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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压箱底的12个老物件,认出8个说明你真的老了

80年代压箱底的12个老物件,认出8个说明你真的老了

前天傍晚回老家,老娘搬出梯子让我把西屋房梁上吊着的那只破竹篮子取下来。

篮子落满灰尘,箩筐缝隙里塞着发黄的报纸,揭开报纸的一刹那,我愣在当场,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刀刃上还沾着干枯的泥土。

那一瞬间,三十多年前的晨露、蝉鸣和稻香,劈头盖脸地砸了回来。

那个年代没有手机,没有外卖,甚至好多村子还没通上电。但那时候的日子,却是幸福的。

我把篮子里的老物件一件件掏出来,摆在地上,像摆出了一整代人的青春。如果你也认得这些,说明你心里也住着一个八十年代的农村少年。

1. 镰刀

这把镰刀是父亲的。刀刃已经锈得卷了口,木柄却被磨得光滑,那是汗水和手掌反复摩挲的结果。

小时候最怕“开镰”。每年六月天不亮就被父亲从床上拽起来,露水打得裤腿湿透,弯着腰一把一把割稻。

镰刀挥舞间,“唰唰”的声音像蚕吃桑叶。割第一刀是有仪式的,母亲会在前一天蒸一锅白面馒头,管饱。

父亲说:“吃饱了,下地才有力气。”那时的馒头真香啊,不用菜,干嚼都甜。那时候不懂,后来才明白,那不是馒头甜,是丰收的盼头甜。

2. 三五牌台钟

堂屋条案上那座三五牌台钟还在,钟摆却再也没晃过。小时候觉得它是个神奇的东西,一到整点就“当当当”地响,夜里醒来听见它“嘀嗒嘀嗒”,就知道时间还在走,心里踏实。

最盼的是除夕夜。父亲会在零点前给钟上满发条,一家人围坐着守岁。等它“当”地敲响十二下,父亲就起身去放鞭炮,母亲端出热腾腾的饺子。

后来父亲告诉我,这座钟是1975年花40块8毛钱买的,那是他和母亲结婚时唯一的“大件”。四十块钱在那个年代,是一个壮劳力两个月的工分。

3. 缝纫机

我家那台蝴蝶牌缝纫机,机头还卧在斗里,台面被母亲用旧布盖着。掀开布,黑色的漆面依然发亮。

母亲是村里出了名的巧手。腊月里她最忙,东家扯块布要给娃做新衣裳,西家拿来条裤子要补膝盖。

缝纫机从早响到晚,“咔嗒、咔嗒”,像唱着一首不知疲倦的歌。有一年冬天特别冷,我半夜醒来上厕所,看见母亲还趴在缝纫机上,就着一盏煤油灯,给我赶制一件新棉袄。

第二天早上,棉袄就叠在枕头边,而母亲已经下地干活去了。那件棉袄的领口,母亲特意用红布缝了个小蝴蝶结,让我在全校男生面前足足炫耀了一个冬天。

4. 黑白电视机

八十年代初,村里只有支书家有台14寸黑白电视 。夏天傍晚,支书把电视机搬到院子里,幕布还没拉好,院子就挤满了人。来得早的坐着小板凳,来得晚的站着,站不下的就趴在墙头上。

记得播《霍元甲》那会儿,院子差点被挤塌。那时候信号不好,满屏雪花点,还得有人扶着天线杆子转方向。

转天线的人一边转一边喊:“好了没?”“还没!”“现在呢?”“又过了!”一院子的人跟着瞎指挥,热闹得像过年。

5. 双卡录音机

大哥是村里第一个穿喇叭裤的,也是第一个提着双卡录音机在村里招摇的人。那台三洋录音机花了他大半年的工钱,两百多块。

他干活回来就放磁带,邓丽君的《甜蜜蜜》、张明敏的《我的中国心》,还有《冬天里的一把火》。

有一回录音机卡带了,大哥急得团团转。我拿了根铅笔,插进磁带孔里一圈圈把带子卷回去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村里的“专业修带师”。

录音机里传出的歌声,混着蝉鸣和炊烟,飘过田埂,飘过池塘,飘进每一个少年对外面世界的想象里。

6. 二八大杠

父亲那辆永久牌二八大杠,车梁上至今还缠着当年我用塑料皮编的“保护套”。

小时候最羡慕父亲骑车的样子,左脚踩在脚蹬上,右腿从后面划一个大弧,“嗖”地跨上去,姿势帅极了。

我是从三角架里学会骑车的。个子矮够不着座,就把右腿从车梁下伸过去,一蹬一蹬,屁股左右扭,车龙头也跟着扭。

摔过多少跤记不清了,只记得学会那天,骑在生产队的晒谷场上兜圈子,风把衣服吹得鼓起来,觉得自己飞起来了。

7. 搪瓷缸

父亲下地必带那只搪瓷缸,白底红花,杯身坑坑洼洼,杯口磕掉了好几处瓷。缸子上印着“劳动光荣”四个字,早磨得只剩笔画。

夏天割稻,母亲会烧一壶凉茶倒进缸里,用湿毛巾把缸裹着,放在田埂阴凉处。父亲渴了,端起缸子“咕咚咕咚”几口下去,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

有一回我不小心把缸子碰掉地上,磕掉一大块瓷,吓得直哭。父亲捡起来看看,说:“没事,还能用,破了的地方不割嘴。”那只缸子,他用了二十年。

8. 煤油灯

通电是八十年代末的事。在那之前,晚上全靠这盏煤油灯。灯罩被熏得乌黑,灯芯烧得卷曲。

母亲在灯下纳鞋底,我趴在桌角写作业。光线昏黄,写着写着头就低下去,母亲伸手把我脑袋往上抬:“抬起来,想瞎啊?”

有时灯油烧干了,火苗“噗”地跳几下,灭了。黑暗中摸索着找火柴,划一根,再点上。第二天鼻孔里全是黑的。

就是这盏灯,照亮了无数个夜晚,也照亮了一个农村孩子走向外面世界的路。

9. 压水井

院子里那口压水井还在,手柄压下去,“吱呀吱呀”响几声,清亮的水就流出来。

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压水喝。嘴对着出水口,一口气灌个够,那水凉得牙疼,却甜得心里开花。

井水冬暖夏凉。冬天压上来的水冒着热气,洗脸正好;夏天压出来的水冰凉彻骨,镇个西瓜,切开吃,比现在的冰激凌好吃一百倍。

10. 老式手电筒

虎头牌手电筒,装三节大号电池,沉甸甸的。夜里上厕所、走夜路、抓知了猴,全靠它。

电池不经用,用久了灯泡发红,照出去的光昏昏沉沉。父亲教我们,不用的时要把电池拿出来,不然漏液会锈坏电筒。

最怕电池没电走在半路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风吹玉米叶子的“沙沙”声,吓得一路狂奔。

后来才知道,那点微弱的光,照亮的不仅是夜路,还有少年对黑暗的恐惧。

11. 杆秤

那杆老秤,秤杆磨得发亮,秤砣锈迹斑斑。小时候跟父亲去赶集卖菜,他挑着担子,我拎着这杆秤。

有人来买菜,父亲把菜装进秤盘,手指麻利地挪动秤砣,秤杆一翘:“看,高高的!”

高高的,是农村人做买卖的良心。绝不短斤少两,秤杆必须翘起来,买家才满意。

后来有了电子秤,杆秤就挂在墙上再也没动过。但父亲说,还是杆秤准,心里有数。

12. 石磨

那盘石磨在院子角落里,上面堆满了杂物。以前过年,家家都要推磨做豆腐。

石磨很重,一个人推不动,得两个人。我和父亲一人一根杠子,围着磨盘转圈,豆子从磨眼漏进去,雪白的豆浆从磨缝里流出来。

推磨累,但闻着豆香就不累了。豆浆烧开,点上卤水,变成嫩嫩的豆腐脑,再压成豆腐。

母亲会切一块热豆腐,蘸上酱油,塞进我嘴里,那味道,后来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

收拾完这些老物件,太阳已经落山。母亲端来晚饭,看我还在发呆,说:“那些破烂有啥好看的,扔又舍不得扔,放着占地方。”

我没吭声。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破烂,在我们这代人眼里,是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那个没有网络、没有空调、没有外卖的年代,我们穷过、苦过、累过,却也暖过、甜过、盼过。

每一件老物件,都藏着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住着一群人。如果你一件件看过来,心里泛起酸楚又温暖的潮水,别不承认——

你真的老了。

可老有什么不好呢?老,意味着你曾经真实地活过那个时代,你的根扎在那片土地上,你心里有东西在发光。

就像那把锈镰刀,虽然再也割不动稻子,可刀刃上沾着的泥土,还散发着三十年前的稻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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