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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 App:一个 App 只服务一个人

一人 App:一个 App 只服务一个人

去年年中我从佳明国际区反向迁移回中国区,运动数据的同步全断了,intervals.icu 不再有健康数据,Strava 也失联了。以前遇到这种事我肯定拖着,太麻烦。但这次不一样:vibe coding 了一个同步工具,很快就搞定了,有不顺手的地方随时改进。

类似的还有不少。比如我有一个处理播客的工具。最早它只是个筛选器:从转录稿生成摘要,和我近期的兴趣做匹配,按分数决定听不听。后来发现这种筛选并不准确,很多兴之所致的内容没有写在兴趣列表里,很容易就错过了。于是它变了,把文字稿改写成深度报道风格的长文,我用读来代替筛。读了才知道值不值得听,这反而是更有效的筛选。这种用法是用着用着长出来的。

还有同步和处理 flomo 数据的工具,让我可以用任意方式分析自己的记录。

这些还是传统意义上的工具。如果把 Agent 视作新形式的 App,那就更多了:每一个 Agent、每一个 Skill 都是一个个性化的工具。

这些工具都解决了我的问题,但它们都只有我一个用户。

做多了这种事儿,我开始琢磨一个想法:如果「一人独角兽」是 AI 时代的一端,那另一端可能是「一人 App」。去年夏天我写过这个,当时还很模糊,现在越来越觉得它成立。

一人独角兽是一个人变身为一个团队,服务很多人。一人 App 正好反过来:一个 App 只服务一个人,就是写它的那个人。功能单一,但精准裁剪,高度个性化。


软件不是要有用户量吗?不是要规模化吗?

那套逻辑建立在「开发成本高」的前提上。成本不低,当然得找足够多的人用才能回本。但如果开发成本大幅降低呢?为一个人定制一个 App,在经济上就成立了。


这让我想起一个老词儿:Prosumer。

四十多年前 Toffler 在《第三次浪潮》里造了这个词,producer 加 consumer,意思是消费者会重新变成生产者。当时没人当回事。后来这个词被挪用了,变成「专业级消费者」的意思:买单反的业余摄影师,买 Logic Pro 的独立音乐人,需求比普通人高一档,但还没到专业机构的程度。

现在回头看,Toffler 说对了,只是方式不太一样。Prosumer 不是买更贵的工具,而是用工具造自己的工具。一人 App 就是这个逻辑的极端版本:我既是生产者,也是消费者,而且是唯一的消费者。


给自己造工具,和给别人造工具,是两回事。

给别人造,我是 producer,得考虑通用性,得写文档,得做用户教育,得平衡不同人的需求。给自己造,不好用就改,改完立刻验证,反馈循环极短。不需要发布,不需要推广,不需要维护社区。唯一的用户就是我自己,唯一的标准就是「我用着顺不顺手」。

这才是 Prosumer 的本意。Toffler 说的不是「成为工具开发者」,而是「把生产工具内化成自己工作流的一部分」。


当然也会有问题:维护怎么办?

代码会腐烂,依赖会过期,系统会升级。我今天写的东西,三个月后可能就跑不动了。

但这里有一个关键的变化:我有了选择权。

传统软件必须维护,因为重写成本太高。一人 App 可以维护,也可以不维护。如果这个工具我天天用,我会维护它;如果只是解决一个临时问题,用完就扔,下次再写一个。重写成本大幅降低,所以丢弃不再是损失,而是选项。

传统软件是造房子,要住几十年,地基要打牢,材料要耐久。一人 App 可以是房子,也可以是帐篷。你决定它的寿命,而不是被它绑定。

但有一件事不能丢:数据。不管是房子还是帐篷,行李得打包好。App 是载体,数据是资产。只要数据还在,App 随时可以重写。

以前是自己种粮食自己吃,现在是自己写工具自己用。AI 时代反而让我们更接近那个自给自足的年代。


所以一人 App 到底是什么?

它不是产品,是工具。只给自己用,高度个性化,精准裁剪。你决定它的寿命,可以让它跟自己一起生长,用一辈子,也可以用完就扔。

Toffler 四十多年前说消费者会重新成为生产者。他大概没想到,我们生产出来的东西,也可以只留给自己。AI 时代最大的红利,或许不是让我们都能成为资本家,而是让我们重新做回自给自足的手艺人。

自己的活儿自己干,顺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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