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逐渐消失的9样老物件,认识四样说明你已经老了,全认识的不简单……

有些东西不声不响躺在那里,手一摸就把人往回拉,表面磨得发灰发亮,边角磕了又补,不是摆设,是钥匙,一拧旧抽屉那股味儿就出来,谁家怎么过日子,谁手上哪种力道,立刻有了画面,这回顺着你给的照片把老物件摊开聊聊,看看你能对上几样。

图中这个铁家伙叫棉花拔子,三叉腿像钩子那样张开,中间一根木把子插进铁套里,站在地头两手握住,往棉花棵根部一扣一撬,整棵就出来,力气都在脚下和腕子上,秋后拔完一片地,手心能磨出泡,小时候我跟在后头把棵子往一边摊开,晒两天再扎捆拉走,以前家家地里有它的脚印,现在棉田少了,人也忘了这名字。

这个土里透着油光的玩意儿叫油缿,瓷胚或泥胚烧成,肚子鼓鼓的,嘴细,侧面常年被油渍染成深褐色,以前大木车的轴一响起吱呀声,爸就从车厢边摸出它,手指堵着口儿点一点,黄油顺着缝流进去,转两圈声音就小了,那会儿路不平,活不少,油缿比饭碗还勤快。

这块冷冰冰的铁器是老鼠夹子,两边弹簧绷得紧,中间是搭扣和踏板,奶奶把夹子放在碗柜底下,白纸铺好,纸上搁一粒炒花生或小馒头角,关灯不多会儿,咔的一声全屋都能听见,我和妹妹吓一跳又憋着笑,绳子一头拴砖头,防着老鼠拖着跑,那时候没有黏鼠板,靠它护住粮食。

图里这只两截的金属罐是电石灯,上层灌水,下层装电石,阀门一点点放水,壳子里顿时咕嘟冒白气,火头往嘴上一碰,蓝白的小火苗“噗”地窜出来,亮是亮,味儿呛鼻,爷爷说下地窖修个缝、晚上看牲口都靠它,那会儿通讯不灵光,照明更简陋,如今想想这灯的味道一下能把人拉回土屋门口。

这个绿漆掉得斑驳的机器是手摇式报警器,一头把手一头曲柄,手一摇齿轮就带着鸣片转起来,嗷嗷直叫,声音能越过三四条街,公社演练时队长一摆手,我跟着大人往广场跑,风从巷口灌过来,警报像在头顶盘旋,现在手机一条短信就到位,当年全靠这口子响。

这木框子叫打坯模子,做土坯砖的家什,长方形一格或两格,边上有卡榫,湿泥巴翻进去按实,抹子一刮,提起来就是一坯,新晒的坯子排得整整齐齐,太阳一晾,屋基和院墙就有着落,叔说“好模出好坯”,这话一点不虚,现在盖房子拉来砖就砌,模子在角落里睡觉。

这套木头架在案板上的玩意儿是饸烙床子,木槽里塞面团,杠杆一压,下面圆孔吐出细细的长条,直接落到滚开的锅里,蒸汽一扑面,人就开始咽口水,舀出来拌上臊子,葱花一撒,筷子挑起来筋道带劲,以前逢集忙活一盆,邻居端碗来凑,现在电动的不少,木床子见得少。

这个像倒立“人”字的木夹叫鞋底夹板,两腿之间一夹,鞋底被绳子或小钉固定住,妈妈把线团别在手腕上,锥子一捅,针一走一回,密密的针脚慢慢爬满整片底子,我在旁边缠线,手不老实被锥子扎了还装没事,妈妈笑我“不老实就多扎一针”,如今鞋店随手买一双,夹板进了柴房。

最后这堆白乎乎的是千层底鞋垫和鞋底,粗布一层层糊上,晾干后裁成脚样,边上见着一圈圈“人”字或“回”字的针路,踩时间越久越顺脚,雨天回家把鞋倒过来烤火,热气里能闻见布和浆糊的味儿,奶奶把我穿破的那双翻过来补两针,说“好底子不怕走”,现在鞋柜里花样多,脚下轻是轻,却缺了这股踏实劲。

每件老物件都是一段日子的坐标,拿起来就能连成一条线,从地头到屋里,从车辕到灶台,以前靠手艺和耐心把日子往前推,现在靠机器和速度把路拉长,你认出几样,用过哪样,哪一件能让你一下想起谁和哪段事,评论里留一笔,我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