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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 AI 助手明天消失,你只会难过一秒:Muse、Instinct、Dots 的护城河是假的
你的 AI 助手明天消失,你只会难过一秒:Muse、Instinct、Dots 的护城河是假的2026年10月2日晚九点,科技播客《More or Less》更新了一期57分钟的节目,题目长得像一句挑衅——《Meta Muse vs Instinct vs OpenAI Dots: Do AI Agents Have Any Moat?》,翻译过来就是:Meta 的 Muse、Instinct、OpenAI 的 Dots,这三款 AI 助手到底有没有护城河。主持这档节目的是 Jessica Lessin,科技媒体 The Information 的创始人、记者出身的创业者;坐在她对面的三位是固定班底——她的丈夫、投资人 Sam Lessin,Path 创始人、如今在做 OpenClaw 的 Dave Morin,以及连续创业者 Brit Morin。本期 Dave 干脆把麦架在了旧金山 X 总部的董事会会议室里,中途还空降了一位嘉宾:Adrian Aoun,自己做过两家 AI 公司,一家卖给了 Google,一家卖给了 OpenAI,如今投了大约一百只基金、三百家初创公司。 
这档节目的惯例是每周把科技圈最烫手的事从头过一遍:上半场聊市场和资本,下半场聊 bot。这一期两件事正好撞在一起——Anthropic 的 S-1 被泄露、Aura 撤回 IPO 的同一周,Meta、Instinct、OpenAI 三家几乎同时把一个"能替你干活的东西"塞到你面前。于是那个抽象问题变得特别具体:当三款产品的功能越来越像,最后真正留下来的到底是什么。 先说结论。整期节目最扎人的一句是 Sam 说的:我每天用很多 Claude,它几乎就是我"基础设施大脑"的核心;但如果明天早上 Claude 消失了,我大概只会难过一秒钟。你没看错,一秒钟。一个被抬到天上去的估值,在重度用户心里的分量是一秒钟。这个反差,就是这期节目真正在拆的东西。 Brit 聊到一个老概念:邓巴数。人类学家说,你的大脑能同时维系的真实社交节点大约是150个。她接着说,可没人算过"bot 版邓巴数"——她自己挂着二十来个 bot,脑子已经快炸了。她的原话特别诚实:我自以为能同时处理十到二十件事,现实里我只能处理三件。Sam 补了一刀说,这得区分"拥有"和"使用",他手下有一堆 sub-agent,但每天真正对话的只有三个。Jessica 则承认,如果人生要拿出大段时间去管理"bot 的疯狂",就得定期给大脑重新校准,不然迟早被拖垮。你看,聊 AI 的一期节目,第一个崩掉的是人的带宽。 Anthropic 的 S-1 是被泄露出来的,不是正式递交的,数字也已经过时。但 Sam 说,最刺眼的不是亏损额,而是随着 token 价格一路下跌,营收曲线走平了。他的逻辑很狠:在一个"要么归零、要么无穷大"的游戏里,平是最可怕的信号,因为平的下一步既可能向上,也可能向下。Dave 补了一句更专业的说法——你绝不想在无限游戏里看到一条 S 形曲线;问题不是增速变成零,而是曲线的斜率变了。Jessica 立刻提醒:这个斜率此前也曾朝极端正的方向变过,那种增速本来就不可持续。Sam 的总结是抖——曲线抖起来,你就没法做预测,没法预测就等于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Brit 从那份 S-1 里挖出了一条最离谱的:Anthropic 未来十年锁定了超过五千亿美元、且大部分不可取消的合同。Dave 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句,因为答案很清楚——真正赚钱的不是 Anthropic,是云厂商。 华盛顿需要 AI 成功,需要足以扛住巨额债务的增长;硅谷在开派对;纽约也史无前例地需要它——历史上 Facebook 和 Google 不需要那么多钱,纽约金融业根本吃不到肉,而现在每一款保险产品都能吃到。所以 Sam 把问题反过来问:别问"如果 AI 失败了会怎样",要问"如果现在没有 AI 这个故事,我们会怎样"——答案是极其危险的境地。没人有动机让它失败,但它确实可能失败,这是个非常诡异的位置。 同一周,Aura 撤回了 IPO。Sam 的评价很毒:产品没问题,问题是2026年谁想持有中等资产,人人都想找十倍标的,人人都变成了种子投资人;Aura 能从一百亿做到两百亿,但它的千亿故事在哪?Brit 则从 LP 的视角看到了连锁反应:Aura 进入静默期,LP 拿不到信息、无法重新做预测,于是 LP 停顿、VC 跟着停顿,一路传导下去,整个系统便秘。 Dave 抛出了一个几乎没人公开讨论的观察,我觉得这是本期最有信息量的一段。 他说,这些模型公司建了"前置部署"团队,像麦肯锡一样进到财富500强企业内部,帮他们搭建消耗自家 token 的系统,指望后面靠卖高价 token 持续赚钱。结果开源模型突然冒出来,CFO 们的反应非常直接:软件是你建的,但你的 token 太贵了,我想换便宜的。于是这批前置部署团队现在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Sam 接着说,如果做的是 Palantir 那种"安全、集成、难切换"的生意,锁定客户说得通;但如果你的商业模式是"做前置部署、靠 token 收款",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个打法可能从一开始就选错了。 Adrian 说得最直白:Dots 就是 OpenAI 版的 Muse、OpenAI 版的 Instinct。大家底层功能其实一样,差别只在包装方式和交互体验。Muse 和 Instinct 选择回到"单线程、像个助理"的形态,Codex 更偏极客——多线程、可精细控制;正因为 Muse 和 Instinct 起飞了,OpenAI 才照抄了一个。Dave 也给了一个很妙的解释:OpenAI 之所以要改名,恰恰因为 Codex 是给程序员的,不是给妈妈的,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怎么用。Adrian 对重度用户表示同情——你会觉得"你们刚对我干了什么";但他也承认,大多数人不是重度用户,从获客看这大概率是有效策略。他还给了一个我觉得比日活更值得记的数字:大约十亿人在用 ChatGPT,但有大约十五亿人试过之后没留下来。真正该盯的,是这个"试了没留下"的数字。 Jessica 问,有网络效应吗?第一个能跟别人的 agent 对话的就是赢家吗?Adrian 的回答很干脆:如果写软件的成本趋近于零,那么只要集成是通过 API 完成的、而不是靠商务协议谈下来的,这些集成就没有护城河。Sam 更极端——他有一个 GitHub 仓库和一堆数据库,新模型上线就把背景资料全喂进去;Muse 上线那天,他直接把 Claude 帮他建的所有东西喂给了 Muse,切换成本是零,而且永远不会非零,因为这类产品的本质就是没有切换成本。Adrian 拦了一句说,"永远不会"说得太满。 那锁定从哪来?三个答案。Sam 说,唯一可能的路径是商务合作,谁能用天价锁死 Walmart 和 Amazon 的独家,谁就赢一半;Jessica 立刻泼冷水说这种独家撑不久,微软和 OpenAI 的"婚姻"也就维持了半年到一年。Adrian 说第二条是垂直整合——如果你是 iPhone,你可以整天在旁边听着、收集笔记,然后选择不把这些交给别人。Brit 因此觉得很不可思议:Apple 和 Google 本来最该赢下这一局,它们居然还没赢。Jessica 当场给了答案:她让 Siri 打电话给她的首席设计官 Clark Miller,Siri 做不到;而同一时间,Muse 和 Instinct 正在替她完成一堆离谱的任务。Sam 冷冷地补了一句:最讽刺的结局是,最后赢的是那个最笨的家伙。Dave 则坚持未来不会有一个 agent 统治所有,世界是"多智能体共生"的,你手机里的每一个 App 都会变成 agent。 她说:第一个能登录我孩子的学校系统、把三个孩子的课后安排全部更新完、并且和 Google Calendar 同步无误的 bot,我就给它颁一个"千禧年大奖",我还免费替你站台半年。Sam 立刻说这该做成产品——开一家公司叫 Mom Index,列十二个妈妈任务让每个模型去跑。Dave 拍桌子说,这比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 benchmark 强多了。Adrian 在旁边泼冷水说 Codex 今天就能做,Brit 则回了一句全场最准的话:你们这屋里当爹的现在最好别开口,登录孩子系统的是妈妈。 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 Brit 讲的一个小故事。 她说 Instinct 最吸引妈妈们的地方是"协作"——你的 agent 可以和别人的 agent 对话,把约玩伴、排行程这种烦人的协调外包出去。但用了两周之后她发现一件事:当她的 agent 和朋友的 agent 聊起来之后,她就不再和那些朋友说话了。她和 Dave 用 agent 协调约会夜,结果整整一天没给 Dave 发过一条短信,她的原话是"Dave,去跟我的 agent 说"。她说这有严重的社会后果——你在失去对真人的真实上下文。Dave 说他是被冒犯到了,于是立刻让自己的 agent 去跟 Brit 的 agent 协调"更有意思的事"。 Adrian 不同意,他认为这只是 Overton 窗口还没移过来:我们有最好的朋友九个月没见面但一直 FaceTime,那为什么 agent 就不行?我们从面对面走到看 Instagram,迟早也会习惯通过 agent 沟通。1950年的人如果听说2026年人人盯着四英寸玻璃走一路,会说这疯了,但我们现在天天如此,而且觉得被赋能了。Jessica 的反驳只有一句:FaceTime 是人对人,它降低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屏障,不是把人换掉。 Dave 是乐观派:过去三四十年人类坐着盯发光矩形、摆弄电脑,产出其实不怎么样,没产出什么伟大的文化,也没产出什么伟大的建筑;现在这个时代结束了,因为你可以直接说人话让机器干活。他说人们嘴上最想住进的电影是《Her》——不是因为结尾,而是因为那间没有屏幕的房子。Adrian 几乎完全相反,他称之为"人的去具身化":技术越好,我们越会用它表达自己;第一版 agent 交互确实糟糕,但产品只有被接受才能普及,所以它会越来越擅长让你相信这就是你想要的,而你也会越来越习惯,最后大概率所有人都装上 Neuralink,只会越来越在线。Sam 则把两边捏在一起:每个人都对,因为处境不同——成功富有的人可以说"我要真实世界",而当年那个口音很重、不合群的小孩,恰恰需要靠屏幕找到物理距离上找不到的人;真正的隐患是贫富极端分化,全球富人过着越来越相似的生活,其他人越来越愤怒。 于是全场达成了一个共识:断连已经成为终极身份象征,"离线是新的奢侈品"。Brit 补了个前提——前提是你有钱且没失业。Adrian 当场戳破这个泡泡:如果断连真是身份象征,那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问"我飞机上为什么还没装 Starlink"?大家爱的不是断连,是随时能连的那个选项。 他说 AI 革命快到一种地步:我们不断创造巨大的价值,从没有 agent 到人人有 agent;但因为 AI 这种"商品"什么都能造,点子一出来所有人立刻照做,价值瞬间被抹平。Sam 用一句话翻成中文:AI 是"共产主义"的。Adrian 于是问:在极限处,什么能活下来?他给了三类——基础设施(能源、GPU 这类"你有模型也没算力跑"的东西)、专有数据(像 Jane Street 那样"我的训练数据就是不给你")、以及算法。但算法眼下还是商品,他说 JEV 那个把 LLM 做成单遍分类器的好点子,效果很好,48小时内所有人抄完了,创造者拿不到任何价值。还有第四条路是 AI for Science——你可以说大家都拿到了模型,但疫苗是我建的,你买的是扎进你身体的那支疫苗。 Sam 顺着往下推出了本期最黑暗的版本:如果只能靠保密来造护城河,世界会退回"中世纪2.0"——人人建城堡挖壕沟、囤数据;你的车是个黑箱,碰一下就自毁,打不开也改不了,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制造护城河。Dave 说至少现在不是那个版本,我们明确处在开放版本里。Sam 说,要走到那个版本,前提是一切先崩掉。 Jessica 在收尾时说了一句很坚定的话:技术本身没有主体性,主体性在人手里,人可以决定怎么用它。Adrian 当场顶回去:我早上醒来想吃什么,是 DoorDash 告诉我;我往哪儿走,是 Google 地图里那个女声告诉我左转右转;我想跟谁交往,是 Hinge 告诉我。他说,真正的戏法是——技术已经让你相信,掌控的人是你。 这大概就是这期节目留给你最值得带走的东西。三款助手在你手机上打得不可开交,但决定权这件事,可能早就不在你手里了,只是你还没发现。
你的 AI 助手明天消失,你只会难过一秒:Muse、Instinct、Dots 的护城河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