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师课例 周康平《古代诗歌四首》教案及课堂实录

《古代诗歌四首》教案及课堂实录

温州市教育教学研究院　周康平

周康平：温州市高中语文教研员，浙江省春蚕奖，浙江省教坛新秀，浙江省教科研先进个人，浙江省优秀教研员，浙派名师培养对象，浙江省首届五星级青年教师，温州市名师。在《语文学习》《语文建设》《中学语文教学参考》等核心刊物上发表文章20多篇，课题曾获省一二等奖多次，著有教学专著：《让学习真正发生》《打开语文的另一扇窗》

文本把握

1.丰富多样的体式展现

不同体式的诗歌，诵读时节奏、韵律都是不一样的，这四首诗歌分别属于四言古诗、七绝、五律和元曲。《观沧海》属四言古诗，二二节拍居多（东临/碣石，以观/沧海），节奏与诗歌的情感相似，诵读时适合用慷慨激昂的中高音展现；《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属五言诗，二二一节拍（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居多，诵读时最后一个节拍可以根据情感变化，表现出与四言诗不一样的抑扬顿挫感，适合用中低音展现；《次北固山下》属七言诗，二二二一节拍（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居多，与五言诗的节拍接近，诵读时，二二节拍中会有高低音、缓急的处理变化，故而比四言诗的抑扬顿挫感更加浓厚，诗歌表达乡愁，适合用男低音来展现；《天净沙·秋思》为曲，曲的节奏不同于格律诗，句式变化多，时长时短，韵脚处稍停顿。曲的诵读节奏可以变化多端，其前半部分可以低沉，亦有处理成活泼的，后半部分转为低沉、晦涩，以更好地传达情感。

2.丰富多彩的情感特征

诗歌往往带有浓郁的主观情感，这四首诗歌是典型的体现“言为心声”特点的作品，但由于诗人所处时代、境遇、抒情对象各异而呈现出丰富多彩的情感特征。四首诗歌情感各有侧重，体现了祖国传统诗歌情感的多元性。《观沧海》的作者登山观海之作，表达了胸怀天下的慷慨之情；《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借暮春之景，寄托愁绪；《次北固山下》，诗人江上行舟，乡愁顿生；《天净沙·秋思》借夕阳古道的景物抒发了倦于漂泊的凄苦愁楚之情。尽管有些愁绪是接近的，但每一首的诗歌情感都是有所偏重的，如《次北固山下》与《天净沙·秋思》虽然都言及乡愁，但前者更多的是个人境遇背景下的乡愁抒发，后者却是小桥流水式的乡愁——往往不具有特定的情景性，故后者更具有普适性，成为自古皆然的乡愁代表。

3.典型鲜明的意象组合

通过意象把握诗歌的思想情感，是诗歌常见的鉴赏方法。本课所选的四首古代诗歌都具有典型的意象。这些典型的意象都贴切地起到了抒发情感、表达志向的作用。尤其是《天净沙·秋思》中的“小桥、流水、枯藤、昏鸦、古道、西风”等意象群，更是诗歌中借意象传达情感的典型。此外，借景抒情也是这四首诗歌的重要表达技巧，也是今后学生们会经常用到的写作技巧，本课的学习可以为以后的诗歌学习奠定基础。

教学意图

1.教学实现的把手

编者把这四首不同体式的诗歌放在一起，是带有比较性质倾向的。编者的目的是希望学生通过学习，一方面了解不同体式的诗歌的共性特征：抒发情感，表达心声；另一方面，感知诗歌的个性（“这一首的特点”）之丰富。由于诗人所处时代、境遇、抒情对象各异而呈现出丰富多彩的情感特征——既有慷慨激昂的豪情，也有小桥流水的愁思；既有对友人的丝丝牵挂，也有自古皆然的乡愁……很值得学生学习。通过学习，学生可以体会到祖国诗歌体式的丰富性和情感的多元性。

从群文阅读的教学角度来处理，需要改变简单的单首诗歌相加的教学方式，即设置一个恰当的大任务。出于这个考虑，本节课创设了三个情境构成一个大任务，分别要求学生回答“为什么要选择这四首组合成一课”，“如果要去掉一首，你会去掉哪一首”，“为教师的书房选一幅字画”这三个问题。第一个情境指向诗歌的共性和诗歌的基本文化常识；第二个情景解决诗歌的“这一首”特点；最后一个情境是在学习的基础上搭建运用的桥梁，体现学以致用。

2.教学实现的途径

途径之一：提倡自主探索，自我学习发现。通过反复地诵读、同桌合作、小组讨论等方式，自主探索、自主发现不同体式诗歌的常见特点和规则。

途径之二：解构诗歌形态，营造陌生语文场。解构四首诗歌的形态，让学生体会诗歌的一般规律和欣赏规则；把诗歌置身于陌生的运用情境，让学生明白“古为今用”的意义。

教学设计

教学目标

1.借助意象、注释资料读懂诗意，品味诗歌情感。

2.通过猜读编者意图，把握四首诗歌体式、情感和表达技巧的共性特征与个性特点。

3.创设赠诗环节，引导学生在具体情境中运用所学诗歌。

教学难点

四首诗歌体式、情感和表达技巧的共性特征与个性特点。

教学方法

探究法、讨论法。

教学过程

（一）直接导入，引出核心问题

今天我们学习《古代诗歌四首》。关于这几首诗歌，我曾经跟这本书的编辑有过讨论。我问的问题是：为什么把这四首诗歌编在一起，有什么考虑吗？

（二）我是编辑，我来说

1.学习活动一：为什么是这四首？

学生先自由放声朗读，然后一名学生范读。

师：为什么把这四首诗歌编在一起，有什么考虑吗？如果你是编辑，你会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完成方式：同桌合作。

设计意图：通过这个问题的探讨，试图让学生通过自主学习、自我探究梳理教材专题要求的读准字音、读出节奏、读出韵律，了解基本的诗歌文化常识。

2.学习活动二：为什么准备删去的是这一首？

师：其实编者原本是准备将其中三首编在一起，其中有一首“原本是打算不要了的”，你觉得哪一首是编者打算不要了的？你觉得理由可能会是什么？

完成方式：四人小组讨论。

设计意图：通过这个问题的探讨，试图分析四首诗歌的共性特征和每首诗的个性特点，了解诗歌“这一首”的特点。

（三）我是设计师，我来选

学习活动三：我想选这一首（这一句）。

师：老师的书房里想挂一幅书法作品（对联），其内容我想在这四首诗歌中选择两句。如果你是设计师，你会选择哪两句？并请说说你的理由。

完成方式：独立完成。

设计意图：通过这个活动，试图让学生整体把握诗歌的内涵，并能“学以致用”，在具体真实的情境中“活学活用”。

（四）结语

什么是诗，叶嘉莹先生说“诗就是心在走路”。今天我们在四首诗里走一遭，也在四颗心里走了一遭，愿未来的你们能有更多的“心”陪伴，有更多的诗与远方。

（五）作业

中国字画讲究配合，选择抄录四首诗歌中的一首，并根据这首诗歌的意境，为它配一幅画。

板书设计

教学实录

一、直接导入，引出核心问题

师：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语文老师的老师（学生“哦”声一片，纷纷转头看坐在教室后面听课的语文老师）。好了，同学们，看完你们的语文老师，现在转过来看我，今天，我想跟同学们来温习一下《古代诗歌四首》。我知道同学们在上学期就学过这四首诗歌，不过没有关系，我今天上的内容肯定跟你们的老师不一样的，不然我就显示不出来老师的老师的水平了。

（学生笑）

二、我是编辑，我来说

1.学习活动一：为什么是这四首？

师：因为是去年学过的，内容可能有点生疏了，在我们学习之前，我们先自由放声朗读一下。

（学生高声读，教师静听）

师：请同学们推荐一位朗读比较好的同学给大家范读一下。

（学生推荐一位女生范读。女生声音很甜美，读毕，学生鼓掌）

师：同学们的掌声已经说明了一切，确实读得很棒，如果吹毛求疵的话，同学们觉得哪里还可以改进？

生：×××的声音确实很甜美，但是甜美的声音不太适合《观沧海》，《观沧海》应该读得慷慨激昂一些，这样就更好了。

师：不错，同学们指出了读好诗的一个秘诀，声音的变化有时候要特别关注诗歌的内容，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内容往往决定吟诵的方式。（板书：内容）还有其他人要说说吗？

（生表示没有了）

（教师示意范读的学生继续站着，回答老师的问题）

师：我就想问你一下，你在吟诵的时候，有没有进行特别处理的地方？

生：在朗读的时候，我是根据诗歌的题材做了处理的，比如在诵读《秋思》的时候，我就特别注意突出抒情性，在诵读《观沧海》的时候，我注意了情感的激昂，不过没有做到位，所以，刚才有同学指了出来。

师：已经很不错了，你特别注意到朗读与诗歌情感之间的关系。

（板书：情感）

师：同学们，除了情感之外，诗歌的诵读其实还跟古诗的体式有关，（板书：体式）比如，四言诗、五言诗、七言诗都是不同的。

（屏显）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四言诗，二二节拍居多）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五言诗，二二一居多）

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七言诗，二二二一居多）

师：好，同学们，这些都是诗歌诵读的一些基本规则，但是真正的朗诵，我觉得应该加进自己的感受，所以现在请同学们根据老师的幻灯提示再结合自己的理解，自由地重新诵读一遍。

（学生诵读声渐渐低下去）

师：好，言归正传。同学们，很凑巧，我跟这册书的编辑老师熟悉，关于这个单元为什么要选这几篇诗歌，曾经跟这本书的编辑有过讨论。当时，我向他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把这四首古诗编在一起，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

师：同学们，你们觉得把这四首古诗编在一起，编辑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如果你是编辑，你会怎么回答我的问题？现在请同桌同学一起探讨，看看我们能发现什么？

（同桌交流，教师巡视）

师：现在，哪位同学先来说说。请大家把自己的发现跟同学们一起分享。

生：我发现四首诗歌都是借景抒情的：《观沧海》的作者登山观海，表达了胸怀天下的慷慨之情；《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借暮春之景，寄托愁绪；《次北固山下》的作者江上行舟，乡愁顿生；《天净沙·秋思》借夕阳古道的景物抒发了倦于漂泊的凄苦愁楚之情。我们觉得编辑就想做一个借景抒情的诗歌专题。

（掌声）

师：真棒！同学们的掌声代表了一切。中国古诗素有“抒情”传统，借景抒情是最为常见的表现手法，这四首诗歌确实是有这个共性的，第一组的同学们发现独到，精彩，赞一个。谁来继续说？

生：我们两个发现四首诗文体不同，涵盖了乐府诗、绝句、律诗、元曲，都没有重复，我们觉得编辑就是想通过这个专题的学习，让我们了解诗歌的体裁。

师：嗯，也为他们的发现点赞。这个理由非常充分，在我与编辑交谈中，他们所说的理由的第一条就是这个。

（学生鼓掌）

（屏显）

诗歌发展脉络：诗经楚辞（先秦）—汉乐府—文人五言诗（魏晋）—唐诗（绝句，律诗）—宋词—元曲

师：各个时代的诗词都有各自的特色，通过这个专题的学习，我们比较全面地接触了不同体式的诗歌特点。还有谁再来说说你们的发现。

生：老师，我发现四首诗歌大都有共同的意象——日、月。“日月之行”“我寄愁心与明月”“海日生残夜”“夕阳西下”，显得天地辽阔，意境开阔。有没有可能，编辑是根据意象来选择的？

师：同学们都知道意象吗？

生齐声回答：知道，我们的老师讲过。

师：这四首诗歌里面有一首意象特别突出，很多人一讲到中国古诗中的意象就会想到这一首，它是……

生齐声接话：《天净沙·秋思》“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师：既然你们的语文老师讲过，我就不再重复了，把这个问题作为一个课外作业留给同学们。同学们在课外梳理一下这四首诗歌的意象，并查阅相关资料，看看古代还有哪些常见的诗歌意象，这些意象都有什么作用。

2.学习活动二：为什么是这一首？

师：还有同学要说说吗？（生静默）看来同学们觉得理由充分了。同学们很是厉害，你们刚才讲的，编辑都讲述了类似的理由，看来，你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其实，我在与编辑的交谈中，还说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编者原本是准备将其中三首编在一起，其中有一首“是打算不要了”的。（生惊讶，师稍停顿）

师：现在问题来了，你觉得哪一首是编者打算不要了的？你觉得理由可能会是什么？这一次的问题，难度大了一点，让我们发挥团队的作用，以前后桌的四人为一小组，谈论结束后各小组派一位代表发言，要求言简意赅。好，现在开始。

（学生四人为小组，进行探讨，气氛热烈，教师巡视，不时参与他们的讨论。）

（略去了师生交流的一些话语，直接呈现学生汇报结果。）

第一小组汇报：我们小组觉得是《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因为这首诗歌跟另外的三首描写对象不一样。《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写的是春景，而其他三首写的是秋景。从“杨花落尽”可以看出李白寄诗，时值暮春，而《观沧海》中的“秋风萧瑟”、《次北固山下》中的归雁、《天净沙·秋思》的诗题都说明，写诗的季节是秋天。

第二小组汇报：我们觉得是《观沧海》，因为这首诗歌跟另外的三首诗歌描写的情感不一样。《观沧海》表达的情感是慷慨激昂的，而其他三首表达的都是愁思。“我寄愁心与明月”写出了对友人贬谪的愁思；“乡书何处达”，是家乡不知何时相见的乡愁；“断肠人在天涯”是悲伤到极点的描摹。

师：在《观沧海》的诗歌里，哪些语句让你感觉到“慷慨激昂”？你觉得为什么这些语句会让人感觉到慷慨激昂？那么《天净沙·秋思》呢？

生：“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等等诗句，读过来就会让人热血沸腾，我的老师说，这种情感就是慷慨激昂。《天净沙·秋思》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第一句读过来“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感觉到就是，就是……

师：你是不是想说“凄苦”的感觉？

生：对对对。

（屏显）

汉献帝建安十二年，曹操亲率大军北上，追歼袁绍残部，五月誓师北伐，七月出卢龙寨，临竭后山。正是乘胜追击、豪情万丈的时刻。

师：请同学们想想，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两首诗歌完全不同的感觉？

生窃窃私语，有同学接话：应该是意象吧！

师：是的，那么除了意象之外，同学们有没有注意到诗歌的风格与诗歌的情感也是有关系的。《观沧海》是抒发希望事业有成的情感，而《天净沙·秋思》是思念的人在天涯，表达的是相思、思念的情感。

（明确：意象的选择、情感的选择决定了诗歌的风格。）

师：同学们觉得哪一种情感更高级一点？

（生表示不懂）

（屏显）

出示《文心雕龙》对诗歌的评价：上品、中品和下品。你觉得这几首诗歌应该属于什么品？

师：我们只是了解一下，刘勰的《文心雕龙》对诗歌的上、下品的分法是根据主题来的，慷慨激昂的属于上品，个人小情感抒发的是下品。在今天很多人是不同意这种说法的，基本上的认识是情感没有高低之分，只有深浅之分。好，这个内容只做课外拓展之用。继续汇报。

第三小组汇报：我们觉得，与其他三首诗的作者都特别有名，相比，只有《次北固山下》的作者王湾知名度一般。

师：哈哈，这也可以作为理由啊！不过虽然诗人名气不够，但这首诗可有一句“万古名句”，你猜猜看是哪一句？

教师出示材料：唐末有位诗人郑谷说“一句能令万古传。”认为自己写了一辈子诗，都不如这一句，明人胡应鳞的《诗薮》则称这两句诗“妙绝千古”，甚至宰相张说将这句诗刻在政事堂的牌匾上。

生：我觉得是“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这一句是借北归的大雁表达相思之情，特别巧妙。

生：我觉得是“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夜还未散尽，红日已从海上升起，江山春早，旧年未过，新年已来。在日常事物中体现了新旧交替的哲理，是名句，我在《唐诗鉴赏辞典》中看过类似的评述。

师：真是知识渊博的孩子！曾有人感叹“何如海日生残夜，一句能令万古新”。好，现在我们请最后一组同学来汇报。

第四组汇报：我们小组认为，《天净沙·秋思》是四首诗歌中唯一一首曲，其余都是诗，只有它有曲牌名，每一句的字数也不统一。

师：非常棒，你竟然发现了字数上的不统一。既然同学们感到这个不和谐，我就用“不和谐”的话题跟同学们拓展一个内容。其实，除了这首曲跟别的题材，比如四言诗、五言诗等比起来“不和谐”，其实也有人在这首诗歌中发现有一句话跟整首诗歌不和谐。你觉得是哪一句？

生：是“小桥流水人家”。其他的景物都是衰败的、苍老的、枯瘦的，只有“小桥流水人家”是美好的。

师：那是不是诗人把这一句写错了？

生：以乐景写哀情，小桥流水人家尽管美好，可这一切都不属于诗人。

（屏显）

马致远年轻时热衷功名，但由于元朝统治者实行民族高压政策，因而他一直未能得志，几乎一生都过着漂泊无定的生活。他也因此而郁郁不得志，困窘潦倒一生。于是在羁旅途中，写下了这首《天净沙·秋思》。

师：同学们，编辑最后没有去掉当中的一首，我想肯定有他的目的。通过探讨，同学们有没有发现，每一首诗歌其实都有其独特之处，只要我们选好角度就能发现，每一首诗歌都是具有独创性的，都具有各自的“个性”，这也是诗歌的魅力所在。

三、我是设计师，我来选

学习活动三：为什么是这一首？

师：同学们表现得都很棒，很多见解都超出了我对你们这个年龄段学生的想象。现在我们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老师的书房里想挂一幅书法作品，我想在这四首诗歌中选择两句作为对联，如果你是设计师，请根据你对我的观察，作出选择并说出你的理由。这一次，我的要求是独立完成，给大家3分钟时间，开始。

生：我选“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代表着周老师干事业的雄心。

生：我选“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我觉得这两句很有诗意，代表着周老师过一种诗意的生活。

师：谢谢两位的设计，我很满意。这一小组的同学们继续。

生：我选“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我觉得周老师很瘦，看到这样的一副对联，提醒自己多吃点。（生哄堂大笑）师：哦哦，谢谢，我要长胖。

生：我选“潮平两岸阔 风正一帆悬”，我觉得可以代表周老师的心胸和视野。

师：喔喔，你讲得好棒。

四、结语

师：同学们，我们不选了，在选的过程中，我已经看出来了，同学们都已经懂得了诗歌的真正内涵。关于诗歌，叶嘉莹先生说得好，她说“诗就是心在走路”，今天我们在四首诗里走一遭，也在四颗心里走了一遭，愿未来的你们能有更多的“心”陪伴，有更多的诗与远方。谢谢同学们，再见。

五、课后作业

中国字画讲究配合，选择抄录四首诗歌中的一首，并根据这首诗歌的意境，为它配一幅画。

教学点评

古诗课一般是一篇一篇分开、逐句讲解的，难免有割裂之感，或是抓意象，咬文嚼字体会情感。如果将几篇合起来讲，如何组织，从何切入？新教材强调单元整合，强调篇章之间内在的联结。而这四首古诗放一起，编者自然“别有用心”。

很显然，这堂课抓住了此中的“用心处”，为“单元整合”教学提供了一种途径、一种思维、一种可能。

1.真实的情境创设。不少课堂之情境乃是“为情境而情境”，脱离现实，生搬硬套。但本课的三问，几乎高度还原了一个编辑的现实考量，是完全基于实际的情境创设。而“老师的书房里想挂一幅书法作品（对联）”则是语文融入生活的典型例子。

2.必要的小组讨论。小组讨论几乎是一堂公开课的标配。但是有多少问题是值得讨论的？学生是否真的在讨论中有所“产生”？这堂课又给了我们一个范例。尤其是第二问“其中一首原本是打算不要了的”，这个问题简约而有张力。提问不是含糊其辞游走在朦胧的迷雾之中，而是必须做出取舍的选择。唯有这样“尖锐”的提问，才能划出思维的火花。而看最终效果，学生也的确不负师望。提问是一门艺术，而小组讨论的任务设置，更是艺术中的艺术。在一味求新求异的初中语文课堂上，我们希望看到更多这样简洁而有力量的“师之问”。

3.遗憾的“个性”之问。限于课堂时间，不可能去推究每首诗的“意象”“情感”等细节，而只能在取舍之间梳理脉络，把握共性。但若能抓住一两个亮点，在原有基础上就“个性”能有更深刻的理解，便是趋于完美了。比如学生说“‘小桥流水人家’以乐景写哀情，小桥流水人家尽管美好，可这一切都不属于诗人”，此处是可以做适度的延伸的。因为“乐景写哀”，是独具东方特色的审美体验。从《诗经》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到“朱雀桥边野草花”，东方式的幽微的、参差对照的美学特点，是我们这个民族文学中最好的成分之一。

备课参考

1.萧涤非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版。

2.夏承焘等：《宋词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03年版。

3.曹伯韩：《国学常识》，浙江古籍出版社2012年版。

【注释】[1]朱德熙：《漫谈朱自清的散文》，《阅读和欣赏》（第二集），北京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