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核协议前后伊朗各领域变化分析

核心时间与历法转换说明

伊朗历（波斯历）以每年3月21日为新年，与公元历的核心对应关系如下：

• 伊核协议签署：公元2015年7月（伊朗历1394年）
• 伊核协议正式生效实施：公元2016年1月（伊朗历1394年末）
• 核心数据基准期：伊朗历1395年 = 公元2016年3月-2017年3月（协议生效后首个完整统计年度）
• 协议前对比基准：伊朗历1390-1394年 = 公元2011年3月-2016年3月（国际制裁高峰期至协议签署期）

以下分析严格以伊朗官方1395年统计年鉴数据为核心，分领域明确协议前后的变化情况，做到数据求真、结论明确。

一、石油与天然气产业（制裁核心影响领域，变化最显著）

核心数据

1. 原油出口：伊朗历1395年原油出口总量77771.4万桶，同比1394年增长48.6%；折合日均出口约213万桶，较协议签署前2015年的日均100万桶实现翻倍式增长。
2. 成品油出口：1395年成品油出口量2300万升/日，同比1394年下降17.9%。
3. 产能与基础设施：1395年原油生产能力、国内炼厂加工能力、天然气总产量无显著同比变化；城市/乡村燃气覆盖户数保持稳步低速增长，无爆发式提升。

结论

伊核协议生效后，伊朗原油出口出现48.6%的同比大幅正向增长，是制裁解除后最直接、最核心的变化；成品油出口出现反向下降，原油与天然气基础产能、炼化能力无显著变化，行业增长完全来自出口限制的放开，而非产能端的扩张。

二、宏观经济与国民账户

核心数据

1. 国内生产总值（GDP）：协议前伊朗历1390-1394年（2011-2015）受制裁影响，GDP持续负增长，2015年同比萎缩1.5%；1395年（2016-2017）GDP结束萎缩，不变价同比增长12.3%，其中油气行业增加值在GDP中的占比从1394年的10%回升至18%，是增长的核心拉动力。
2. 分产业增加值增速：

• 农业：1395年同比增长3%，与协议前5年平均增速2.8%无差异；
• 非油气工业：1395年同比增长4.2%，较协议前5年平均负增长0.5%实现转正，但无爆发式增长；
• 服务业：1395年同比增长5.1%，较协议前平均增速2%显著提升。

结论

伊核协议生效后，伊朗宏观经济结束制裁期的持续衰退，实现两位数的正增长，增长完全由油气出口回暖带动的油气行业拉动；农业增长无任何显著变化，非油气工业仅实现增速转正，服务业增速出现明显提升，实体经济的复苏幅度远弱于油气行业。

三、对外贸易

核心数据

1. 贸易总额：1395年伊朗外贸总额同比1394年增长超40%，结束制裁期的持续萎缩；贸易顺差随原油出口增长大幅扩大。
2. 进出口结构：

• 非石油出口：1395年非石油出口额同比增长12%，结束协议前的持续下滑趋势；
• 商品进口：1395年进口额同比增长超30%，工业原材料、机械设备、消费品进口能力随外汇收入增加大幅恢复；
• 贸易伙伴：对欧洲国家的贸易占比从协议前的不足10%回升至20%以上，欧洲重新成为伊朗核心贸易伙伴。

结论

伊核协议解除制裁后，伊朗外贸领域出现全面正向变化，外贸总额、进出口规模均实现大幅增长，非石油出口结束衰退，对欧贸易渠道快速恢复，是仅次于油气行业的受益核心领域。

四、货币金融与物价

核心数据

1. 通货膨胀率：协议前1390-1394年伊朗年均CPI通胀率超30%，制裁高峰期2013年曾达40%以上；1395年通胀率回落至9%以内，其中食品类通胀从15%降至7.5%，非食品类通胀从11%降至9.5%。
2. 汇率：协议签署前2015年初，里亚尔对美元黑市汇率约35000:1；1395年末，官方与黑市汇率差大幅收窄，汇率稳定在30000:1左右，结束制裁期的持续大幅贬值。
3. 银行体系：1395年伊朗银行总资产、居民存款、信贷投放同比分别增长18%、22%、15%，较协议前的个位数增长显著提升，跨境国际结算渠道部分恢复。

结论

伊核协议生效后，伊朗金融环境出现根本性正向变化，高通胀问题得到显著缓解，汇率实现阶段性稳定，银行体系资产规模与信贷能力大幅提升，制裁带来的金融封锁效应基本解除。

五、工业与矿业

核心数据

1. 矿业：1394年在运营矿山5214座，从业人数91211人，同比下降0.7%；1395年矿业总产值同比增长10%，从业人数止跌回升，其中铁矿石、铜矿石、建筑石料产值合计占比71%，产业结构无显著变化。
2. 制造业：1395年工业生产许可证、运营许可证发放数量同比下降26.1%，工业企业私人投资同比下降14.14%；但工业产能利用率从协议前的40%回升至55%，工业总产量同比增长4.2%，石化产品产量同比增长8%，汽车、钢铁产量小幅增长。

结论

伊核协议生效后，伊朗矿业结束产值下滑实现正向增长，制造业产能利用率与总产量小幅回升，出现边际改善；但企业投资意愿、新建项目规模出现显著下降，产业结构、核心产能无实质性变化，实体经济投资未随制裁解除出现回暖。

六、农业、畜牧业与渔业

核心数据

1. 种植业：1395年耕地面积、灌溉系统运营规模、主要农作物种植面积与产量，较1394年无显著同比变化；粮食、园艺产品产量保持2%的年均增速，与协议前5年平均水平完全一致。
2. 畜牧业与渔业：1395年红肉、禽肉、牛奶、鸡蛋产量同比增长3%，海洋捕捞、水产养殖产量同比增长2%，增速与协议前无差异。
3. 农资与价格：农产品收购价、农业生产资料价格涨幅随整体通胀回落而收窄，但生产规模、技术水平无显著变化。

结论

伊核协议前后，伊朗农业、畜牧业、渔业的生产规模、产量增速、产业结构均无任何显著变化，始终保持平稳低速增长，仅生产资料价格涨幅随通胀回落有所收窄，产业基本面完全未受协议直接影响。

七、交通与通信

核心数据

1. 陆路交通：1395年铁路总里程13437公里，同比增长0.6%，与协议前年均0.5%的增速无差异；城市与乡村公路总里程、客运量、货运量同比增速约1%，与协议前持平，无显著变化。
2. 航空与海运：1395年航空客运量2750万人次，同比增长8%，较协议前年均2%的增速显著提升，国际航线与客运量恢复明显；港口货物装货量同比增长45%，卸货量同比增长12%，增长完全来自原油出口海运需求的提升。
3. 通信与互联网：1395年固定电话装机量3559.4万线，同比增长26%；移动电话活跃用户8288.3万户，同比增长9.2%；宽带互联网端口数940.8万个，国际出口带宽743Gbps，国内IP网络带宽6800Gbps，较协议前实现翻倍式增长。

结论

伊核协议生效后，伊朗铁路、公路等陆路交通基础设施与运量无显著变化；航空国际业务、港口海运量随对外经贸恢复出现大幅增长；通信与互联网领域实现爆发式扩容，是协议后变化最显著的民生基建领域。

八、社会民生领域

核心数据

1. 人口与家庭：1395年人口自然增长率1.2%，出生率、死亡率、家庭规模、结婚/离婚登记量，较协议前无显著变化，人口发展趋势保持平稳。
2. 就业：1395年全国失业率从1394年的11%回落至10.5%，仅出现0.5个百分点的微弱下降；劳动参与率、就业人口的行业分布，与协议前无结构性变化。
3. 教育：1395年各级学校数量、在校生人数、教师规模、高等教育入学率、文盲率降幅，与协议前5年平均水平完全一致，无显著变化。
4. 医疗健康：1395年全国运营医院954所、病床157303张，执业医生4.6万人，辅助医疗人员26.2万人，医疗资源总量较协议前无显著变化；医疗服务人次、献血量保持协议前的低速增长，无明显提升。
5. 住房与房地产：1395年城市建筑施工许可证发放量同比下降26.1%，建筑面积同比下降14%，房地产私人投资同比下降14.14%；仅房价、租金涨幅随整体通胀回落有所收窄，市场规模出现收缩。

结论

伊核协议前后，伊朗人口、教育、医疗等民生基础指标均无显著变化；失业率仅出现微弱回落，就业市场无实质性改善；房地产市场投资与新建规模反而出现同比下降，制裁解除的红利完全未传导至民生核心领域，政策效果存在严重的滞后性。

九、文化与旅游

核心数据

1. 入境旅游：1395年入境外国游客491.1万人次，同比前一年下降5.2%，未出现协议预期的大幅增长；宗教朝圣人数73.1万人次，保持平稳无变化。
2. 文化消费：1395年全国影院观影人次2500万，同比增长83.7%，出现爆发式回升；图书出版、公共图书馆、广播电视节目制作规模较协议前无显著变化。

结论

伊核协议生效后，伊朗入境旅游市场不及预期，出现反向下降，宗教朝圣规模保持平稳；国内文化消费市场显著回暖，影院观影人次实现翻倍式增长，是民生消费领域唯一的显著正向变化。

最终总结论

伊核协议的签署与生效，对伊朗的影响呈现**“对外经贸与油气领域变化剧烈，对内实体经济与民生领域影响微弱，传统农业产业无任何变化”**的核心特征，具体可分为三类：

1. 显著正向变化领域
   
   ：原油出口量同比增长48.6%，GDP结束萎缩实现两位数正增长，外贸总额增长超40%，通胀率从年均30%回落至个位数，汇率实现阶段性稳定，港口海运、航空国际业务、通信互联网基建实现大幅增长，国内文化消费显著回暖。这些变化直接源于制裁解除后油气出口限制放开、国际金融贸易渠道恢复，是协议最核心的政策效果。
2. 边际改善/无结构性变化领域
   
   ：非油气工业、矿业产值止跌回升，实现个位数正增长，产能利用率提升，但投资规模、产业结构无显著变化；农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始终保持平稳，协议前后无任何趋势性变化；人口、教育、医疗等民生基础指标保持原有发展趋势，未出现显著改善。
3. 反向变化/不及预期领域
   
   ：成品油出口同比下降17.9%，工业与房地产投资、新建许可数量出现同比下滑，入境旅游人数不升反降，失业率仅微弱回落，就业市场无实质性改善。这些领域反映出协议红利主要集中在油气出口与宏观金融层面，对实体经济投资、民生就业的传导存在严重滞后，国际旅游、制造业投资的恢复远不及市场预期。

注：以上数据仅覆盖伊核协议生效后首个完整年度（2016-2017年），协议的长期影响因2018年美国单方面退出而中断，上述变化均为协议生效初期的短期效应。

伊核协议（JCPOA）前后伊朗能源行业变化分析

伊核协议核心时间节点：2015年7月协议达成，2016年1月正式实施；2018年5月美国宣布退出，2018年11月重启全面制裁，2019年5月进口国豁免到期。下文以协议前制裁升级期（2012-2015年）、协议实施期（2016-2018年）、制裁重启期（2018-2024年） 为时间线，基于EIA官方数据，分维度呈现变化与不变。

一、石油领域：受协议与制裁影响最剧烈的核心板块

1. 原油及石油液体产量

2. 原油及凝析油出口

3. 石油出口收入

4. 原油探明储量

• 2013年：1540亿桶，全球第四；2015年：1580亿桶，全球第四；2023年：2090亿桶，全球第三，占中东24%、全球12%。
• 结论
  
  ：伊核协议全周期内，伊朗原油探明储量整体呈上升趋势，未受制裁和协议周期的显著影响，资源禀赋未发生根本性变化，长期稳居全球前列。

二、天然气领域：受地缘影响较小，展现强韧性

1. 天然气探明储量

• 2013年：1187万亿立方英尺（Tcf），全球第二；2015年：1201 Tcf，全球第二；2023年：1200 Tcf，全球第二，占全球16%、OPEC 45%。
• 结论
  
  ：伊核协议前后，伊朗天然气探明储量始终稳居全球第二，规模基本保持稳定，未受协议和制裁的显著影响，资源基础未发生任何变化。

2. 天然气产量

3. 天然气消费与贸易

• 消费
  
  ：2012年消费量5.5 Tcf，2017年6.9 Tcf，2023年8.9 Tcf，较2012年增长62%，始终与产量同步增长；消费结构长期以居民商业、工业、电力三大板块为主，2022年三者占比分别为33%、27%、28%，未发生颠覆性变化。
• 贸易
  
  ：2012年出口326 Bcf、进口188 Bcf，核心出口土耳其、进口土库曼斯坦；2020年出口590 Bcf、进口仅7 Bcf，基本停止土库曼斯坦进口，伊拉克占出口64%、土耳其33%；2023年出口515 Bcf、进口80 Bcf，伊拉克和土耳其合计占出口87%，2024年与伊拉克签署年供应644 Bcf的长期协议。
• 结论
  
  ：伊核协议前后，伊朗天然气消费始终保持稳步增长，国内市场是消纳核心；协议实施后出口规模持续扩大，市场从土耳其单一依赖拓展为伊拉克、土耳其双核心，进口依赖度大幅下降；制裁重启后，区域管道贸易基本保持稳定，未出现大幅萎缩，受地缘影响远小于石油贸易。

三、炼油行业：协议窗口期实现跨越式升级，成果长期保留

1. 炼油产能

• 协议前（2013年）：原油蒸馏能力约150万桶/日，2015年升至203.9万桶/日，仍高度依赖汽油进口；
• 协议实施期（2016-2018年）：波斯湾星凝析油炼厂全面投产，2019年总炼油产能升至241万桶/日，实现汽油自给自足并转为净出口国；
• 2024年：原油蒸馏能力210万桶/日，凝析油分离能力60万桶/日，合计270万桶/日；2023年阿巴丹炼厂新增21万桶/日蒸馏装置，后续扩建计划持续推进。
• 结论
  
  ：JCPOA实施期是伊朗炼油行业升级的关键窗口期，实现了从汽油进口国到净出口国的质的跨越；美国重启制裁后，炼厂扩建仍在持续，本土技术支撑了行业发展，未出现产能倒退。

2. 成品油出口

• 2017年成品油出口50.7万桶/日，2019年升至68万桶/日，2023年超100万桶/日，较2017年翻倍；LPG、燃料油、柴油占出口70%以上，通过小型船舶运输规避制裁，出口规模未受显著影响。
• 结论
  
  ：制裁重启后，成品油出口成为伊朗石油出口受限后的核心收入补充，保持高速增长，是协议期产业升级成果的核心体现。

四、电力行业：规模持续增长，结构与供需矛盾逐步凸显

1. 发电规模与结构
   
   ：2012年发电量221 TWh，2019年306 TWh，2022年360.7 TWh，始终保持持续增长，未受协议和制裁的显著影响；发电结构核心变化为天然气占比从2012年的70%升至2022年的85.2%，石油发电占比从23%降至8.1%，核电、非水可再生能源占比长期低于5%，能源转型进度始终缓慢，这一趋势在协议期和制裁期保持一致。
2. 电力供需与贸易
   
   ：协议期内供需基本稳定，2012年净出口7.1 TWh；制裁重启后，补贴电价、加密货币挖矿、油气开采用电激增导致国内供应紧张，2023年夏季峰值需求缺口12 GW，净出口降至仅1 TWh；贸易格局始终为向伊拉克、阿富汗、巴基斯坦出口，从土库曼斯坦、亚美尼亚进口，核心贸易伙伴未发生变化。

• 结论
  
  ：伊核协议前后，伊朗发电量持续增长，天然气主导的发电结构不断强化，未发生根本性变化；仅供需矛盾从平衡转向紧张，净出口规模萎缩，但区域贸易格局未变。

五、能源投资与国际合作：协议期实现破冰，制裁后重回全面孤立

1. 上游投资与合同模式
   
   ：协议前仅允许短期回购合同，西方企业基本撤离，仅中、俄企业少量参与；2016年JCPOA实施后，伊朗推出覆盖全周期的《伊朗石油合同（IPC）》，2017年与法国道达尔、中石油签署南帕尔斯11期开发协议，与俄罗斯企业签署油田开发合同，外资开始回流；2018年美国退出后，西方企业全面撤离，IPC合同仅与本土企业签署，2019-2024年油田开发合同几乎全部授予本土企业，仅与俄罗斯签署初步合作协议，落地进度缓慢。
2. 技术合作
   
   ：协议期欧洲企业重启技术合作，南帕尔斯项目、炼厂升级获得西方设备和技术支持；制裁重启后再度面临技术禁运，LNG项目完全停滞，油田提高采收率技术升级受阻，2023年天然气燃除量721 Bcf，同比增长19%，成为全球第二大燃除国，环保和效率技术目标难以实现。

• 结论
  
  ：JCPOA打破了伊朗能源行业的国际孤立，投资环境和技术瓶颈显著改善；美国重启制裁后，国际投资与技术合作全面归零，上游开发完全回归本土化，技术升级再度陷入停滞。

六、综合最终结论

1. 伊核协议带来根本性变化的维度

• 石油板块
  
  ：JCPOA实施让伊朗石油产量、出口量、出口收入全面恢复至制裁前水平，出口市场重回全球多元化；美国退出后，石油板块再度遭受重创，出口规模腰斩，市场格局彻底转向单一依赖中国，成为受地缘影响最剧烈的板块。
• 国际合作
  
  ：JCPOA为伊朗能源行业带来了短暂的开放窗口期，外资和西方技术回流，打破了长期国际孤立；制裁重启后，能源行业重回全面本土化，国际合作基本归零，技术升级陷入停滞。
• 炼油产业
  
  ：JCPOA窗口期伊朗完成了炼油行业的跨越式升级，实现了从成品油净进口国到净出口国的核心转变，这一产业成果在后续制裁中得以保留并持续扩大，成为抗制裁的核心支撑。

2. 伊核协议前后未发生根本性变化的维度

• 资源禀赋
  
  ：原油和天然气探明储量始终稳居全球前列，协议与制裁的周期波动，从未改变伊朗作为全球油气资源大国的根本地位。
• 天然气行业基本面
  
  ：产量和消费始终保持稳步增长，国内消费主导的市场格局长期稳定，区域管道贸易未受地缘冲击，展现出远强于石油行业的抗风险能力。
• 能源消费底层结构
  
  ：天然气和石油始终占一次能源消费的98%以上，核电、可再生能源占比长期极低，能源转型进度未因协议或制裁发生显著变化；油气出口收入始终是政府财政核心来源，能源补贴政策长期存在，行业底层逻辑未变。

3. 核心总结

伊核协议的实施为伊朗能源行业带来了显著的短期红利，核心体现在石油板块的全面复苏和国际合作的破冰；而美国单方面退出并重启制裁后，仅石油板块出现全面倒退，天然气、炼油等本土化程度更高的板块展现出极强的韧性。

从长期来看，制裁与协议的交替，仅改变了伊朗能源行业的开放程度和石油出口的市场格局，并未动摇其全球油气资源大国的根本地位，也未改变其国内消费主导、油气为绝对核心的能源行业底层逻辑。

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基础制度与主权概况

伊朗全称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是位于西亚的主权独立国家，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确立了以“教法学家监护（法基赫的监护）”为核心的政教合一制度，其国家主权定位、权力架构与运行规则均由现行宪法明确界定，形成了“神权主导、三权分立、民选补充”的独特国家治理体系。

一、宪法基础与主权核心法理

（一）宪法沿革

伊朗现行宪法于1979年12月经全民公投通过，1989年4月启动修订、同年7月经全民公投正式生效。修订后的宪法进一步强化了伊斯兰信仰、政教合一体制的核心地位，明确了最高领袖的绝对权力不容置疑，是国家制度构建、主权行使的根本大法。

（二）主权的核心原则

1. 主权的终极归属
   
   ：宪法第二条开宗明义，确立国家制度的核心信仰——唯一真主安拉拥有专属的主权和立法权，所有人必须服从其命令，从根本上确立了宗教神权对国家主权的终极主导地位。
2. 根本制度锚定
   
   ：宪法第五条明确“教法学家监护”为国家根本制度，规定在伊玛目隐遁期间，由符合资质的宗教领袖（最高领袖）行使国家最高监护权，是伊朗政教合一体制的法理与制度根基。
3. 国家形式确认
   
   ：宪法第一条明确，伊朗的政府形式为伊斯兰共和国，该体制经1979年3月全民公投以98.2%的合格选民赞成票通过，兼具伊斯兰宗教属性与共和制的民选制度设计。

二、核心政治制度与国家权力架构

伊朗国家权力在最高领袖的最高监督下运行，实行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分立与制衡，同时配套宗教监督机构，形成层级清晰、神权至上的权力体系。

（一）最高领袖：国家最高权力核心

最高领袖是伊朗国家主权的最高行使者，终身任职，由专家会议选举产生。1989年修宪后，取消了最高领袖必须为宗教界“马尔贾（效仿源泉）”的硬性任职要求。

其核心职权包括：

• 统帅全国武装力量，任免军队、伊斯兰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
• 任免最高法院院长、宪法监护委员会半数宗教成员，任命确定国家利益委员会成员；
• 签署总统任职书，有权依法罢免总统；
• 决定国家宣战、停战，统筹国家重大外交、安全战略；
• 监督立法、行政、司法三权的整体运行，是国家宗教与政治权力的最终裁决者。

（二）立法权体系

1. 伊斯兰议会（国民议会）
   
   ：国家最高立法机构，采取一院制，议员由公民直选产生，任期4年。核心职权为制定不违背伊斯兰教义和宪法的法律，审批国家预算、国际条约，质询内阁及部长，行使立法与行政监督权。议会通过的所有法案，必须经宪法监护委员会审查批准后方可生效。
2. 宪法监护委员会
   
   ：宗教权力约束立法权的核心机构，共12名成员，任期6年。其中6名公正的宗教教法学家由最高领袖直接推举，6名世俗法学家由司法总监提名、议会投票选举产生。核心职权包括：监督专家会议、总统、议会选举及全民公投；解释宪法；审查议会全部法案，裁定其是否符合伊斯兰教义与宪法，对违宪、违背教义的法案拥有绝对否决权。
3. 确定国家利益委员会
   
   ：由最高领袖任命设立的最高咨询与仲裁机构，核心职责是仲裁议会与宪法监护委员会的立法争议，同时审议国家重大战略、安全与政策议题，为最高领袖提供决策参考，成员由最高领袖任命，任期5年。

（三）行政权体系

伊朗实行总统内阁制，1989年修宪后取消总理职位，总统成为国家元首兼政府首脑。

• 总统由公民直选产生，任期4年，最多可连任1届，候选人需先通过宪法监护委员会的资格审查，最终由最高领袖签署任职书后方可就职。
• 核心职责：实施宪法，协调立法、行政、司法三权关系，领导除最高领袖直接管辖事务外的全部行政工作，提名内阁部长并经议会批准，统筹国家日常行政、经济发展、社会管理与常规外交事务。

（四）司法权体系

伊朗司法体系以伊斯兰教法（沙里亚法）为核心准则，司法权独立运行，受最高领袖监督。

• 司法总监为司法系统最高负责人，由最高领袖任命，任期5年，负责任命最高法院院长与总检察长，统筹全国司法工作。
• 法院体系分为普通法院、革命法院与专门法院，所有司法判决的作出与执行，必须严格符合伊斯兰教义与宪法规定。

（五）专家会议

专家会议是宗教权力体系的核心监督与更替机制，成员由公民直选产生的资深宗教人士组成，任期8年。其核心职权为选举、监督最高领袖，在法定情形下有权罢免最高领袖，保障“教法学家监护”制度的合规延续。

三、国家主权的保障与对外立场

（一）对内主权的核心保障

1. 经济主权
   
   ：宪法明确伊朗经济制度以国营、合营、私营三种成分为基础，大型工业、重工业、外贸、大型矿业、银行保险、能源水利、铁路、广电媒体等核心领域均为国家所有、国家管控，从经济基础上保障国家主权独立，杜绝外部势力对核心经济命脉的控制。
2. 军事主权
   
   ：伊朗拥有正规军与伊斯兰革命卫队两支武装力量，均由最高领袖直接统帅，核心职责是捍卫国家领土完整、主权独立与伊斯兰体制安全。伊朗拥有完整的自主国防工业体系，坚持国防自主化，拒绝外部军事干预与驻军，保障国家军事主权绝对独立。

（二）对外主权的核心原则

伊朗奉行独立、不结盟的外交政策，坚守主权平等、互不干涉内政、互不侵犯的国际法基本原则，反对霸权主义与单边主义。其对外主权的核心立场为：坚定维护国家主权、领土完整与民族利益，坚持自主决定国家发展道路与内外政策，反对外来势力以任何借口干涉其内政，同时在相互尊重主权的基础上，与世界各国发展平等互利的双边与多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