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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九教研|循着证据,看见课堂 ——合肥市高中政治循证教学研讨活动在合肥九中举行

当生成式人工智能以周为单位迭代,课堂分析工具能够自动生成数十页数据报告时,一个根本性问题浮出水面:证据越来越多,教学真的因此变得更好了吗?
2026年10月19日,合肥市高中政治基于课例的循证教学研讨活动在合肥九中四牌楼校区举行。活动由市教科院主办、合肥九中政治学科主任余海燕主持,合肥市思政教研员侯新旺、科大讯飞丁建辉、肥东县教研室郑章菊、合肥四中周静、合肥八中崔俊与合肥九中教师齐聚,围绕张媛媛老师执教的《人民代表大会:我国的国家权力机关》一轮复习课,展开了一场关于“证据如何真正服务于教学改进”的深度对话。
一、从“可见的学习”到“可解读的课堂”
循证教研并非新概念。早在2009年,澳大利亚教育学者约翰·哈蒂(John Hattie)基于数万项元分析提出“可见的学习”(Visible Learning)框架,试图让教学对学生学习的影响变得可测量、可比较。这一思路深刻影响了此后十余年全球教育政策对“证据本位”的推崇。然而,早期实践也暴露了一个普遍困境:数据可以呈现“发生了什么”,却难以自动回答“为什么发生”以及“该怎么办”。
2026年,教育部等五部门印发的《“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明确提出“利用智能技术分析课堂教学行为,开展人工智能循证教研实践”,标志着循证教研从学术倡导进入国家层面的制度化推进阶段。与此同时,华南师范大学胡小勇教授团队提出的“问课”范式强调,AI时代的课堂教研必须警惕“数据丰富但理解贫瘠”的误区——技术负责采集与呈现,教师负责归因与判断。
这一判断,在合肥九中的研讨现场得到了具体印证。

二、当AI报告遇上学科专家:
两套“证据”的对话
研讨课上,张媛媛以合肥本地人大立法与监督案例为情境,串联考情解读、知识建构、考点回顾与真题演练。AI课堂分析报告从情境真实性、知识体系建构、思维层级、实践参与四个维度研判,认为本节课整体处于学业质量水平1—3:材料真实,但使用方式偏向关键词匹配;知识框架清晰,但主要由教师给出;思维训练以辨析和简单应用为主,高阶论证与公共参与任务尚显不足。

报告冷静而具体。但随后的评课,呈现了另一层“证据”。周静、崔俊、郑章菊等老师从课程容量、学生留白、问题链逻辑、大单元横向联系、智慧课堂学情采集、表现性任务设计等角度提出改进方向。这些意见看似分散,实则指向同一个问题:AI报告描述的是课堂“可见的行为”,而教学改进依赖的是对行为背后“为何如此”的解释。证据的价值不在数量,而在相关性;不在堆砌,而在解读。



三、侯新旺:
让证据回到常态课与可观测的素养
侯新旺的发言,把讨论从“如何分析一节课”拉回到“如何定位一节课”。侯新旺指出,常态课应当删减程式化、模板化的教学环节,去掉形式化流程,聚焦核心子议题;议题设计中的行为动词也要优化,规避“明晰”“把握”这类模糊、不可测的表述,转而参考课标内容要求和学业质量描述中的行为动词,让素养真正可评价、可观测。

这一判断的理论分量在于:循证教研的前提,是目标本身能够被证据检验。如果课堂目标停留在不可测量的动词上,再精细的数据分析也只能在模糊的地基上盖楼。侯新旺所强调的“删减”与“可测”,本质上是在为证据清理噪音——先有清晰、可观测的教学目标,才谈得上有效的证据采集与归因。
四、余海燕:
循证是灯,不是路
研讨尾声,余海燕的总结没有倒向技术乐观,也没有退回经验主义。她提出,既不能固守经验、拒绝变革,也不能唯证至上、机械套用。学科组的行动框架被概括为四句话:以课例为抓手、以证据为支撑、以常态为目标、以素养为归宿;从小切口做起、从真问题做起、从常态化做起。

更值得回味的是她对证据与经验关系的界定:“用证据校正教学偏差,用经验温暖思政课堂。”在AI报告判定“未达水平2—3”时,教师集体反思提醒,普通班学情基础薄弱,许多学生仍需巩固水平1—2;若脱离具体班级的真实起点,高标准证据也可能从“诊断”滑向“误诊”。这正是循证教研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环:证据必须经过学情校准,才能转化为教学决策。
“循证是灯,不是路。灯照得再亮,路还是教师自己走;但有了灯,每一步才走得清楚、调得动。”余海燕的这句话,为整场研讨留下了最具张力的注脚。循证教研不是用数据替代教师,而是让教师在更清醒的光线下行走;不是把课堂变成指标,而是让指标服务于人的成长。
当AI与人工评课二维码同时摆在与会者面前,这场研讨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最好的教研,既不属于纯粹的数据,也不属于纯粹的经验,而属于愿意在两者之间保持诚实对话的人。

END

撰稿、一审:高思琴
二审:余海燕
三审:范 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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