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
小林漫画:生活的意义 是快乐
图片来源公众号：小林（inkcn020）
我常琢磨
成年人眼里的世界
和孩子眼里的世界
恐怕是两个版本
我们总想着
对方要拿走什么
孩子却盘算着
能掏出点什么给你
因为工作不赶
我特意选了趟久违的绿皮火车
窗外的树影掠过
像块流动的拼图
耳机里循环着《花开忘忧》
这歌我听了无数遍
还是不腻
停车间隙
旁边座位来了个小孩
这年纪的孩子坐不住
扒着窗户往外瞅
我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他
他对着玻璃哈了口气
说要给我画个火箭
他每次转头
都带着股
孩子特有的奶甜味
笑起来眼睛很亮
睫毛长得 不像真的
伴着火车的哐当声
他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
那些加减法题
被橡皮擦得模糊不清
显然折腾了好几回
他嘟着嘴
抱怨数学题太磨人
把数字比作跳舞的蝌蚪
说着话
他的脚偶尔蹭到
我放在地上的旧帆布包
那双大眼睛里
写满了好奇
小手也若有若无地
划过包面
我没戳穿 也没拦着
我寻思
他大概想要颗果冻
或者根棒棒糖
又或者觉得
包里有能玩的玩具
可我的包里
只有半瓶剩水
和有线耳机还有件黑色外套
要是真有零食
我肯定分他一半
没一会 他和妈妈下车了
透过玻璃上那个
歪歪扭扭的火箭
看着他们走远
他用力朝我挥手
看口型是说“再见”
我也笑着挥手
心里清楚
这大概是再也不会见面了
晚上到站
天黑透了
马路上霓虹灯闪烁
这陌生城市比我预想的漂亮
躺在酒店
素白的床单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着要找耳机听点助眠音乐
帆布包上还沾着火车上的味
在摸到耳机时
指尖碰到了个
不属于我的东西
一块橙子味的比巴卜泡泡糖
明明洗漱好了
我还是拆开糖塞进嘴里
软乎 甜 还带着股治愈劲儿
几年没吃这糖了
我怪自己成年后的那双眼睛
怎么就那样揣测个孩子
他想的明明是能给什么
我却只防着他想要什么
其实小时候
我也曾把心爱的玻璃弹珠
硬塞给陌生阿姨
还傻乎乎地告诉她
这是最值钱的“宝石”。
成年人的行囊塞满了枷锁
心都要上把锁
孩子的口袋永远敞着
大方地给糖果蛋糕
从没想过“交换”这词
他们给的
只是他们有的
成年人
却总想拿自己有的换点别的
得谢谢这孩子
他让我明白我最大的超能力
不是防着世界偷走什么
而是在下一个路口
有人会不求回报地塞颗糖给你
在这之前我不用准备什么
只要把上锁的心打开
把紧攥的手摊开
永远相信美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