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第一天,你是不是偷偷在看招聘软件

闹钟响的时候，窗外还在放鞭炮。

我裹着被子坐起来，朋友圈已经有人开工了。初八，宜开工，宜搬砖，宜——偷偷刷招聘软件。

是的，新年上班第一天，我坐在工位上，趁电脑开机的功夫，点开了那个熟悉的APP。

屏幕右上角，小红点又亮了。有人给我打招呼：新年好呀，看机会吗？

我没回，但也没划走。

旁边工位的老王来得比我早，正往杯子里倒枸杞。他瞄我一眼：“哟，刚开工就有猎头找？”

我赶紧锁屏：“没有没有，抢红包呢。”

老王笑了，露出中年人的通透：“别装了，我当年也这样。新年第一天，必刷招聘软件——这叫新年新气象，看看行情怎么了，又不是真要跑。”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看看怎么了？又不犯法。

于是我又打开，光明正大地看。

刷了一圈，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好多公司的招聘信息都是昨天半夜更新的。除夕那天？没更新。初一？没更新。就昨晚，初七晚上，突然冒出来一堆。

我突然就懂了。

那些HR，是不是也跟我们一样，初七晚上焦虑得睡不着，心想：不行，明天就上班了，我得先把坑占上，万一有人跑路呢？

你看，成年人的默契就是这么微妙——你在看新机会，他在准备备胎，大家都心照不宣，把简历藏着掖着，把野心摁在屏幕里。

刷着刷着，刷到一家公司，职位描述写得特别真诚。不像别人家画大饼说什么“迅速成长”“期权激励”，人家直接写：我们加班不多，但忙的时候需要扛一下；我们钱不算多，但够你在北京活下去；我们老板有点啰嗦，但人挺好。

我盯着这段看了十秒。

居然有点心动。

不是心动跳槽，是心动——原来真的有公司，愿意在新年第一天，跟你讲人话。

正想着，HR走过来，放下一盒开工利是，笑着说：“新年好啊，今年一起加油。”

我接过来，里面是两颗巧克力和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新年第一天，谢谢你选择我们。

我愣了一下。

然后默默把招聘软件关了。

不是不看了，是突然觉得——今天可以先不看。

旁边老王凑过来：“怎么，不刷了？”

我把巧克力递给他一颗：“今天先干活，晚上回去再刷。”

老王笑了：“这心态对，骑驴找马可以，但别耽误骑驴。”

我想说，不是骑驴找马。

是新年第一天，我突然发现，这头驴好像也没那么差。

窗外又开始放鞭炮了。

我打开电脑，把去年的工作总结打开，想了想，在第一行敲下：新的一年，继续努力，顺便看看风景。

那个招聘软件还在手机里，我设了个通知：每天晚上九点后提醒我刷一下。

万一呢，是吧？

但现在，我要先把开工利是吃完，把今天的活干完。

新年第一天，偷偷看招聘软件怎么了？

成年人嘛，谁还没点小九九。

但看完之后，还能坐下来好好干活，才是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