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智源码 | 【道德经与心理学对译(张轶西)】的文化意义

西方心理学是现代社会的一套显学，虽然学科本身的历史并不长，也就100多几年的发展史，但其在全人类的现代社会生活中占有非常醒目的地位。一门学科代表一大学界、一大学术范畴，在西方社会几乎到了可以与文理科分类同等地位的水平，主要原因是因为心理学是研究每个人的学问、就是梳理探究人们言行举止与内在情感心智的活动规律，是人们每时每刻都离不开的学问。

因此，西方心理学在100多年的历程里，发展出很多流派，有学术性的、也有实践性的，然而，究其形成普遍共识的、经典性的理论与方法，却还是很少的。最为经典的心理学理论体系，几乎都是现代心理学创立伊始三五十年中形成并确立的；在最近50年的学术实践中，几乎没有什么突破性、并能形成共识的高水平理论体系了。

所以，纵观现代西方心理学，最显著的现象、也为心理学界自我标榜的现象，就是“现代心理学的流派丛林”，就是有很多学派，每一派都有那么一点特色、有一点、解决一些某方面的问题；然而，彼此之间都无法融合一体，只能自己玩自己的、各自在一个十分狭隘的对象范畴中形成一个局部的认知逻辑体系。

这种局面与现象，心理学界往往自诩为“百花齐放、百舸争流”，其实质是一大学术领域的初级阶段，或者说，各大流派的门派封闭，说直白一点，从纯学术理论的视角看就是“盲人摸象”。

这种现象带给社会大众的危害是十分严重的，就是看起来很热闹、纷繁缤纷、多彩多元，但真要入行来专业学习并直接执业、则无路可走，或流派丛林中看不中用、各大门派其实是条块分割、条条小道都走不通。

因为西方心理学的这些流派中，每一流派都很浅表，都只能解决很浅表的一小部分问题，都不足以支撑一个专家或执业咨询师一辈子的职业纵深（专业纵深）。对于面向社会大众的专业服务更是如此，每一流派体系只能触及社会大众现实心理障碍问题中很小一部分的现象或行为特征，西方心理学中几乎没有任何一个流派对于一个稍微复杂一点的大众心理障碍课题，能有穿透贯通的理解功效，而真实社会生活的心理障碍困境，当被认为是明确的心理障碍问题的时候，几乎都是错综复杂、很多层的心理精神障结纠缠叠加在一起的。

西方现代心理学学科体系的这种情形，在现代中国社会的引进与推广实践中，就直接导致了如下几种业态现象、和颇为尴尬滑稽的局面：

1】第一大业态现象，就是所谓的著名心理学专家，尤其是那些在大众市场上比较被认可的业界大拿级专家，几乎都是民间非科班专业人士，自己业余探索修炼出来的，而且也往往不是某一学术流派的继承发扬者，而是组成一套风格体系、内在整合修习了各种流派的实践内容，往往是有西方流派的知识、也有东方传统文化的传承。

2】第二大业态现象，那些被称之为经典的、很多时候被标注为学院派的心理学专业人士，就是心理学领域教授类的学者，其影响力与专业贡献，也往往就在学院高墙之内、在理论教科书之中，在年轻人的教学课堂里。这些专家教授，在中国社会中，鲜有能面对现实社会生活纷繁复杂的民族心理障碍困境，而成为被大众认可的专家大师。

3】第三大业态现象，就是大量的年轻人，不管是学院内的心理学科班毕业生，还是社会上各行各业中有志于从事从业心理健康领域的专业人士，在有志愿选择心理学领域作为自己的职业和事业的时候，普遍都遭遇了十分坎坷与尴尬的境地。

一方面，现代社会的心理障碍困境，尤其是在家庭教育与青少年心理健康层面，已经到了泛滥成灾的程度，这已经是全社会的共识和高压力的社会需求了。

另一方面，大量想从业心理健康服务的年轻人，却走不通职业道路，大量从业志愿者鲜有在入行三五年的时间内就能养活自己的，绝大部分的意向从业的年轻人，都是不得不半途而废、铩羽而归。

不过，无论如何，话说回来，现代心理学过去100余年的探索实践，已经形成了大量基础范式层的系统认知，虽然还没有就人类人性的精神世界，形成完整合一的、有机一体化的穿透贯通的认知，在不同分支领域、不同层面，都建立了较多的基础概念与局部规律及方法论，这些文化认知，也都成为了现代社会人们日常生活的常识。

这些常识中，绝大部分是在接受了社会大众生活检验后，已经成为基础的经典常识了日用不知；可能，也有一小部分，在或多或少误导大众的认知、正处于似是而非模糊不清的状态，普通大众因为没有深度认知而没法鉴别区分其真伪深浅。

这方面，其实有大量经典案例，在现代心理学的发展史上比比皆是。举一个显著的例子，曾有一位心理学家宣称“孩子生下来就是一张白纸，只要给他十年二十年的时间，他可以把任何一个孩子培养成任何类型的专业人才”。

当然，这个心理学家的宣言，后来被他自己的实验所打败，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也都成了他的牺牲品，是一个极其典型的悲剧历史。回顾这个理论的当时盛况，还是影响和误导了社会大众、甚至误导了一个时代，就是到今天的中国社会，这个理论的流毒、被迷信的信众，还不在少数。

“经”的概念，在华夏文化体系中、在文明传承体系中，有其非常特殊的社会地位。“经”在中国人的文化意识中，有一个最为根基性的概念认知，就是“只有亘古的、亘古不变的，经历千年周期社会生活检验而历久弥新的文献，才能称之为“经”。”

在中国人的华夏文明传承体系中，最为底层的、几乎是亘古恒定的认知学问体系，被概括为“经史子集”体系，就是华夏民族对于天地宇宙与地球人类社会的系统完整认知。

有趣的是，在这个认知体系中，从来不存在没有被探究的未知盲区，而是一开始就有完整的、确定的、自洽的人文对于外在自然世界的文化解读；不仅如此，“经史子集”也是一整套华夏民族生活与繁衍发展的实践指导体系，是在精神生活与物质生产方面用以引领指南的操作体系，所以，也是经受了数千年的历史检验的。

所以，“经”在中国人的精神文化生活中，其地位是极为重要的。数千年来，中华民族集体创作的书籍文献，浩如烟海、不计其数，然而，被称之为“经”的典籍，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的。

在这些为数十分有限的称之为“经”的典籍中，《道德经》又是一种“神迹”般的存在。大多数的“经”层面的典籍，主体上都是和宗教链接在一起的，往往是某民族的某大宗教体系中，其最神圣的、作为教义核心主旨之源的文字，会被奉为“一教之经”，典型的如《圣经》、《古兰经》等等，在中国被称之为“经”的《四书五经》，一般也被认为是儒教的立教之经。

只有《道德经》，聊聊五千字，据传是偶泄天机之作，却成了亘古传承的经典，即便到了问世2500年之后的今日社会，还在被广泛的传播、大有老树新春的势头，现代有统计称《道德经》已经成为现代人类社会全球发行量第二、仅次于《圣经》的典籍。

因为“经”总是和宗教链接在一起，《道德经》也不例外，中国人的本土宗教道教就奉《道德经》为开教之圣籍。然而，《道德经》之于道教，和《圣经》之于基督教，《古兰经》之于伊斯兰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情形与因果。后面两种情况，都是因为拯救苦众的因缘、有一种系统的教义出现而汇聚了教众，因此成为该教的“教义圣籍”；《道德经》则并非如此，中国本土道教的创始出现，是《道德经》问世近五六百年后的事情，是道教创始人受《道德经》指引而创教、然后主张《道德经》为其立教圣典。

其实，《道德经》所演绎诠释的内蕴，覆盖了道教的教义、但比道教教义的精神境界要更高维度，其所引领展示的精神领域、精神内涵，直指天地宇宙与社会人文文化意义层最本原的因果存在，因此，《道德经》可以说是全人类精神文化的圣典。

从学问的视角看，心理学所研究与诠释的是人的心理问题、心理现象，也可以说是对人的心灵精神问题的观察与解析，发现并总结其中的内在规律，用以指导并解决人们日常生活中有关自身心理精神方面的困惑困扰。

如果深入探究西方心理学的学科范畴，其实并不太容易说得清楚。本来心理学的英文（希腊文）词根，就是在指“心灵/灵魂”，就是有关“灵魂探究的学术”的意思。然而，西方心理学的主流学术、因为以“科学实证”为标榜、并努力的区别于宗教的思想与实践，因此是不承认“灵魂”的存在的，所以，西方心理学的学术范畴、学术实践、与学术成果、以及学术发展，就遭遇了很多根本性的藩篱与鸿沟，在其学术实践的早期经历了几十年的繁荣发展期后，就陷入了长期的停滞与徘徊，几乎就进入了一种原地踏步的形态。这样的学科发展历程，其实从西方心理学创立成形的缘起缘由，就注定了其青涩而终的宿命。

西方心理学的学科范畴，其自身对心理学领域内涵的定义，受“科学实证”这个魔咒的禁锢下（就是所谓可观察、可检验、可反证/可证伪的科学范式框架），总结出来的心理学学科领域，是“对人类的认知、情感、意志等内在精神活动与外在行为表现特征等方面的系统规律”。

这样的学科概念界定定义本身，就是一种强差人意的存在；用一个学科内部的若干分支概念来定义一个学科，显然是本末倒置的，就是先有学科大范畴呢？还是先有学科分支内容呢？用分支列举的方式来定义上位概念，那新的学科分支、学科前沿的探索与实践如何生发呢？ 现代心理学虽然面临空前的人类精神迷惘方面的发展需求、发展机遇，但学科的学术领域陷入停滞的局面，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学科的思想范式、指导学科的认知范式，就是特别狭隘的作茧自缚，也是其学术发展困境的主要原因。

同时，我们来看《道德经》的文件内涵、思想内涵，和其深层的认知范式，完全超越了现代科学思维的范式，一般意义上人们将《道德经》的思想称之为智慧；然后，很多人将智慧神秘化，认为智慧没有规律、不可学习、不可传授，只可自己体悟觉悟、不可言传不可教授。

《道德经》的智慧，真是一种空灵的、不可逻辑、不可琢磨的灵光乍现吗？事实并非如此。事实上，大量的先贤哲人研究并实践《道德经》的智慧，总结出很多系统的规律和社会人文行为的因果逻辑，使《道德经》的智慧为越来越多的读者所熟悉、所理解、所应用，使《道德经》成为一套指导人们日常修炼身心、为人处世、解决各层次社会问题的解难算法与破题系统解决方案。

将现代西方心理学的基础经典常识，和《道德经》智慧认知体系，进行对比解读，不失为一种颇有创意、贯通中西方文化的桥梁密钥，也会展示一种多层创新价值的文化新意境。

一方面，《道德经》作为极其抽象的人文思想与精神内蕴规律揭秘的智慧洞察体系，其议论叙述的对象就是人文精神最本原的东西，肯定是和现代心理学有交集、覆盖并超越西方心理学的范畴，因此，《道德经》中深厚的精神修炼闭环，是有可能、会有力量，来破解西方心理学当前停滞不前的僵局的。

另一方面，因为西方心理学的经典常识，是现代社会大众所普遍熟悉的、已充分掌握的认知路径，所以，借助现代心理的基础概念和语境，来解读《道德经》，可以帮助引领普通大众进入到《道德经》的智慧精神世界中。

所以，这样的对话对译，其价值是双向的、是多层次，也必然会生发很多全新的精神智慧结晶。详见：心智源码 |   心理学维度的《道德经》首章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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