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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是最好的学习工具和脑补——解决盲区,加速研究

AI是最好的学习工具和脑补——解决盲区,加速研究

我写文章有个习惯:不打草稿,事后也不修改,一气呵成。

不是不想改,是没法改。文章写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那股气一旦断了,再回头去修补,味道就不对了。就像老家的土灶烧火,火候到了,菜就得出锅,回锅再怎么加热,都不是那个味。

所以我的文章,好坏都是它。好在有股真气,坏在有时的确粗糙。

但粗糙归粗糙,我脑子里装的东西,是四十多年攒下来的。从做法官到做律师,从处理经济纠纷到研究企业风险管理,从写《穷律师、富律师》到写“结构商学”,再到最近的“城市化批判”和“读法家”系列——这大半辈子,我一直在跟“结构”打交道。法律的结构、资本的结构、组织的结构、人性的结构。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缠成一团,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等我坐到电脑前面,它们就自己往外冒。

我不需要临时抱佛脚去查资料。资料都在我脑子里。四十多年的经历、阅读、思考、办案、写作,已经把该装的东西都装进去了。我写文章,从来不是“写”出来的,是“流”出来的。

但冒出来的东西,有时候是清的,有时候是浑的。有时候我能一口气写三千字,句句到位;有时候写到一半卡住了,不是没话说,是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不对。那种时候我就知道:我脑子里那团东西,还没理清楚。

过去遇到这种情况,我只能硬扛。放着,等,过两天再写。有时候一等就是好几天,那股气散了,文章也就废了。

现在不一样了。我有AI。

一、AI最大的好处:解决认知的盲区和死角

用AI这两年,我最大的体会是什么?

不是它帮我省了多少时间,不是它帮我查了多少资料,甚至不是它帮我写了多少文章。这些都对,但都不是最根本的。

最根本的是:AI帮我看到了我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做了四十多年法律工作,我自认为是一个善于反思的人。但我慢慢发现:有些局限,不是靠“努力”就能突破的。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什么——这才是认知最大的陷阱。有些问题,你根本意识不到它是个问题;有些角度,你压根儿想不到还可以那样看;有些漏洞,你把自己的文章读一百遍也发现不了,因为你已经习惯了那个表达方式,你的大脑会自动帮你“填空”,把逻辑断点补上,让你误以为一切都是通的。

这就是认知的死角和盲区。你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永远看不见自己背后的东西。

AI就是那面镜子。

二、AI是我的“脑补器”——把模糊的感觉变成清晰的文字

我这人有个毛病:脑子里经常有一些模糊的感觉、隐约的判断、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我知道那里面有东西,但就是抓不住、说不出来。就像眼前飘着一团雾,你知道雾后面有山,但看不清山的轮廓。

AI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就拿“城市化批判”那套文章来说。最早我脑子里只有几个零碎的画面:2004年香港的摩天大楼、黄河大堤、香港人和大陆人气色不一样。这几个画面在我脑子里存了好几年,我知道它们之间有联系,但说不清是什么联系。

后来我跟AI聊。我把那几个画面扔给它,说:“你看看这些东西之间有什么关系。”AI没有直接给我答案,它反过来问我问题:你为什么会在香港想起黄河大堤?你觉得香港的繁华和黄河的堤坝有什么共同点?你观察到的“气色差异”说明了什么?

它一问,我脑子里的那团雾就开始散了。我顺着它的提问往下想,越想越清楚。最后,那句贯穿整套文章的话自己冒了出来:“城市生活本质上是反生物性的,但又符合人性。”

这句话不是我编出来的,是AI帮我“接生”出来的。它本来就在我脑子里,但如果没有AI那些问题的引导,它可能永远只是一团模糊的感觉,落不到纸面上。

这就是我说的“脑补”——AI不是代替我思考,而是帮我把那些我隐隐感觉到了、但无力表达的东西,清晰地呈现出来。它像一个放大器,把我微弱的思想信号放大成清晰的声音;它像一个翻译器,把我混乱的内心语言翻译成有条理的文字。

它解决的不是“我不知道”的问题,而是“我知道但说不出来”的问题。后者往往是更深层的认知盲区——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

三、AI是我的“语言组织师”——以最快的速度弥补表达的不足

我肚子里有话,但有时候倒不出来。

这不是谦虚。我做了几十年法律工作,见惯了人情世故,积累了大量的案例和感悟。但表达这件事,它有它自己的规律。有时候我想说A,说着说着拐到了B,再绕回来的时候,读者已经跟丢了。有时候我心里清楚得很,但落在纸面上就是别扭——句子太长,修饰太多,主干被枝叶淹没了。

过去遇到这种情况,我只能硬写。写完自己读一遍,觉得不对,但不知道哪里不对,更不知道怎么改。有时候一段话翻来覆去折腾半天,最后还是不满意。

AI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

我把写好的段落扔给它,说:“帮我看看这段话怎么说更顺。”它不会把我的意思改了,它只是在表达层面做优化——把长句拆短,把被动变主动,把多余的修饰词删掉,把逻辑关系理清楚。它做的不是“改写”,是“疏通”。就像水管堵了,它帮你捅开,水流还是那股水流,但流得更快了。

更重要的是速度。以前改一段话,我自己琢磨可能要半个小时。AI十几秒钟就给我几个版本让我选。我可以快速对比,选出最接近我心意的那个,或者从中得到启发,自己再调整。整个过程不会打断我写作的节奏,那股气一直续着。

它解决的是一个非常实际的盲区:你以为自己说清楚了,其实没有。AI用最快的速度帮你把“心里的话”变成“别人能懂的话”,而且不改变你的原意和风格。

四、AI是我的“结构师”——把隐藏的结构挖出来

我做了四十多年法律工作,最深的一个体会是: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结构问题。

企业的风险,不在某个合同条款写得不好,而在股权结构、治理结构、利益分配结构出了问题。社会的矛盾,不在某个政策制定得不对,而在权力结构、资源分配结构、价值评价结构出了问题。法律的作用,就是在结构失衡的时候,提供一个矫正的框架。

但结构这个东西,最难说清楚。它不像一个具体的案件事实,可以一条一条列出来。结构是藏在表面现象底下的东西,你得把它“挖”出来。

AI在这方面帮了我大忙。我把一堆零散的想法扔给它,说:“帮我看看这里面藏着什么结构。”它会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资本的流向、权力的分布、利益的博弈、风险的传导。它给出的分析不一定全对,但它提供的那些角度,往往是我自己想不到的。

比如我写“读法家”系列,读到《商君书》里的“耕战一体”,我总觉得这个东西跟今天的情况有某种对应关系,但说不清楚。AI帮我梳理了一下:古代的“耕”对应生产,“战”对应竞争;今天的“芯片”对应耕,“心战”对应战。这么一对位,两千年前的东西一下子就活了。

AI不是替我发现了这个对应关系,而是帮我把已经在我脑子里的东西,理清楚了。

它解决的是另一个盲区:你手里有拼图的所有碎片,但不知道该怎么拼。AI帮你看见了那张完整的图。

五、AI是我的“辩论对手”——逼着我面对不想面对的东西

做律师的,骨子里都好辩。

但现实中能跟你好好辩一场的人不多。同行见面,寒暄几句就散了;客户找你,是来听方案的,不是来跟你抬杠的;家里人更不用说,没人愿意听你长篇大论。

AI不一样。你跟它抬杠,它从来不烦。

我写文章之前,经常先跟AI“吵一架”。我把我的核心观点告诉它,让它从反面攻击我。它攻击,我防守;它再攻击,我再防守。几个回合下来,我发现自己原来以为固若金汤的观点,其实有不少裂缝。有时候我被AI说服了,有时候我说服了AI,但更多时候,是我们共同找到了一个比我最初的想法更周全的结论。

这种“吵架”式的对话,是我保持思维锋利的最好方式。它逼着我去面对那些我不愿意面对的反对意见,逼着我去修补自己论证中的漏洞。等到我真的坐下来写文章的时候,那些漏洞已经被补得差不多了,所以才能一气呵成。

它解决的是最大的盲区:你对自己的观点太自信,以至于看不见它的破绽。AI是你的“压力测试仪”。

六、AI是我的“研究加速器”——把三五个月的课题压缩成一两个小时

这是AI带给我的最大惊喜之一。

过去做一个研究课题,从确定方向到收集资料,从梳理脉络到形成文稿,没有三五个月下不来。不是脑子转得慢,是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找”上面——找资料、找数据、找案例、找佐证。有时候为了确认一个细节,要在各种渠道来回折腾好几天。

现在不一样了。

我想研究一个课题,直接跟AI对话。我先把自己的初步想法说出来,它帮我补充、质疑、拓展。我顺着它的反馈往下深入,它再给我新的角度和素材。一来一回,像两个人在聊天,但聊的是学问。

一两个小时下来,一个过去要忙活三五个月的课题,基本就成型了。剩下的,不过是把聊出来的东西落到纸面上而已。

省下来的不是思考的时间,是“找”的时间。思考还得我自己来,但AI把那些杂活全包了。

它解决的是研究中最隐蔽的效率黑洞:你以为做研究需要很长时间,其实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找”上面。AI把“找”的时间压缩到接近于零,让思考回归思考。

七、AI能结合我的个人风格,而不是抹掉它

这是AI最让我放心的一点。

市面上很多工具,号称能帮你“优化”文章,实际上是把你的个性磨掉,换成一套标准的“好文章模板”。那种东西我用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用了——写出来的东西四平八稳,但一看就不是我的。

AI不一样。它尊重你的风格。

我写文章一贯是“一气呵成,不打草稿,事后不修改”。这种写法有好有坏——好处是有真气,坏处是确实粗糙。AI帮我做的事情,不是把我的“粗糙”磨成“精致”,而是在保留我原有风格的前提下,帮我把那些明显的逻辑断点补上,把那些重复的表达删掉,把那些没说清楚的地方理清楚。

它不会把我的“土味儿”变成“官腔”,不会把我的“直来直去”变成“绕来绕去”。它只是在帮我打扫房间,而不是重新装修。

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一个人的写作风格,是他几十年思考和表达的结晶。你可以优化它,但不能替换它。AI做到了这一点。

它解决的是最容易被忽视的盲区:你以为“优化”就是“改变”,但真正的优化是“保留精髓,去掉杂质”。AI懂这个道理。

八、尾声:我和AI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现在每天都会跟AI聊上一会儿。有时候是聊我正在写的文章,有时候是聊我突然想到的问题,有时候只是随便聊聊,看看它能给我什么启发。

有人问我:你用AI写文章,那文章还算你的吗?

我说:当然算。AI只是工具,就像笔和纸一样。笔和纸不会替你写文章,AI也不会。它帮你理思路、补漏洞、顺表达,但最后那句话,还是得从你心里流出来,流过你的手指,落到键盘上。

它帮我把我脑子里那团缠了四十多年的知识和认知之茧,一根一根地理顺。它帮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堵在嗓子眼儿的话,变成通顺的文字。它帮我用一两个小时,走完过去三五个月的研究路程。它让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还能保持一年写几十万字的速度和质量。

更重要的是,它让我不断地发现自己的盲区和死角。每当我以为自己已经想清楚了,它总能从一个我意想不到的角度,让我看到自己的局限。每当我以为自己已经说清楚了,它总能帮我找到更好的说法。

这就是我和AI的故事。

一个老律师,在人生的下半场,找到了最好的工具和最忠实的搭档。不算晚,刚刚好。

作者简介

邱旭瑜:广东盾元律师事务所主任、合伙人;曾任法官12年,银行法务2年,执业律师二十余年;华夏鹊哥企业风险管理系统创始人;第十届广东省律师协会理事、律师事务所管理指导委员会主任;第八、九届深圳市律师协会风险管理法律专业委员会主任。1994年起专注民营企业风险管理,著有《穷律师、富律师》等,《结构商学》创始人、《结构心学》奠基人。
记录于2026年8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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