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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分享:取消婚礼当晚,他和小三连夜破产⭐ 9.2
作者:四月飞鱼

阅文集团授权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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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相恋七年,他们终于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他说要娶她,却在婚礼前夕出了轨。 楚云惜从未想过“图书馆30秒”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给那个女孩备注为181秒,意喻并非三分钟热度。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为了这个女孩一次一次对她不管不顾。 既然如此,那这七年的感情她不要了,婚礼取消。 他!她也不要了。 可,出轨的是他,她 要离开,他哭什么?
谢俊博出轨了。
楚云惜站在婚纱店的试衣间外,看到她未来老公和另一个女人偷情。
“阿俊......这套婚纱,穿在我身上更好看,还是穿在你未婚妻身上更漂亮?”
“当然是你,我都快死你身上了,还不以证明你的魅力?”
得到满意的回应,女人忍不住娇笑。
“我要让你永远记住我,在你们婚礼的时候,在你们的纪念日里,你都会永远想起今天,想起我。”
楚云惜听着里面的低吟,如坠冰窟。
结婚前夕,一向顾家的谢俊博频频出差,原来是外面有了野花。
楚云惜忍着胃里的一阵翻滚,转身离去上了自己的车。
在一起七年,他们一起创业,一起打拼,一起把“远博”做到如今的成绩。
姐姐说谢俊博非良人,手机上还有她发来的消息。
【你和谢俊博的婚礼,我们楚家人就不来参加了,你好自为之。】
楚云惜打开手机红着眼回复她。
【这个婚,我也不结了。】
那头隔了好一会才回复。
【一个月后,回都城,我就信你,否则姐妹情决。】
楚云惜回了一个好字,便收起手机。
她启动车子离开这里,那边谢俊博揽着女人刚出婚纱店的门,看到熟悉的车牌后脚步一顿。
犹豫的功夫, 车子已经开远了。
他推开胳膊上的小手,整理好着装,又成了那副矜贵模样。
“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身边的女人不依,“不要嘛,你说了陪我去逛街。”
谢俊博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带着不容拒绝的冷意,“乖一点。”
女人不敢再造次,悻悻收回手,跟着他的助理离开。
人走后,谢俊博走到自己车旁,车身反光,他了一眼自己映出来的身影,男人的眉宇间不见分毫财色酒气。
回去后,他在车库中看到了楚云惜的车,她坐在驾驶座上,正在看手机。
“出门了?”车门打开,谢俊博随手把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扔到她的副驾上,俯身凑近。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随意解开了两排扣子,结实分明的肌肉若隐若现,
没有任何其他女人留下的痕迹。
见她不说话,他俯身就要吻她。
楚云惜按灭手机伸手挡住,语气算不上好。
“你很害怕我出门?”
男人沉默了一瞬,“怎么会,你想出门,随时都可以,我就怕没人陪着,你会无聊。”
说罢,他笑着伸手去搂她的腰,轻声细语的哄着她。
“和老公说说,是谁惹我的心肝宝贝生气了?”
楚云惜没有回答,静静的盯着他那俊美出众的脸,眼底覆冰。
他还是如从前一样,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找出缘由解决问题,给予最高的情绪价值。
楚云惜摇头,挪开目光,不再看他,声音很淡。
“谢俊博,我看你最近挺忙,我想我们的婚礼也没进行的必要了,我怕你到时候分身乏术。”
谢俊博觉得楚云惜此时多多少少有些不识好歹,他现在好歹也是知名人物。
“你再说一遍!”声音透着愠怒。
楚云惜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的婚礼没有必要举行了,我怕你分身乏术。”
她说完要走,谢俊博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眼底的怒色肉眼可见。
“我那么忙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公司,为了我们的以后?你想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我刚出差回来,你没有半点关心就算了,反而使起了小性子,无理取闹,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楚云惜定定的看着他,听着他无端的指责,只觉得好笑。
站在她眼前的男人陌生到她好似从未认识过一般。
满嘴的谎话,与大多数男人一样,就算出轨了也会把所有的错过都推给对方。
就好像他的背叛是迫不得已的选择,是她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去睡其他女人一般。
婚礼还有俩月时间,姐姐给了一个月时间处理这边的事。
一个月后,她会让谢俊博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她径直上了楼,回到房间进入卫生间洗漱。
谢俊博跟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了她,放低了姿态。
“都是我的错,惜惜。这段时间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接下来的几天我会推掉所有的应酬,下班回就回家陪你,好吗?”
楚云惜抬眸看向镜子里温柔细语讨好她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何必呢?我......”
她的话没说完,谢俊博的手机铃声响起,铃声是一首最近刚火起来的温馨幸福小情歌。
他从前的铃声都是机械的系统音乐,楚云惜记起他们热恋时也是公司刚起步的时候,她想让谢俊博和她一起换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而他却以要经常约见客户,影响不好为由拒绝了。
原来不是影响不好, 而是不值得为她换。
谢俊博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直接挂断:“诈骗电话。”
楚云惜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分明看到了来电备注是“181秒”,她哦了一声,没再提。
谢俊博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挂断,又响起,最后他背过身去接起了来电。
“公司里最近这段时间有几个重要的项目,我很忙,希望你能够多体谅我。今晚我会留在公司加班,明天一早回来陪你去试婚纱。你不用等我,早点睡吧。”
楚云惜并不看他,只是继续刷牙,透过镜子她看到男人离开了浴室,推门出去。
男人出门后,她便拿出手机上网查询“181秒”的意思。
她一眼就在众多回复里看到了最显眼的一条解释。
【人都是三分钟热度,可你是我的第181秒。】
楚云惜忍着无端刺痛的心,顺手点开售房软件,把他们现在所住的这套别墅挂在软件上售卖。
一个月后她就会回都城,云城的固有资产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这里所有的一切她都不要了,包括谢俊博。
她发布的别墅售卖价格低于市场价格几十万,很快就吸引了很多有购房需求的人私信询问。
回复完那些消息,已是深夜。
毫无睡意的楚云惜点开当下女性间刚时兴起来的APP。
刚进去,一条推送帖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了。
【男朋友还有两个月就结婚了,今天在婚纱店穿着他未婚妻的婚纱和他do了!这感觉美妙又刺激。】
评论下全是对帖主的谩骂,还有部分人希望大数据能够赶紧把帖子推送给原主。
楚云惜手一抖,点开了帖主的主页。
她快速往下拉,翻到对方第一篇帖子,没有任何文案,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里的手十指相扣。
她一眼就看到了男人食指上的小痣以及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发布帖子的时间是在半年前,与谢博俊向她求婚的日子,只相差一周。
楚云惜拿着手机呆愣的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对戒,心里涌起一股恶心。
下一秒她便把戒指取了下来,扔进马桶里放水冲走。
已经脏了的东西,就没留着的必要了。
帖主很快又更新了帖子。
她的文案不再像是之前那么得意,带着一股哀求。
【你们别骂了,我和他已经约定好了,一个月后便把他完完整整的还给他的未婚妻。】
配图是一张男人躺在床上的背影。
这背影熟悉到令人楚云惜发慌。
完完整整的还给她吗?
呵......
在这一瞬间她深刻的理解到,人在无语的时候,为什么会笑。
谢俊博一整晚都没有回来,一早给她打了电话,没有任何解释,通知她到婚纱店碰面。
婚纱店。
楚云惜比他早到了几分钟。
她的婚纱被挂在三楼的VIP展厅,端庄圣洁,似不被污染过。
“楚小姐,谢先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要不我们先照顾您把婚纱穿上,等谢先生一进门就能看到您穿上婚纱完美漂亮的样子?”
工作人员态度恭敬谦和,眼底隐隐藏着几分同情。
楚云惜眉目淡漠,拒绝,“不用了。”
她嫌恶心。
话音刚落,身后一只大手突然搂上了她的腰,顺势把她往怀里带,熟悉的气息夹杂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袭入她的鼻间。
“为什么不用?惜惜,你还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穿给我看可以吗?”
楚云惜侧目看着身边姿态清爽,丝毫不像加班一整晚的男人,心底冷笑。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上身搭配了一件简单洁白的衬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青涩美好。
楚云惜越过谢俊博,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眸底含冰。
这又是他们为了刺激,设计的一环吗?
谢俊博注意到她的视线,搂着她的手一紧,表情却漫不经心。
“合作方的小姑娘,性格与你多年前有几分相似,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带过来给你认识认识。”
他抬手朝那边一招,女孩雀跃的小跑了过来,朝着楚云惜伸出手。
“云惜姐,你好,我是陈佳佳,佳期如梦的佳,很高兴认识你。”
楚云惜并没有与她握手,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声音很淡。
“佳期如梦,确实是个好名字,大概很少有男人能够从如梦似幻的短暂相会中彻底收心吧?”
听出了她的嘲讽之意,女孩的表情有些委屈。
“云惜姐是在暗讽我很会勾搭男人吗?”
搂着她腰的手猛的掐紧,楚云惜侧眸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底不悦,他这才松了些许力道,俯身在她耳边轻柔的说道。
“你有气,回去之后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人家小姑娘脸皮子薄,别当面给人家难堪。”
“我们现在先试婚纱。”
工作人员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取下婚纱招呼楚云惜试穿。
楚云惜看向陈佳佳,见她目光落在工作人员手中的婚纱上,眼底泛光。
她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出声道。
“喜欢吗?”
陈佳佳想也没想,直接了当的回答。
“喜欢。”
她回话后,小心的看了谢俊博一眼,见男人眼底浮现一层凉意,又胆怯羡慕的补充了一句。
“虽然喜欢,但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云惜姐这样幸运,能够穿上喜欢的婚纱,嫁给喜欢的人。”
她说话时垂着眼眸,肉眼可见的失落和难过。
楚云惜瞥了一眼站她身侧神色不明的男人,淡声对工作人员说道,“我今天不太舒服,不想活动。刚才看她的身形与我相似,让她替我试穿。”
被他们乱搞过的婚纱,光是沾上,她都怕得病。
工作人员不敢乱动,谨慎的看了一眼谢俊博。
谢俊博垂眸凝视着楚云惜,沉着脸。
陈佳佳倒不客气,直接上前,脸上依旧是招牌式甜美笑容。
“好啊,能为云惜姐试穿婚纱,是我的福气。”
她说着便上手去拿婚纱。
工作人员:“......”
她们不知怎么处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谢俊博。
谢俊博深邃的黑眸里透着一股寒气,神色晦暗,眼底隐隐藏着警告。
陈佳佳咬唇,眼神无措。
楚云惜拿开搂着她细腰的手,往一旁的沙发上一坐,催促道。
“快去吧。”
陈佳佳这才重拾笑容,从工作人员手中拿过婚纱,走进试衣间。
谢俊博皱着眉走到楚云惜身边坐下,正要发表不满,楚云惜就抬眸看向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不进去帮忙吗?”
她的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
昨天接待了谢俊博和陈佳佳的工作人员心里忍不住想要尖叫。
还好她们今天都没请假,不然就没办法站在吃瓜第一线了。
谢俊博蹙着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表情警惕,“云惜,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很乐意去帮忙。”楚云惜笑了笑,扭头便向店员要了一杯咖啡。
试衣间的巨大帘子被拉开,穿上婚纱的陈佳佳娇羞又含蓄的站在中央,笑容很甜。
这套为她设计的婚纱,倒像是为陈佳佳量身定制的一般。
楚云惜侧眸看向谢俊博的脸,眼底的笑容不带温度,问他。
“好看吗?”
谢俊博阴沉着脸,不看那边,声线清贵低沉。
“惜惜,你到底在闹什么?”
楚云惜不答,端起咖啡徐徐朝陈佳佳走去。
她靠近时,陈佳佳忙用手挡住脸,以为楚云惜要把咖啡泼在她脸上。
预想之中的滚烫没有朝面部袭来,周围率先响起一阵惊呼。
陈佳佳垂下手,低头这才看到自己身上价值昂贵的婚纱已经被染上了棕褐色的污渍。
工作人员忙拿纸巾去擦,却怎么都擦不掉。
楚云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笑。
“已经脏到无法擦干净的东西,还怎么完完整整的还给我?”
陈佳佳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谢俊博蹙眉,沉着脸跨步走过来抓住楚云惜的手腕,拉着她就要离开。
楚云惜顺势抬手一个巴掌扇在谢俊博的脸上。
啪的一声。
空气安静下来。
她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手心麻得厉害。
谢俊博脸色阴沉的看着她,眼底说不出来的冷。
店内的工作人员几乎不敢看谢俊博的脸色,就连陈佳佳也大气都不敢出。
从“远博”在云城站稳脚跟后,他从未当众受过白眼,更别谈是女人的巴掌。
楚云惜看着男人冷的发狠的眼神,心脏狂跳,男女力气悬殊太大,他要是还手,她打不过。
谢俊博垂眸扫过她颤抖的睫毛,轻呼一口气,抬手圈住她的腰。
“消气了吗?”
“没有呢。”
只是一巴掌而已,怎么能消气?
谢俊博抬起她刚才打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刚才打疼了吧?回家后我拿冰给你敷一下,再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行吗?不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和我置气。”
楚云惜低垂着眼皮,眼底闪过一抹悲戚。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除非抓奸在床,不然永远都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无关紧要的人?”
“你是指陈小姐吗?”
楚云惜歪了歪头,去看陈佳佳的脸。
她脸色惨白,僵在原地,像是没了生气的衣架子,完全没了先前刚进入店里,目光充满挑衅的看着她的模样。
“是。”
谢俊博的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
陈佳佳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走出婚纱店,楚云惜朝着自己的车旁走去。
谢俊博一把拉住她的手,强势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
楚云惜挣扎了一下,发现他用了十足的力道,甩不掉他的手,只能被迫被他拉着往他的车旁走去。
谢俊博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灰黑色搭配的内饰座椅上静静的躺着一个粉白相间的发夹。
他不紧不慢的伸手把东西拿开,坦然自若。
楚云惜冷笑一声。
“要不要再检查一下?有没有其他的贴身私密物品?要是一会我不小心从里面看到了什么贴身内衣裤,我怕自己长针眼。”
原本还表现镇定的男人在听到他的话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云惜,你的思想一定要那么龌龊吗?”
“我爱你,但是绝对不会纵容你。今天这样的事情是第一次发生,我希望是最后一次。远博现在是更上一层楼的关键时期,我身边的合作伙伴不可能没有任何异性。”
“今天你给陈佳佳难堪,我愿意迁就你,那是因为她只是个小小的职员。若往后你怀疑的对象是某个位高权重的女性,你还如此任性的话,远博还怎么走得更长远?”
楚云惜沉静的看着他,一双清澈好看的眼眸似淬了冰。
她竟然现在才发现,谢俊博的PUA技术居然那么高超。
楚云惜没有和谢俊博争吵,也没有上他的车,只是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启动车子离开。
婚纱店外人来人往,谢俊博也没有拉下来挽留她,沉着脸打开自己的车门。他正要弯腰上车时,看到陈佳佳白着一张小脸从婚纱店走了出来。
他沉默了一瞬,抬手招了招。
“上车。”
另一边。
楚云惜一脸苦恼的看着前方车尾凹陷,车牌号为一串“8”的黑色豪车。
刚才她分神了一瞬和前面的车来了个亲密接触。
追尾全责,她得为自己的分心买单。
她打开车门下车冲对方车上下来的人致歉。
“抱歉,我......”
对方司机看了她一眼并未开口说话,而是态度恭敬的打开后座上的车门。
随着车门打开,一个英挺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男人衬衫的扣子严谨的扣到最上方,棱角分明的脸庞下是不可一世的冷漠。
看到他的一瞬间,楚云惜闪过了一个片段,她知道眼前的人,他是霍……
不待她开口,男人已经走远了,他斜斜的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左手举着手机在打电话,偶有几缕风吹起他的碎发,露出他饱满的额头。
“这位小姐,车修好了之后联系我就行,我会让人来取。”
司机递给楚云惜一张名片。
楚云惜抽空往那边看了一眼,男人一直打电话估计是事情不顺利,他眉头微蹙,时不时的伸手逗一逗在栏杆上歇息的鸟。
十分钟后开过来一辆商务车,对方利索的上车,那个司机继续处理这边的事情,他上车前视线往这边看过来,楚云惜忙心虚避开。
处理完这些事情,登记完所有信息,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
期间谢俊博又给她发过一条消息,楚云惜依旧没有回复。
她太累了,洗漱好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隔天,她在售房平台约了有意要购房的客户上门看房,顺便收拾了一部分东西扔掉。
其中大多都是读书的时候谢俊博送她的小玩意。
从前被她珍视的这些东西在她对谢俊博祛魅后才发现原来是如此的劣质,就像是谢俊博这个人一样。
三天后。
谢俊博回来时楚云惜正在院子里面摆弄新开的玫瑰。
他从门口进来,从后面环住楚云惜的腰,亲昵的贴上来。
“老婆,想我了没?”
楚云惜冷笑:“你身旁有佳人作伴,还需要我想你吗?只怕是希望我不要想起你,打扰你与佳人幽会吧?”
她漠声回应,趁着他失神的一瞬间,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去。
他身上夹杂一股女性香水的味道,隐隐袭来,让人作呕。
谢俊博反应极快,抬手掐着她的腰,又重新把她给拽回怀中。
他有力的肌肉就算隔着衬衫也滚烫无比。
楚云惜挣扎,却被他更加大力的环着腰,动弹不得。
“我只爱你,别闹了,嗯?”他微微弯腰,在她耳畔低语,声线性感低沉的求和。
楚云惜的手指猛的用力,被玫瑰花刺给扎出血洞,指尖传来的疼痛依旧掩盖不了内心涌起的恶心。
她垂下手,玫瑰花枝散落了一地。
谢俊博有所察觉,抬起她的手,看都她手指上的伤,皱起了眉。
他弯下腰就要去吮吸她还在流血的手指。
楚云惜的指尖在触碰到男人温热的唇时,她脸色猛的一变。
他怎么能和陈佳佳纠缠了三天之后还能毫无变色的在她面前装得如此深情?
他的唇不知道和陈佳佳接了多少次吻。
脏!太脏了!
楚云惜应激反应一般,快速利落的在谢俊博精致硬朗的脸上。
掌心麻木。
男人没有任何动作,沉着脸看着她,眼底说不出的冷。
楚云惜抑制住想要和他歇斯底里大吵一架的冲动,转身进了屋。
这三天,谢俊博很忙,她也没闲着。
他和陈佳在一处公寓同进同出的照片源源不断的传入她的手机里。
在他们婚期将至的前夕,他心安理得的和别的女人同居了,并把这当做是步入婚姻坟墓的最后狂欢。
谢俊博跟在她身后进入,从柜子里拿出医疗箱,找出碘伏和棉签走到她面前。
他不说话只是沉着脸一把抓过她的手替她处理伤口。
“你最爱这双手了,不要因为和我生气就弄伤自己。”
楚云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伤害我的人不是你吗?”
楚云惜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从一侧拿出一份文件,递到谢俊博眼前。
“看一下条款,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谢俊博接过文件,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俊朗的眉皱起。
“财产分割协议?”
楚云惜淡淡的“嗯”了一声。
谢俊博放下文件,发出一声轻笑,“我们都要结婚了,签这个文件有什么意义?”
他只当那天她说的是气话。
他们在一起七年,她不可能离开他。
楚云惜抬眸看他,没有表态,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
“就是因为要结婚了,所以才更要签下这样的协议,毕竟婚前财产属于个人。”
她很清楚,只有她真正的离开,谢俊博才会意识到她那天的话并不是气话。
男人薄凉的目光盯着她,唇角漾出一抹冷笑,倒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利落的答应下来。
“好。”
楚云惜顺势把笔递给他。
谢俊博看了她一眼,压下心中的不悦,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递给她。
“这下应该消气了吧?”
他伸手就要去搂她。
楚云惜收回文件,避开了亲昵的动作。
“我会把协议拿去公证处公证,到时候联系你,还麻烦你配合一下。”
谢俊博的脸霎时沉了下来,“你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
楚云惜没有回答,只是宝贝似的把文件放进封存袋里。
她的行为已经表明了一切。
谢俊博冷脸,居高临下的盯着那温静的脸,唇畔带着若有似无的冷意。
“楚云惜,你不觉得你现在变得太物质,太虚荣了吗?”
楚云惜抬眼对上他那深邃的黑眸,并不介意他给她扣上的帽子,悠悠开口。
“现在已经不是有情饮水饱的年代了,权利和金钱才是生活的补品。”
男人的爱变数太大,唯有物质和金钱,永远不会欺骗人。
谢俊博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楚云惜拿起文件袋上楼,路过男人身侧时驻足,“我这里没有准备你的晚餐,你自便。”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
谢俊博的脸色阴沉的骇人,离开时门摔得震天响。
楚云惜并不介意把文件放进保险箱后,便去找外婆了,她想和外婆商量去都城的事。
母亲离婚后没多久就因为癌症去世,她那会儿还在上高中,跟外婆相依为命。
老旧的院子外影影绰绰的透出夕阳的轮廓。
老人家躺在竹编的躺椅上,欣赏着落霞的美景,“云惜来啦?俊博呢?”
以往都是谢俊博陪她一起来看望外婆,几乎每个周都是如此,从不落下。
楚云惜不想让她担心,垂了下眼眸,故作平静的回应。
“他在忙。”
外婆沉默了一瞬,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最终坚持要见谢俊博,她有话要对谢俊博说。
楚云惜拗不过她,只能给谢俊博打去电话。
那头没有接,她也没有再坚持。
梳理了一下情绪后,她带着笑转身。
“外婆,他......”
刚才还在和她说话的老人家在落日的余辉下安静的闭着眼,她的手自然的垂落在躺椅一侧,安详的模样就好像睡着了一般。
楚云惜的心没由来一慌,脑海里浮现出她母亲去世时的场景。
“外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伸手抓起她的手,手掌温热但是却没有一点回应。
救援人员到了后,告诉她对方是正常死亡,劝她节哀。
上一秒还在跟她说话的人,下一秒离开了,楚云惜下意识给谢俊博打打电话。
只是电话接通的时候,传来的却是陈佳佳的声音。
“云惜姐有什么事,我和谢总正在赶往邻市……”
几乎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楚云惜就白着脸掐断了通话。
转而给远在都城的姐姐打去了电话,接通后她压抑着声音说了一句 。
“姐姐,外婆去世了。”
楚如瑜:“我马上赶过来。”
电话挂断后楚云惜捂着脸蹲在外婆的尸体前,把脸埋进她逐渐僵硬的身体上,肩膀耸动。
她从未有一刻如此后悔。
为了谢俊博那样的男人,放弃了爱她的家人。
处理完外婆的丧事已经是一周后。
楚家如今全靠她姐姐支撑,丧事一结束,她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都城。
临走时告诫了她几句。
楚云惜惨白着脸跟对方说自己会准时回去,会断干净。
从机场回到别墅,院子里的紫玫瑰一个周没有打理已经凋谢。
紫玫瑰的花语是守护爱情。
这是他们刚买下这套别墅时,谢俊博亲手所种。
看着凋零枯黄的玫瑰,楚云惜眼底闪过一抹嘲讽,迈步走过去把所有的玫瑰花枝连根拔起,扔到垃圾桶里,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好,上次你谈的那个价格,我接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尽快签合同过户。”
对方应允,约定了时间后。
楚云惜挂断通话,上楼收拾东西。
她把自己的贵重物品全部收拾好放回了外婆的小洋房,剩余的一些与谢俊博有关的东西当垃圾处理。
谢俊博的助理上门时,别墅门口的垃圾桶已经爆满。
他眼底略带几分疑惑,往垃圾桶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这些衣服怎么都那么眼熟?
看到楚云惜他喊了一声。
“太太......”
楚云惜抬手打断他,“我姓楚。”
“楚总,谢总今晚要参加一个宴会,让我过来取一套西装,麻烦您帮忙搭配一下。”
楚云惜面无表情。
“他怎么不自己回来拿?”
助理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谢总刚从邻市出差回来便马上回公司处理公务去了。”
楚云惜:“是吗?我还以为他乐不思蜀。”
助理不敢抬头看她。
楚云惜也并不打算为难他,扫了一眼垃圾桶,淡声道,“去那里翻吧。”
助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物业的人已经开始在运送处理已经装满的垃圾桶。
“啊?”
他疑惑,不解。
楚云惜漫不经心:“快点吧,不然一会好的都被人给挑走了。”
她说罢,从助理身侧走开,不一会便启动车子离开。
助理表情抽了抽,为了完成谢俊博吩咐的任务,只能去追那些被运送走的垃圾桶。
远博。
助理抱着从拾荒者手中抢夺回来的西装,进入谢俊博的办公室。
楚云惜扔掉的所有物品都很贵重,拾荒者们也很疯狂。
在争抢的过程中,他不知道被谁用手臂肘击了几下,刚好打到眼角,眼眶红肿的厉害。
“谢总.......”
他看着办公室内脑袋几乎快要贴在一起的谢俊博和陈佳佳,心生怨念。
暧昧是谢总搞的,罪却是他受的。
听到声音正在指点陈佳佳项目细节的谢俊博抬起头来,看到助理狼狈的模样,顿了一下。
“楚云惜打你了?”
陈佳佳惊讶,随即略微同情的看着他。
楚云惜就是个神经病,之前在婚纱店也莫名其妙的泼她咖啡。
助理暗自沉了口气,他倒希望是楚云惜打的他,没有跟谢俊博之前,他是楚云惜的助理。
半年前楚云惜的身体出现问题,他便被调任到谢俊博的身边。
这半年来,他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谢俊博和陈佳佳发展至今。
他愧对楚云惜的知遇之恩。
“没有,是我不小心撞到其他地方了。”
陈佳佳眼底露出些许失落,倒懂分寸的没有开口说什么。
谢俊博微微颔首,惜字如金的表示,“注意安全。”
助理动了动唇,犹豫着是否要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谢俊博。
这时几家服装品牌商拿着礼服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
几人拿着当下最新款的定制礼服一字排列站在谢俊博和陈佳佳的面前。
陈佳佳那失落的神色顿时变得惊喜起来。
谢俊博被她的表现给取悦,挑眉看她,深邃的眼眸含着笑。
“选一套,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聚会。”
陈佳佳双眼明亮,痴迷崇拜的看着谢俊博。
“真的......可以吗?”
谢俊博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可以。”
得到了他的明确准许,陈佳佳从座椅上起身挑选礼服。
助理到了嘴边的话也给咽了下去,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谢俊博的办公室。
晚上,专门做企业并购经纪人的闺蜜约她参加一场拍卖宴会。
正巧楚云惜也想咨询她关于远博股份价值的问题。
她想售卖手中远博的所有股份,正巧闺蜜是这行的专家,交给她处理,她能够得到的金额远比自己售卖多得多。
到了宴会现场。
楚云惜直奔闺蜜所指的二楼包厢。
她开门进去看到闺蜜独自坐在座椅上,脸色有些沉。
“谁惹你......”
拍卖会的包厢隔音效果不好,她的话没说完就听到隔壁包厢传来一阵聊天的声音。
“还是俊博兄会享受生活,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身边还有陈小姐这么一个美人作陪。陈小姐温柔善良,愿意无名无分的跟着你,我倒不意外。就是不知道俊博兄是怎么处理平衡家里面的那位?你也教教兄弟几招。”
谢俊博没有说话,旁边阿谀奉承他的人不少。
“就算俊博兄愿意教,你也没有俊博兄这等魅力。楚云惜爱俊博兄爱的死去活来,就怕俊博兄抛弃她,哪里还敢找俊博兄闹?”
“男人就当如俊博兄这般,家里红旗不到,外面彩旗飘飘。”
闺蜜范嘉姿气得脸都绿了,猛的从座椅上起身。
楚云惜忙拉住她,裙摆带落桌上的瓷盏,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俊博低沉的嗓音响起,“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欣赏拍品吧。”
范嘉姿被气坏了,见楚云惜一脸平静淡然,也就明白她早就知道了。
她冷下脸,“你就这么忍了?”
楚云惜不紧不慢的回答,声音不小,足够让隔壁听到。
“人生在世,难免会有像是吃屎的时候,不装作若无其事赶紧处理,难道还要昭告天下,我吃到屎了吗?”
隔壁包厢:“......”
空气彻底静了下来。
拍卖会的包厢与包厢之间利用一道可移动挡板分开。
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同时也不乏花费一定资金来这边寻求机会的人。
主办方也乐意给这部分人提供这样的机会。
所以只要双方愿意,打开挡板上的锁便可以移开。
一阵寂静过后,隔壁敲响了挡板。
楚云惜并不打算打理。
范嘉姿却起身打开了挡板上的锁,把挡板移开了一个小口。
楚云惜挑眉看过去,目光与站在挡板口眼眸深邃的谢俊博撞在一起。
他眉眼深处藏着不悦,神色深沉。
楚云惜挑了下眉,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淡淡的移开目光,对范嘉姿说道。
“还不坐回来看拍品?”
范嘉姿咧嘴一笑,心情很好。
“我就好奇,到底是什么屎竟然还有人抢着吃。”
她和楚云惜从小一起长大,前些年知道楚云惜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回都城,赌气之下和她断了联系。
后来两人和好,范嘉姿也没任何兴趣要见谢俊博。
这还是她和谢俊博第一次打照面。
楚云惜:“......”
范嘉姿这话,好像把她也给一并骂进去了。
谢俊博脸色阴郁,目光沉沉的看向楚云惜,跨步就要走过来。
范嘉姿冷笑着伸手一挡,站在包厢暗处的保镖上前护在她的身侧。
“本小姐包下的包厢,可不是什么脏东西都能随便进来的地方。”
谢俊博脸色一沉,目光凝视着坐在座椅上的那道靓丽身影。
“云惜,过来。”
楚云惜唇角勾起轻声道。
“我要是过去了,你那娇滴滴的小彩旗可就飘不动了,我还是不扫你们的兴了。”
陈佳佳脸色瞬时一白,僵硬着身体。
谢俊博脸色也不太好看,沉着脸盯着她。
范嘉姿示意保镖关上挡板,谢俊博却冷着脸抬手挡住。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谢俊博盯着楚云惜,“你确定你不过来?”
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楚云惜点头,“确定。”
从前她愿意哄着他不想让他生气从而消耗了两人之间的感情,现在就算是他当场气死在她面前,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谢太太,我们刚才只是在开玩笑,谢总和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会......”
刚才还虚心向谢俊博请教怎么让两个女人和平共处的男人开始为谢俊博找补。
他话一出范嘉姿就直接打断。
“闭上你的狗嘴,少放点狗屁。我们家云惜可还没结婚,不要把她和人渣捆绑在一起。”
范嘉姿的声音不小,周围包厢都跟着安静下来。
对方表情一僵,却碍于范嘉姿身侧的保镖不敢言语。
他刚才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保镖身上的标志,他们都来自于国内最顶尖的安保团队。
聘用他们的价格更是高达七位数,要不是家世显赫,根本无法支付如此高昂的安保费用。
楚云惜不是陪着谢俊博一起白手起家的普通人家出生吗?
她怎么会认识这样厉害的人家?而且关系还很不错的样子。
其余几个本想帮忙的人,识时务的沉默下来。
陈佳佳红着一双眼睛,从座椅上起身,表情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羞辱一般。
“谢总,你不要为了我和云惜姐吵架,让人平白看了笑话。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马上就走。”
谢俊博蹙眉,挡着挡板的手稍稍松动。
楚云惜从座椅上起身。
谢俊博原本松动的神色立即端了起来,他就知道楚云惜不会让他当众失了面子,也为了不让她难受,他自然会让陈佳佳离开。
然而楚云惜却只是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把挡板一拉利落的上锁,便挡住了他的视线。
“楚云惜!”
隔壁传来男人震怒的声音。
楚云惜神色淡淡,坐回座椅上。
范嘉姿一脸舒爽的跟了过去,坐下。
“我还以为你会跟他过去呢。”
楚云惜神色淡淡,看着拍卖台上,“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范嘉姿察觉都她低落的情绪凑到她身边,一手揽住她,把自己的脸贴到楚云惜的脸颊上。
“才不是,你顶多算眼瞎了几年。”
楚云惜:“......”
拍卖会还有几分钟开始,隔壁的动静依旧没有减弱。
陈佳佳小声的啜泣。
“都是我的错,才害得谢总和楚小姐吵架,我要亲自到楚小姐的面前道歉,解释我和谢总之间毫无关系。”
其他人不敢说话,只有谢俊博凉声说道。
“不用。”
拍卖会进入预告阶段。
陈佳佳小声哭泣的声音偶尔会传来。
最终主办方的负责人敲响了谢俊博的包厢。
“谢总,有客户反应您的包厢动静太大,影响观看拍品,还劳烦您与您的朋友保持安静,祝各位拍到你们喜欢的物品。”
谢俊博面色铁青。
陈佳佳僵着身体,刚才被楚云惜羞辱,她不敢出声,但现在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也敢跑过来警告,顿时来了气。
“有动静的又不只是我们包间!”
有人附和。
“那人该不会是想借此机会攀附结识一下我们谢总?我们给他这个机会,告诉他,他的包厢费我们谢总出了,只要他亲自过来道歉,这件事就算完了。”
动静传到楚云惜的耳边,她忍不住皱了下眉。
谢俊博并未说话。
自从远博上市后,谢俊博的身边就不乏这种溜须拍马的人。
狂妄自大,终会埋下祸端。
主办方的人劝导了几句,离开。
谢俊博倒还算理智,包间内并未传出其他动静。
只不过他换了路子,故意针对楚云惜和范嘉姿,只要她们举牌,他那边必定举牌抬高价格。
她好几次举了牌的拍品都被谢俊博拿下。
男人似乎乐此不疲,还给她发来消息挑衅。
【还喜欢什么?我都拍下来送你。】
楚云惜回复:【你刚才拍的那些垃圾,我一个都不喜欢。】
谢俊博:【你故意的?】
楚云惜扫了一眼手机没有再回复,再次举牌。
这一次谢俊博没有跟,楚云惜拍下了她喜欢的物品。
这个手链很合适她姐姐,算是她回都城给姐姐带的礼物。
谢俊博:【还以为我会跟?】
楚云惜:【感谢谢总没有跟,让我低价拿到了心仪的拍品。】
谢俊博这一次没有回复。
楚云惜已经可以想象到他冷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
主办方的服务很及时,他们很快就拿了POS机过来给楚云惜刷了卡,顺便把拍品给送了过来。
楚云惜刚签下字,拍卖台上的拍品再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正在被主持介绍着的宝石项链,是她母亲的遗物。
她没有丝毫犹豫,举牌。
这一次谢俊博没有放过,几回合下来后,他直接点了天灯。
场上一阵窃窃私语。
楚云惜垂手放弃,起身敲响了隔壁包间的挡板。
挡板并未打开。
下一秒,又有人举牌竞价,几轮下来后,拍品的价格早出超出了它本身的价值。
谢俊博点了天灯,就意味着竞拍者不论场上的价格如何攀升,他都一定要跟价,并且保证自己始终是出价最高者,并且不能中途放弃竞拍。
拍卖会就此被推上了高潮。
最终拍品被谢俊博以三千万的价格拿下。
然而这条手链的本身价值,不过两百万。
范嘉姿“啧”了一声,“他疯了?”
楚云惜揉了揉眉心,没了任何观看其他拍品的兴致。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得过去一趟。”
范嘉姿跟着起身。
“我陪你。”
楚云惜摇头,“不用,我能处理。”
她打开包厢的门走出去,隔壁左右两个包厢的门也跟着同时打开。
左边包厢率先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男人身穿一件墨色的衬衫,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在他身上,勾勒出藏在衬衫里的宽肩窄腰。
几位身穿西装的职场男士如众星拱月般跟在他身边,他微笑着走来,每一步都散发着一股不经意的磁性魅力。
楚云惜一眼就认出了他,上次她追尾的那位。
“霍先生......”
她主动开口打招呼。
霍司霆路过她身侧时,微微颔首。
“你好。”
他声线清冽,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楚云惜心口漾出一股别样的情绪,闷闷的,有些难受,更多的还是丢脸。
如果七年前她没认识谢俊博,按照楚家和霍家的约定,他们会为她和霍司霆准备婚礼。
当初她义无反顾的男人如今带着其他女人到拍卖会上招摇,刚才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霍司霆就在她的隔壁,怎么会听不到?
楚云惜觉得尴尬万分。
谢俊博这边也很快走了出来。
他先前已经得到消息与他一同竞拍这个拍品的人正是霍司霆。
他的助理手中拿着刚才拍下的拍品,在谢俊博的眼神示意下送到霍司霆的面前。
“霍总,我们谢总听闻您很喜欢这件拍品,特意吩咐我拿来送您。”
三千万换一个能够与霍司霆结识的机会,对于远博来说,是赚了。
谢俊博从来都很懂取舍。
霍司霆看了拍品一眼,垂眸睨向楚云惜。
“就这样的货色?”
旁人听不懂他的意有所指,楚云惜却很清楚。
她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让楚云惜抬不起头。
谢俊博的助理表情尴尬,手中的拍品瞬间变成了烫手山芋,送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霍司霆并未伸手接过拍品,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谢俊博。
“君子不夺人所爱,霍某再此谢过谢总,这拍品还是谢总自己珍藏吧。“
谢俊博笑了笑,端着架子走过来,身上没有任何谨小慎微的讨好,自然的与霍司霆攀谈。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并不是很懂得欣赏这件拍品,送与懂它的人,我也算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霍司霆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漆黑的眸子盛满光芒。
“谢总都把话给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不接,倒像我的不是。”
谢俊博眼眸含笑,眼底藏着野心和势在必得,攀上霍司霆以后远博势必更上一层楼了。
楚云惜的目光注视着拍品,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这条手链若是在谢俊博的手中,她还能想办法拿回来。
现在它落到了霍司霆的手中,她倒没脸去要。
谢俊博从助理的手中把锦盒给拿了过来,递到霍司霆面前。
霍司霆伸手接过,交给他身后的助理。
东西送出去了,谢俊博自然要开始考虑如何找一个恰当的时机邀约霍司霆进一步巩固关系。
他还没开口,霍司霆身旁姓萧的助理笑眯眯的说道。
“谢总果然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这是不是能当谢总替我们付的包厢费?”
霍司霆笑了笑,“什么包厢费那么贵?”
萧助理:“自然还包含刚才我们被吵闹的精神补偿费。”
霍司霆:“倒也在理。”
谢俊博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投诉他的包厢太吵的人,竟是霍司霆。
他想好的说辞卡在喉间,不好再说出来。
他想开口解释,霍司霆却带着一干人从他面前走开。
萧秘书是个活跃的话痨,一边走一边和霍司霆交谈。
“早知道他会把这件拍品送给我们,刚才我就应该多举几次牌,把价格抬得更高一些。”
霍司霆回的漫不经心,“得饶人处且饶人。”
萧助理:“刚才您接过拍品的时候,也没像放过他的样子。”
这可是白花花的两千万啊。
霍司霆笑得云淡风轻,“因为我才是伯乐。”
萧助理不懂。
谢俊博站在原地,眼底的志在必得消失无踪,只余下一片烦躁。
他被戏弄了还浑然不知,甚至白花了两千万把拍品送给戏弄他的人。
楚云惜站在一旁静静旁观,她不发一言的模样,似是在暗暗嘲讽他的错举。
毕竟此前,她就多次告诫不要和这群人接触。
他沉了口气,心情不佳,还是主动递出了台阶。
“刚才拍到的拍品,我会让助理全数给你送过去。”
楚云惜面无表情:“全部送给我了,那陈小姐岂不是陪你坐了一晚上冷板凳?”
陈佳佳适时的走出来,看向楚云惜的眼神带了几分怯意。
“云惜姐,这些拍品本就是谢总拍下来送给你的,我什么都不要也没关系。”
楚云惜冷笑,“原来陈小姐那么识大体,难怪这群男人见你都要夸上一句“不追名逐利”。像陈小姐这样被白嫖了还沾沾自喜的女人,倒也少见,要全球的二奶都像你学习,那贵太太们倒少了几分财产流失的苦恼。”
陈佳佳小脸煞白。
谢俊博沉着脸,目光冰冷,含了几分料峭的寒意。
范嘉姿凑过来,看着陈佳佳那惨白娇弱的小脸,轻笑一声。
“陈小姐这类人在我叔他们那个圈子里,可是难得的优质女性啊!”
范嘉姿的叔叔是都城出了名的浪荡人物。
陈佳佳身子一抖,惧怕的缩在谢俊博的身后,默默无闻的落泪,眼眶红的不像话。
谢俊博当即抬手,把她护在身后,目光凌冽。
“楚云惜!你太过分了!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种持强凌弱的人?”
楚云惜平静回应,“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人啊。远博能做到今天,不就是我凭着各种持强凌弱的手段,赶走了所有竞争者吗?”
谢俊博冷脸。
楚云惜继续说道,“谢总,你这个既得利者是站在什么角度指责我?是想英雄救美还是因为怜香惜玉?”
陈佳佳伸手轻轻拉了拉谢俊博的袖子,”谢总,不要为了我和云惜姐吵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有了陈佳佳开口,谢俊博带来的那几人也纷纷打圆场。
“楚总,我们男人之间开玩笑开习惯了,让你误会了谢总,谢总和陈小姐之间真没什么。”
男人最擅长为彼此做掩护,忙附和。
“是啊,是啊。要是真有什么,谢总肯定不敢把陈小姐领到你面前来。”
看着眼前几个男人谄媚讨好的猥琐表情,楚云惜突然之间觉得没劲。
都说从一个男人的交友圈子就可以看出他的本质,这句话还真是没有一点错。
她忽然没了和谢俊博争吵的兴趣。
那些在心里面组织好的话,想要揭穿陈佳佳真实面目的念头,也在一瞬间消散了下去。
他们锁死,她独美,挺好的。
楚云惜把目光越过谢俊博和陈佳佳,看向站在最角落的助理。
“把今晚的拍品拿出来给我。”
既然七年的感情留不住,她应得的财产,她半分都不会客气。
助理愣了一下,看向谢俊博。
他现在是谢俊博的助理,做什么事情之前肯定要得到谢俊博的同意。
谢俊博微微颔首,助理这才转身进入包厢招呼工作人员把拍品给楚云惜端出去。
“楚总,都在这里了。”
楚云惜微笑着点头,看向谢俊博,问道。
“这些都是谢总自愿赠与我的吧?”
谢俊博沉着脸,对于楚云惜疏离的说辞很不满。
“我的就是你的,只要你喜欢,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不能拿的?”
楚云惜淡声回了一句,“我和谢总的财产都已经分割清楚了,所以还是得问明白一些。免得某人撒撒娇谢总便冲冠一怒为红颜,让我把这些拍品还给你。”
谢俊博阴沉着脸。
“够了!算我自愿赠与你的,拿着走。”
楚云惜不痛不痒的道了一声谢,示意工作人员把所有的拍品都送到自己车上。
陈佳佳静静的站在谢俊博的身边,看着其中一件翡翠手镯,咬紧了牙关。
谢俊博垂眸,随即沉声说了一句。
“把翡翠手镯留下。”
楚云惜停下脚步,转身,笑容优雅。
“谢总,你刚才都说了,这些你都自愿赠与我了,所以就算我不喜欢,它们现在也都属于我。”
陈佳佳轻咬了一下唇角,悄悄的拉了拉谢俊博的衣袖,摇了摇头。
谢俊博冷脸。
楚云惜看着陈佳佳隐忍的小动作,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没有多费口舌,带着所有拍品,浩浩荡荡的离开。
出了拍卖会,楚云惜便把拍品交给范嘉姿让她帮她处理。
范嘉姿看着堆砌在自己车上的拍品,挑了下眉。
“你最近很缺钱?”
先是要卖远博的股份,现在又要卖这些拍品?
楚云惜摇头,轻声道,“我姐姐只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清理这边的问题,现在只剩十五天了。”
十五天后,她希望自己的银行卡内只剩下一串冰冷的数字,利落潇洒的回都城。
所有的拍品中,楚云惜独留下了谢俊博点名要的那款翡翠手镯。
深夜,谢俊博果然找到了她外婆的住处,手中提着不少她外婆生前喜欢吃的酥饼。
楚云惜看着谢俊博把酥饼递到她面前,神色淡漠无比。
谢俊博提着酥饼越过他进屋,声音压低了许多。
“外婆她老人家已经睡下了?她老人家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吧?”
楚云惜静默的盯着他略显关切的神色,眸色愈发的清冷。
谢俊博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声音压得更低,似是担心吵到老人家。
“云惜,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的婚礼还有半个月就举行了,我不希望因为这么一个人导致我们之间出现任何不愉快,项目一结束,我就让她离开,行吗?”
楚云惜:“看来陈小姐的本事真不小。”
谢俊博冷脸,“云惜,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夹枪带棒吗?”
楚云惜:“夸她也不行?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就已经有本事让一个项目离了她就进展不下去,我确实自愧不如。”
谢俊博蹙眉,压着逐渐勇气的怒气,用仅剩不多的耐心说道。
“她是合作方重点培养的人。”
楚云惜“哦”了一声,目光淡漠,“你来做什么?”
谢俊博凑到她跟前,抬手搂着住她的腰,轻言细语。
“你一声不吭跑回了外婆这边,我自然是怕你还生着气,所以过来找你。”
楚云惜不是没注意到谢俊博目光瞥向锦盒的余光,只是懒得拆穿他。
她伸手把男人环住她腰的手给拿开,凉声说了句。
“你回别墅那边了?”
谢俊博“嗯”了一声,重新搂了上来。见楚云惜挣扎,他稍稍加重了力霸道的她禁锢在自己怀中,嗓音低沉的说了一句。
“云惜,别动,让我抱抱你。”
男女力气悬殊还是太大,楚云惜挣脱不了,只得妥协。
见她动弹不得,谢俊博勾唇一笑,抱了一会后,松开她,转而牵着她的手。
“走吧,跟我一起回家。”
楚云惜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唇角勾着笑。
他已经回过别墅,竟然还没发现别墅的所有东西都被清空了,他的注意力还真是被陈佳佳给分散的彻底。
家?那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她怎么可能会与一个变了心的男人成家。
“这里就是我的家。除了这里,我哪里也不想去。”
楚云惜自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坐到座椅上。
谢俊博看着她眼底那若有似无的笑意,内心涌起一股不耐,压着声音说道。
“云惜,你一定要在外婆的家里和我置气吗?”
他那样子仿佛在对楚云惜说“我都已经和你解释了,你还想怎么样”。
好似只要他开口解释,她不原谅他的话,那就是她不识好歹。
她当初到底为什么会认为谢俊博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
楚云惜唇角浮起一抹轻嘲,她把翡翠手镯从锦盒里拿出来,漫不经心的放在手心把玩。
谢俊博深沉的眸色一顿。
楚云惜抬起头来对上他那隐忍的目光,勾唇一笑。
“你来找我,应该是为了这个吧?”
谢俊博垂眸,看着她唇角泛起的冷笑,倒也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
“是。”
“王家老太太的生辰快要到了......”
他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云惜打断,“这个手镯现在属于我,你想要,就付钱来买。”
谢俊博冷脸,眼底露出一点怒意。
“云惜,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我之间一定要分的那么清楚吗?”
楚云惜神色漠然。
他凭什么认为在他出轨之后,她还会没有丝毫芥蒂的嫁给他?
“需要。”
她回的坚定,眼底没有丝毫情绪。
谢俊博紧盯着她的眼眸,蹙眉。
楚云惜抬眸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退让。
两两对视,总有一方会败下阵来。
最终谢俊博拿出手机。
楚云惜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弹出了一条到账短信。
她并未抬手去拿手机。
谢俊博看着她,眼底透着轻蔑,“不看一下够不够?”
楚云惜当真拿起手机,点开查看。
谢俊博的脸霎时就沉了下来,“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那么贪财了。”
楚云惜没有看他,语调淡淡的说道,“那只能说你眼拙,七年的时间都没能真正的了解我。”
谢俊博面色微凉。
楚云惜笑了笑,“没关系,这段时间我会让你了解个彻底。”
她说话间把手中的翡翠手镯递过去。
谢俊博冷着脸伸手去接,他的指尖才刚触碰到手镯,楚云惜便松开了手。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楚云惜压着唇角上扬的弧度,先发制人。
“你怎么不拿稳?”
谢俊博面色不太好看,冷沉的眸从碎裂的翡翠手镯转到她身上。
“你故意的?”
楚云惜摇头,“我已经收了钱,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谢俊博看着她唇角压制不住的弧度,那深邃的黑眸彻底沉了下来。
“既然你气性那么大,那结婚前我们都不要见面了,你就好好待在外婆这边冷静冷静吧。”
他冷着脸说完这番话,见楚云惜眼底没有丝毫波澜,皱着眉转身离开。
“等一下。”
他才走到门口,楚云惜就叫住了他。
谢俊博阴鸷的脸色稍稍缓和,只要她肯认错,他愿意给她台阶下。
他心情好了一些,转身。
“怎......”
他刚开口,楚云惜就抢在他前头说话。
“这手镯是因为你没有拿稳才摔碎的,你刚才支付给我的钱,我不会退还给你。”
谢俊博整个人僵在原地,先前才稍微缓和一点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最好一辈子都这么视财如命!抱着这些钱过一辈子!”
楚云惜:“借你吉言!”
房间里瞬间静的连针落下都能听到。
谢俊博的脸冷得吓人,借着老房子昏黄色的灯光看着坐在座椅上神态淡然的楚云惜,抿唇不语。
隔了好久,他才妥协般的先开了口,略显无力。
“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楚云惜静默的看着他。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放弃这段七年的感情,对于楚云惜来说,无疑就像是从骨架上一点一点的把肉给剃下来。
这样的痛苦,全来自于他。
他出了轨,却还反问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实在让人觉得可笑。
明明是他先抛弃了他们这七年的感情,却还把过错推到她身上的样子 实在是令人作呕。
“楚云惜!你一定要抓着这点莫须有的事情和我吵?”
她淡漠冷静的态度激怒了他。
楚云惜只是抬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你吵到我外婆了。”
谢俊博沉默片刻,倒也冷静下来。
“我明天再来接你。这段时间我会推掉所有工作,在家陪你。”
楚云惜没有回答,在一片沉默声中,谢俊博转身离开。
隔天,他并没有来接她。
楚云惜在陈佳佳某APP社交平台上看到她更新了笔记。
【姐妹们,太糟糕了,我怀孕了。本来只有十四天我们就分开了,现在突然有了这个孩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求姐妹们给我一点建议,轻点喷。】
文案上方是一张双红杠的验孕棒照片。
笔记发布自一个小时前,评论下方已经盖起了高楼,谩骂声一片。
评论区下方很快顶置了一条陈佳佳自己的评论。
【我已经和他说了孩子的事情,他让我先去医院做个检查,言语之间似乎有想让我留下孩子的意思。】
楚云惜的手微微一抖,内心不可能毫无波澜。
只是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揉了揉眉心,退出APP页面。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她放下手机瞥见院子里外婆之前编制的小篮子正在淋雨,忙起身出去。
院子内长了不少的青苔,被雨水浸湿后,很滑。
楚云惜脚下一个不注意,摔倒在地,骨头错位的巨大疼痛让她脸色瞬间惨淡如灰。
附近的邻居早已搬走,她无法呼救,只能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然而身体传来的疼痛实在钻心她又白着脸躺回了地上,任由雨水在打在身上。
过了一会,疼痛缓解后,她才艰难的爬回房间,摸到桌上的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等救护车的过程里,谢俊博来了电话。
楚云惜接起,把手机放在耳边。
“云惜,公司出了点事,我......”
又在撒谎,不等他把话说完,她便直接挂断了通话。
谢俊博没再打来。
楚云惜闭眼,眼底藏不住的失望。
她给了他很多次坦白的机会,迎来的却只有谎言。
到了医院,医生初步检查完她的状况后,扶着她坐到了轮椅上,顺便给她开了一系列的检查单子。
“家属到楼下缴费后就可以直接带你前往二楼进行检查,检查好了之后直接上来,我再进行下一步诊断。”
楚云惜躺在病床上拿着检查单子没动。
医生这才问了一句。
“你的家属呢?”
“抱歉,我在云城没有家属。”
女人垂着眸,被雨水浸湿的头发丝还在往下滴水,她沙哑的声音透着几分狼狈。
轮椅的把手突然被人给握住,推向电梯。
楚云惜疑惑转头,目光立即撞进一道幽邃的深眸里。
男人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单手握着轮椅把手往前推,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大衣下是一套剪裁得体价格昂贵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更为挺拔修长。
瞧见她正盯着他看,他收起手机随手放进大衣里,周身尽是成熟男性的威势和沉稳。
楚云惜动了动唇瓣,眼底尽是惊讶和尴尬。
“霍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司霆没有回答,幽深的目光往四周看了一眼,随后落在她身上,下一秒黑大的大衣就笼罩在她的头顶。
“这就是楚小姐说的,你会在云城混的风生水起,狗腿子成群?”
“......”
楚云惜扯下大衣,表情僵了一瞬。
这是她当初执意要选择留在云城,放弃楚家继承权的时候,在她姐姐面前放出的豪言壮志。
没想到竟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她尴尬的低着头,脸颊火辣辣的疼。
男人许是见不得她沉默,又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你的狗腿子呢?”
“......”
她把脑袋垂得更低。
电梯到达二楼,各项检查室的门口都等了不少的人。
霍司霆推着她在走廊等待,期间他的电话不断,言语间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萧助理拿了缴费清单上来,他才走开到寂静的地方谈话。
楚云惜接过单子,道谢。
萧助理摆手表示不客气,打量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似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楚云惜只觉得丢脸,并不想多说,心里暗自祈祷他最好不要开口问。
两人都沉默着,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安静。
谢俊博就在这个时候低头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与陈佳佳一起从超声室走了出来。
楚云惜抬眸看去,唇角泛起丝丝冷笑,手中的单子瞬间褶皱。
她拿出手机,给谢俊博拨了电话过去。
不远处的男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起。
陈佳佳凑过脑袋去,见是楚云惜的来电,柔声说了一句。
“你还是接吧,万一云惜姐找你有事呢?”
谢俊博紧蹙的眉这才舒展开,接起来电。
“我正在公司忙,有事吗?”
楚云惜静静的攥着手机,幽幽开口。
“我竟不知道远博的办公区什么时候搬到医院来了。”
她不大的声音在走廊响起,萧助理适时的挪开身体,放开了谢俊博投过来的视线。
谢俊博身形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陈佳佳很自觉的拉开了站位,离谢俊博远了一些,双手垂在身前,恭敬的说道。
“云惜姐,你不要误会,谢总......”
楚云惜看也没看她,只是凝视着谢俊博。
谢俊博看到她坐在轮椅上,很快就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快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你受伤了?”
他开口询问,看到她身上的病号服以及湿润的头发,眉目之间满是关切。
楚云惜看着他紧张的表情,明知道最终得到的答案会是谎言,她还是不死心的开了口。。
“你在这里做什么?”
“先前在公司觉得有些心悸不舒服,所以过来做个检查,为了不让你担心,所以才没告诉你。”他脱口而出,面色从容的不像话。
他的谎言让她心底阵阵发紧,随后她自嘲一笑,没有再说话。
检查室里的医生叫了楚云惜的名字。
谢俊博很自然的推起轮椅带着楚云惜进入检查室内。
进去前,楚云惜看到了打电话结束回来的霍司霆。
他站在不远处的走廊中央看着她,眉眼间淡漠疏离。
楚云惜收回目光垂下头。
其实她并不是很愿意让知道她家世的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助自己,都会让她觉得难堪和惭愧。
检查室的门关上,霍司霆朝着电梯口走去。
萧助理忙跟上,问了一句。
“我们就这么走了?”
霍司霆眉目冷沉,“不然呢?”
萧助理是霍司霆的远房表弟,关于霍司霆曾被楚家的二小姐退婚的事情也听过一耳朵。
只是霍家对这件事情一直闭口不谈,他也无从求证。
想吃的瓜没吃到,萧助理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那我们来医院的目的是什么?”
霍司霆幽深的眸扫了一眼紧闭着的检查室大门,收回目光。
“为了让楚如瑜欠我一个人情。”
萧助理“啧”了一声,“那倒也不至于让您推掉这么一个重要的会议吧?”
楚家已经在走下坡路了,楚如瑜欠他的人情未必还得起。
萧助理并不信他的话,追问他的心路历程,霍司霆平静淡然的睨了他一眼。
“你好像很无聊,最近公司在非洲有个项目要启动,要不派你过去?”
萧助理脸色一绷,露出讨好的笑,“表哥,不要了吧。”
陈佳佳攥着孕检单,白着脸站在一旁,刚才萧助理和霍司霆的话她都听到了。
楚云惜和他们好像早就认识了一般。
能够认识霍司霆这样的大人物,楚云惜的出生应该并不像自己身边的那些人说的那样没有任何背景。
谢俊博一直在询问医生她的伤势情况,得知她骨裂要住院,他更是忙前忙后替她办理好一切,惹得护士站的小姑娘们都羡慕不已。
处理好一切,他才坐到楚云惜的病床边,犹豫着开了口,一副事事为她考虑的语气。
“云惜,我们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你现在又受伤住院,不如我们推迟婚礼举行的时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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