，看无效会议是不是更少，看用户反馈是不是更早撞进决策，看交付质量和利润有没有实打实变化、变现能力有没有?。这些都没有，只是文档更多、群消息更爆、汇报更漂亮，那就别吹AI转型了，那就是办公自动化版自嗨，就像你有性冲动，不代表你有性能力。。
以前人工写废话还费点劲，写完自己都嫌丢人，多少会收着点，哎，你看，现在AI写废话几秒钟，组织消化废话却要耗掉一群人的下午。这不是进步，这是把低效装上发动机，轰隆隆响半天，车还在原地。油钱倒是真花了。
问题不在AI。问题在很多公司把它用成新的职场表演道具，道具很新，戏还是那出：制造文档，转发文档，评审文档，评审完再让AI把评审意见总结成文档。人在中间串场，负责点头，负责“再细化一下”，负责把锅从这周挪到下周。真正该淘汰的，不是不会写AI文档的人，而是那些只会围着文档转圈，却从来不敢做判断的人，我说这句话接受反驳，欢迎在评论区反驳小编！
因为判断是疼的，你得说这个不做，你得说这个现在做是亏的，你得说用户根本没这需求，别再给它编人设了。这些话模型也会说，可模型说了不算，算的是你敢不敢把名字签在那一行下面。
AI时代最值钱的，不是生成，是分辨；不是会写，是知道什么不该写；不是更忙，是把事情做成。忙很容易。打开对话框，输入“请输出一份完整方案”，回车，你就忙起来了，做成很难，做成要有人看用户，看成本，看这事值不值得把十几个人的下午赔进去。
下次再有人把一份刚出炉的长文档甩进群里，说大家先看，你不妨问三句：这结论的数据哪来的？哪些是你自己改过的？哪些段落你没核对？问完如果对面愣住，那就别开会了，先把“活人”找回来，人都不在，对齐个屁。。。
哪位敢说你们公司没有这个情况，别装了，我敢打赌，几乎所有互联网公司都有这情况——AI驱使产品丢PRD，运营丢方案，研发丢风险和架构等等，最后老板说再总结一下。
欢迎反驳留言。
我是AI小揭秘，咱们下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