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阵子AI圈还在“全民养虾”,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提OpenClaw了。
前后也就几个月。
它刚出来时确实很吸引人。装进电脑以后,它能操作键盘鼠标,也能接住人交代的任务,一步步调用软件往下做。二十四小时不下班。很多人想象中的AI Agent,第一次变成了可以下载、安装和使用的东西。
热度也来得很猛。GitHub星标快速上涨,微信指数一度冲到1.65亿。闲鱼上甚至有人做起了上门安装“虾”的生意。
问题出在钱上。
OpenClaw本身是开源框架,真正干活的模型来自Anthropic。不少用户通过Claude Pro或Max订阅来调用,每月固定支付两百美元,实际消耗却可能达到正常API费用的五倍以上。
用户花一份订阅费雇到了便宜的数字员工,超出的调用成本由Anthropic承担。
重度用户越来越多以后,这笔账就很难继续算了。一个Agent每天连续运行,Token也跟着连续消耗。Anthropic收进来的订阅费固定,服务器支出的成本却没有上限。按照原帖的估算,每个重度用户每月都可能让Anthropic多承担几百美元。
后来Anthropic收紧了第三方工具的调用规则,Claude订阅不再继续覆盖OpenClaw这类工具。官方留了一周过渡期,OpenClaw的访问量随后跌到140万左右,环比少了一半。
有人把这件事看成大公司打压开源项目,我觉得这个解释太照顾OpenClaw了。它的成本结构从一开始就撑不住。Anthropic愿意补贴时,用户觉得两百美元能买到一个全天候Agent。补贴停了,同样的能力要按真实调用量付费,很多人马上就不想用了。
代码没有突然变差,用户也没有突然失去需求。大家只是不愿意为这份需求支付原价。
OpenClaw给做AI Agent的人留了一道很难绕开的算术题。一个Agent每天耗掉多少Token,用户又愿意付多少钱。
两笔数字对不上,模型公司暂时愿意补的那部分,迟早会收回去。
夜雨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